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肩胛骨的剧痛
“打开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长被他看得浑身一颤,肩胛骨的剧痛加上对谢木川实力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我。”
“或者,你想试试被钉穿另一边?”
谢木川语气平淡,却让村长亡魂皆冒。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小女孩挣扎着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谢木川。
她张开小嘴,似乎要发动某种攻击。
谢木川眉头微皱,不再等待。
他左手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向那挣扎的小女孩。
小女孩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体内最重要的东西剥离出来。
她惊恐地尖叫,奋力抵抗,身上白光再次亮起,却如同风中残烛。
丝丝缕缕、近乎透明的光华,开始从她体内被强行抽出,汇聚向谢木川的掌心。
那是蚕妖的魂魄本源!
“住手!!”
墙上的村长见状,发出了比之前受伤时还要凄厉的惨叫。
“不能毁了她!绝对不能!”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吼道。
“妖神大人的魂魄与整个蚕神村的地脉相连!”
“一旦她的魂魄彻底溃散,地脉就会崩塌!整个村子所有人都会被活埋!!”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谢木川抽取魂魄的动作,微微一顿。
掌心中,那团不断挣扎、发出无声尖啸的透明光华,散发着惊人的能量波动。
他看向村长,眼神锐利,似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瘟神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阴沉,对于村长的警告,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团魂魄光华,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兴趣。
血色光罩依旧笼罩着一切。
门外,雨声淅沥。
鹿灵小小的身影,依旧在雨幕中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问题。
谢木川握着那团魂魄光华的手,并未松开,只是那抽取的力量,确实缓了一瞬。
地脉相连?
活埋?
他冰冷的目光转向墙上涕泪横流的村长,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对方的谎言。
村长被这眼神看得心脏骤停,剧痛与恐惧交织,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不敢。
他怕下一刻,那只手就会捏碎那团光华,将整个村子拖入地底深渊。
一旁的瘟神,脸上那阴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对村长的警告置若罔闻,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谢木川掌心那不断挣扎、明灭不定的透明光团。
那里面蕴含的纯粹魂魄能量,以及与地脉隐秘的联系,似乎勾起了他某种研究的欲望。
空气死寂。
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敲打着屋檐,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鹿灵的身影在雨幕中更显单薄,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泪痕与无助。
几秒钟的沉寂,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谢木川终于动了。
他并非心慈手软,只是村长的话,他不得不考虑其真实性。
毁掉一个村子的代价,太大了。
他侧过头,看向瘟神。
“封了它。”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瘟神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似乎早有预料。
他并未多言,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抹。一个样式古朴、布满晦涩符文的灰色布袋凭空出现。
袋口自动张开,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吸力。
谢木川手腕一翻。
那团被他禁锢的、近乎透明的魂魄光华,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不甘地被那股吸力扯入灰色布袋之中。
袋口瞬间收紧,符文流转,将那股惊人的能量波动彻底隔绝。
小女孩倒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瘟神随手将那灰色的符袋抛了抛,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谢木川再次将目光投向墙上的村长。
那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具有压迫感。
“说。”
一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村长心上。
村长浑身剧烈地哆嗦着,肩胛骨的剧痛让他冷汗淋漓,浸湿了破烂的衣衫。
“我说。”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大人饶命,饶命啊。”
“她不是我们村子原本就有的。”
“是很多年前一个神秘人带来的。”
谢木川眼神微凝。
神秘人?
“什么时候?”
“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大概十几二十年前吧。”
村长努力回忆着,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儿,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
“那个神秘人把她交给我,说她是蚕神的后裔,能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
“还留下了一些,一些祭祀的方法。”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村长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神秘人长什么样?去了哪里?”
谢木川追问。
村长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用力摇头。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他走的时候,只说缘分到了,自会再见。”
“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大人,我没骗您。”
他看向谢木川,眼中充满了哀求。
谢木川沉默着。
村长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一个能拿出这种诡异妖物,并且知晓祭祀方法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将一个近乎不老不死的妖物幼体交给一个偏僻山村的村长?
图什么?
风调雨顺的保证?
这背后,恐怕隐藏着更深的图谋。
这件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蹊跷。
谢木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空气,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他决定追查下去。
那个神秘人,必须找出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蚕妖的隐患,更关乎这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阴谋。
谢木川的目光,重新落回墙上那道狼狈的身影。
仅仅将魂魄封印在瘟神的符袋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更彻底的方法。
彻底解决这个与地脉相连的隐患。
“村子里,可有彻底封印或者化解此物的方法?”
谢木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空寂的屋子里回荡。
村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肩胛骨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从墙上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