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周漫下楼,元凡和李诏聖守着胡遂,小姑娘脑袋放在包裹上,整张脸洋溢着笑容。


余余和东方持两人配合着撒谎,骗胡穗她哥哥是被他们师父收入门派了,因为胡遂入门太晚要洗净俗念才可拜师,程序繁杂,少说要一年半载,本来胡遂不同意,但是他们师父答应给她治眼睛,胡遂这才勉强同意。


现在,他们带她去风云城治眼睛,等玄鸣会结束后带她回长板派见哥哥。


他们说的口干舌燥,胡穗亲自去找仅此一家掌柜问了又问,这才相信。


“师姐。”


元凡叫她,周漫走到胡穗面前,小姑娘听到动静回头,小声的叫,“姐姐。”叫完一脸羞怯,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有灿烂的笑容,她心里五味杂陈。


“乖,去睡觉。”


“嗯嗯。”余余扶着人走,其余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尤其是李诏聖神情严峻。


“哦哟,大晚上的还不睡觉,不怕丢胳膊少腿?”云娘从外面回来,看一群人都还坐着,一边回屋一边念叨,“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周漫沉默不语。


一门师姐弟久违的落座,周漫吩咐,“你和余余先带人去风云城看眼睛。”


“我们……”余余看了看李诏聖,欲言又止。


“小持一起。”


东方持答应,李诏聖却摇了摇头,坚定的说,“我可以。”


“李师兄,风云城有门锁,还是我……”东方持还要说话,元凡拍了拍他截断了后面的话,看着李诏聖问,“有几分把握?”


李诏聖:“我想凭自己进去。”


周漫不松口,余余小心翼翼的看向时也。


时也抬手拍了拍李诏聖的肩,答应:“行。”


“各司其职,明天上路。”周漫轻轻拍了拍桌子,算是答应了。


余余高兴的扯了扯李诏聖的衣服。


周漫回屋,思绪万千,浑浑噩噩中入睡又清醒,反反复复直到天明。


时也扶着她起身,耐心的喂药,“昨晚偷鸡摸狗去了?烧成这样。”


周漫浑身瘫软无力,任由他摆弄,脑子混沌不清,一口一口的喝着药。


喝完药,时也轻轻放她躺回去,将碗搁在一旁,抬手试了试她额头,面色缓和,“小李和余余已经走了,我已经嘱咐过了,也拿了顺路的请柬给他们送,你放心。”


周漫实在是没想到关键时刻自己掉链子,居然病了。


时也问:“着急走吗?”


周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时也看她发懵的样子可爱的紧,含着笑意弯下腰,温声细语的打趣她,“怎么办呢,小满同修,你这样子是走不了了,灵丹妙药也得等起药效啊。”


周漫浑身不舒服,眼睛含着泪,脑子也浑噩不清,愣愣的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懒得张嘴。


“安允镇来往的修士多,我叫小持和元凡顺便看看有没有要送的请柬,左右你病着走不了,就在这送也是一样的,多修养几日吧。”


他说话温柔,眼神也温柔,周漫听着看着都忘了自己不舒服了,呆呆傻傻的点了点头,“嗯”。


时也给她捏被角,“再睡会吧。”


周漫怎么也睡不着,呆呆的看着他坐在不远处,不知道从哪找的一本书,一页一页的耐心翻看,她也一眼不落的盯着。


已是天明,日光从窗户和缝隙中投入,光晕中有细密的尘土飞扬,时也端坐在光亮处,神情专注的看着书。


时也生的高挑,坐着并不端正,懒懒散散的靠着椅背,手撑在扶手上,书搭在腿上,另一只手压着书,垂着眼看,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出阴影更显眉眼深邃。


端方,矜贵,清雅。


俊俏,温柔,体贴。


周漫感觉自己是疯了,竟然想他弹琴一定身姿飘逸出尘,曲音曼妙悦耳。


万物寂静,她只听得到他轻轻翻书的声音。


周漫想,她离疯也就一步之遥了。


家庭客栈的住客不稳定,时常换人,只有他们一住就是五日。


周漫病终于好了透彻,浑身舒畅,感觉灵力充沛,精神抖擞,病一场还让她虚阶实了,真奇。


她听到开门声,以为是时也,一回头看东方持端着盘子进来,看她起床了喜笑颜开,将吃的放下后说,“师姐师姐,我们目前还有十五张请柬没送,但是清溪城和汉芦城的李师兄和余余顺便送了,所以我们现在还剩下八张请柬。”


“好。”周漫点头,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包子馒头还有南瓜粥,她挑了个馒头,抬头看他,“收拾东西,出发。”


“好嘞,我去和元师兄说。”


周漫喝了口粥想起什么,叫住跳着跑的人,“时也呢?”


“时哥哥说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东方持扶着门框笑吟吟的回答,听到动静回头看又忙回头说,“他去的是西街。”


说完一溜烟跑了,周漫咬着馒头想了想,直接去找他。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过了几日,她都快发霉了,正好今日阳光明媚,出去走走也好,这热闹的安允镇她还没好好逛过。


她沿着街往西街去,迎着阳光慢慢悠悠的逛着,


街上除常见的吃穿用度,还有置换宝物的摊子,果然一样兴样样兴。


她眯着眼听着杂乱的吆喝声、谈论声、吵闹声,鼻尖萦绕着吃食的味道,姻脂水粉的味道,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味。


有时候,闭上眼睛能更清晰的感受到所处的世界。


周泽第一次对她说这个话的时候,她年纪小不明白,后来便明白了。


眼前晃过几片阴影,她睁开眼,眼前的人人逆着光,发丝变成了金黄色,他晃着手,满含笑意。


“想逛逛?”


周漫点头。


时也侧开身与她并肩,将刚买的干果递给她。


周漫吃着干果,往街上一眼扫去,置换宝物的仙门弟子不少,眼熟的就有好几个。


“何姑娘。”


邓木娆置换完东西高兴的装进乾坤袋,一抬头看到人,上前几步行礼,周漫和时也客气的回礼。


“时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漫扭头看人,疑惑他俩之前就认识?


“不认得。”时也不用看她都知道她在胡乱猜想,头也不动的抬手把她脑袋掰回去,轻声说道,“等着。”


周漫咬着干果,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你问我答,有来有往,邓木娆还递给他一张帖子。


可恨她读不懂唇语。


片刻,邓木娆行礼告辞,时也将帖子收好,款步走来,看她满眼期待的神色,像等发糖的小孩,忍俊不禁。


“想知道?”


周漫看他眼睛贼溜溜转,瞬间收敛了神色,歪过去往前走,“你好像不乐意说啊。”


时也快几步追上去,正要解释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抬头看,果然是沈惟清,他对面的人是谢经略,两人正摊前拉扯一件东西。


周漫已经凑头上去了,定睛一看,争的是“千里耳”,贝壳做的法器,两扇贝壳隔千里可对话,这东西在道侣之间最为常见。


她抬眼左右看两人,八卦心熊熊燃烧。


谢经略和沈惟清中间多了个头,一看来人,惊喜的打招呼。


“时哥哥!”


谢经略一看时也瞬间不争了,蹦哒过去打招呼,沈惟清眼疾手快立刻付了银子拿到东西,朝周漫嘚瑟的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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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晃。


周漫问:“小伊姑娘如何?”


“好多了,回家修养去了。”沈惟清仔细打量了她一道,又看边上的时也,碰了碰她肩膀,神色严肃起来,“听说你们遇到了血案。”


“过了。”


周漫言简意赅。


沈惟清:“请你吃饭。”


周漫扭头看他,点了点头。


两人往前走,时也一天天见人走远了,毫不犹豫推开谢经略追过去。


四人落座,谢经略最小最有眼色,点菜倒水,伺候的格外周到。


沈惟清:“有件事,想请何姑娘帮个忙。”


闻言,周漫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时也,显然他并不知情。


她端着茶细品,不应声。


时也:“不帮,找别人。”


沈惟清没搭理时也,从袖中取出一块包裹,将布打开,露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小伊脸上取的。”


他将银针搁在桌上,正襟危坐,认真的看着她,“我想了想又想,没想明白。”


“常小姐救了小伊,宁诂叫人暗中追杀,她换了面貌才侥幸逃脱,而我远在汉芦城收到了无名的信件,正是小伊的下落,还附有一张画像,我起初以为是害小伊的人,给时也传信让他先去鉴镜司报信寻人,没想到画像是容貌改了的小伊。”


他紧皱眉头的说完,突然又笑了笑,换上一副轻松自在的笑脸。


“我实在是不懂,柳良才要做什么。”


时也:“良心发现。”


三人:“……”


周漫正色问:“你要我帮什么。”


沈惟清看了一眼谢经略,少年立刻接话,“这银针不似常见物,我试过了,遇水遇热皆不变型生锈,想必有些来头,我资历浅看不出,或许我师父知道。”


“就这事,偏要我?你去不了,你也帮不了?”周漫把两人看了个遍,一脸无语。


谢经略尴尬的挠头小声解释,“我师父让我去一趟五福城。


沈惟清歪过头去,沉默不语。


见状,周漫估摸着有问题。


“他带赵夫人私奔。”


“噗……”


时也语不惊人死不休,谢经略吓得茶喷了出来,还好时也反应极快,抬袖子替周漫挡住,否则周漫就淋了一场茶雨。


她扒开时也的手,一脸错愕的看着沈惟清。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居然对谢此亦的夫人起歹心,这是什么泼天的饭后谈资,得亏她死的早,否则这事她笑话谢此亦一辈子。


沉默良久,周漫还是没忍住问,“成功了吗?”


谢经略给时也擦水的动作一顿,瞪大了眼,愣愣的盯着她,沈惟清一听她是当真了,急的拍桌澄清,“没有的事!”


他气不过,起身给时也一招锁喉,咬牙切齿的解释,“我路上偶遇赵娘子,可我并不知她是谢掌门的夫人,只听她痛哭流涕的说家中夫君苛待她,我那时年纪轻、见识少,自然就轻信了她,连夜带她逃走。”


“我真真以为自己是在见义勇为,直到谢掌门出现,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赵青青行事荒唐,不计后果,她能哄骗少年带她私奔,不稀奇。


时也听他语气里满是委屈,拍了拍他手示意,沈惟清这才松开他。


那时,谢经略跟着师兄们一道去找的人,一门弟子将沈惟清围住,他们的师娘抹着泪与师父吵闹,就是不肯回去,画面历历在目,他小声的说道,“都是误会,师娘和师父吵架闹脾气,不怪沈兄。”


沈惟清大袖一挥,理直气壮的说,“反正,我不好意思请谢掌门帮这个忙。”


周漫琢磨了一下,勉强答应,“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