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花生

李念枝只是短暂地疑惑了一下,很快她就掏出电子镣铐,一个擒拿术就把许橙双手反绑到背后牢牢拷住。

拍了拍手,她说:“搞定,你现在就跟着我去小黑屋吧。”

李念枝口中的小黑屋其实就是一个很小的审讯室。

两人在桌前面对面坐定,李念枝注意到许橙的脖子,撑着脸一笑:“原来还是个逃犯啊,你犯了什么事?”

许橙一边悄悄拿匕首割着手上的镣铐,一边咳了好几声吸引李念枝的注意力:

“我......咳咳...我是无辜的,我被冤枉杀了徐峰田才被抓进监狱的。”

李念枝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精神病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精神病,杀人犯也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

她看着自己的指甲,道:“不说这个了,你跟我讲一下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偷跑进军事基地吧。”

话音刚落,刺耳的报警声忽然响起。

许橙尴尬地看向李念枝。

李念枝无奈地起身,直接拆开了许橙的镣铐,随便没收了她的匕首。

“你的匕首碰到了电子镣铐的红外线报警区域。”

李念枝弯下腰,目光审视地盯着许橙:“快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橙大脑飞速运作,正想给自己编一个不那么离谱的理由。

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那道视线慢慢变得炽热。

许橙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完了。

刚才李念枝跟自己对视超过了三秒!

迎着李念枝快要拉丝的眼神,许橙羞得无地自容。

过了会,她挠挠脸颊,试探地问:“那什么,你先别管我为什么来这了,我想见陈方南,你能......帮帮我吗?”

李念枝挺直腰杆,双手叉腰俯视着许橙。

下一秒,她别开脸,耳尖升起一抹显眼的粉红。

“你在这睡一晚,明天陈主席回来,我会让他过来见你......过来亲自审讯你。”

许橙连忙应好:“没问题没问题,谢谢啊。”

李念枝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你先休息吧,明天见。”

许橙巴不得她赶快走,“明天见。”

送走李念枝,许橙长舒一口气。

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清凌凌的洒进来。

许橙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把一个同性掰弯。

幸好魅魔技能有七十二小时的时效,过了这个时间之后李念枝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她双手合十,默念三声罪过。

故乡的百合花,你可千万不要再开了啊!

次日清晨刚过七点,那辆熟悉的银白色飞行器停在了基地门口。

陈方南刚走下来,李念枝便迎了上去。

“主席,昨天夜里有人翻墙溜进基地,我已经把人控制住了。”

陈方南见怪不怪,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卒区的人就是这样,自己过得差,就觉得谁都欠他们的。每次在这里停留,总会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过来要我的命。”

他不屑地嗤笑,道:“以后这种小事你直接处理就行,不用特意跟我汇报。”

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的李念枝却罕见的为难起来。

陈方南问:“你还有什么事?”

李念枝眼珠子一转,状似贴心地说道:“主席,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去见一见那个人比较好。她是从监狱逃出来的,如果处理不好,监狱那边不好交代啊。”

顿了顿,她继续说:“陆上校不是还在卒区监狱担任执行官?万一之后监狱那边发现囚犯人数对不上......”

陈方南不耐烦地蹙起眉,丢下一句“行了我知道了”便大步流星地朝审讯室走了过去。

发现被关起来的是上次跟在陆霄身边的那个死囚,陈方南有些意外。

他在桌前坐下,脸拉得老长,没什么好气地问:“说吧,你半夜翻进军事基地要干什么!”

许橙坐正,看着陈方南,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要见你。”

“找我干什么?”

许橙从口袋里掏出草稿纸,展开后推到了他的面前。

“徐峰田不是我杀的,那晚他的办公室里不止有我跟他,还有第三个人。”

她抬眼直视陈方南,“那个人,就是你。”

陈方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一个死囚,敢污蔑军事联盟的主席?”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门已经关上了之后,起身走的许橙跟前。

他一下下将那张草稿纸撕得粉碎,碎纸屑扬到许橙的脸上,洋洋洒洒。

“别挣扎了,杀死徐峰田的人,只能是你。”

许橙定定地看着他:“我虽然审讯时被注射了药剂,记忆变得很模糊,但我清楚,能让作为目击证人的王山涛变成边缘人,又篡改那晚实验室的监控...

还能做到清除档案室里徐峰田的资料,并且在引导我们调查郝萧兮这个人的时候,用某种方法让即将苏醒的王山涛死于心脏衰竭...”

她笑了一下:“只有在医院碰到我们,又主动把我们送到档案室的陈方南主席,才最合适。”

陈方南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但是我为什么要杀徐峰田?”

许橙耸耸肩,“这个我不知道,毕竟我跟你们又不熟,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一无所知。”

陈方南气极反笑:“那你完全就是在胡扯!你就是杀了人又不想死,所以临死前拼了命地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许橙“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我问你,我是个右撇子,可徐峰田身上的伤明明是左手所致,连惯用手都对不上,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她凉凉扫了一眼陈方南垂在身侧的左手,“那天在医院,你气头上指着我质问我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难不成天底下所有左撇子都是你的怀疑对象?!”

陈方南撸了把自己黑白掺杂的短发,恶狠狠地说:“不可理喻!”

与此同时,陆霄将王山涛的尸体送往炮区,请了顶尖的尸检专家进行检查。

“陆上校,经过细致的检查,我发现死者胃里残留的花生有问题。”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托盘里王山涛胃部残留的花生碎屑拿给陆霄过目。

“经过测验,花生是死者的过敏源。死者生前长时间饮用重金属超标的水,身体机能已经遭受严重损坏。

此时如果再撬开他的嘴强行喂食花生,平常不严重的过敏反应也会引起强烈的不适,从而造成心脏衰竭。”

陆霄仔细端详着托盘里的花生,眉心渐渐蹙起。

他认得出来,这种品相优良,种类高档的有机花生,是仕区专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