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谁在杀人诛心
“我看沈大人对你依旧有情,你咋想的?”
苏裳摇头:“沈大人是很好的朋友。今后沈大人高升,我等只能遥祝沈大人一切顺利。”
王采薇高兴了:“这就对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沈怀成宠爱阮玉梦,你没什么靠山,进了沈家无依无靠,去了只能做二房伺候人家,这样的日子有什么过头。不如另外找个好男人嫁了做正头娘子。苏娘子这样的人才,喜欢你的人能排到南门大街上去。”
苏裳摇头:“我这辈子都不打算成亲了。我就这么单着也挺好,没人管,自由自在。”
王采薇明白苏裳是被第一次婚姻给吓坏了,她瞪了对面两个男人一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谁不希望有个依靠?都是这些男子太渣,就连对面这个沈阁老也不例外。明摆着家里头有夫人,还来招惹前夫人。
呵。
沈怀成喝了一杯酒:“我们明日返程。等送她回家,我即刻启程回京。你离她近,多照顾一些。”
陈劲:“……凭什么我照顾?”
沈怀成:“凭你是我好友。”
陈劲:“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瘦得杆似的。你看看人家,风华正茂,放眼怀庆府,哪个女子能和她比?就你还做什么美梦?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沈怀成放下酒杯:“我心依旧,凭我这颗痴心,她会回心转意。”
陈劲摇头,讽刺他:“就你有痴心?我可告诉你,今日收到消息,那个宋启瑞政绩突出,年轻有为,又一片赤胆忠心,被皇上他老人家看中,安排他去鄄城县担任县令同时兼管荷山县。我看三年后述职,他就会被提拔到内阁去。你觉得你会占优势?人家如今还单身,明显还想着苏裳。”
沈怀成放下酒杯:“就他,呵。”
他两眼灼灼看着苏裳:“我让她选。”
陈劲只呵呵冷笑。
苏裳喝得半醉,被王采薇送入卧房酣睡。沈怀成和陈劲跟在她身后,沈怀成问:“王夫人刚才和苏娘子说什么?我看她很高兴。”
陈劲翻了个大白眼。
王采薇笑着说:“苏娘子说她不准备再婚。”
沈怀成:“……”
王采薇和陈劲绝对是杀人诛心。
第二天沈怀成带着苏裳返程,等马车出了怀庆府,沈怀成问苏裳:“还想不想骑马?”
苏裳摇头。
昨日骑马骑得她浑身疼,过过瘾就算了。
沈怀成沉默半晌,终于艰难开口:“裳裳,我当初娶你并非因为那个老和尚的批命。”
他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个苏裳解释清楚。
苏裳抬头:“大人,那些都不重要了。”
沈怀成摇了摇头:“我们的婚姻在我心里非常重要。我要给你解释清楚。当时我和阮玉梦情投意合,两家有意结亲。请媒人的前几天,我约陈劲喝酒。我先到酒楼,听到隔壁两个女子在窗边说话。其中一个就是阮玉梦。”
“我正要过去和她们打招呼,忽听阮玉梦说我沈家不堪,我母亲贪婪小气,我妹妹愚昧无知,我大哥大嫂上不了台面这些话。又说我经常不在家,又不好女色,这种家庭最好控制。等她进了沈家,从大嫂手里拿回管家权,到时候整个沈家都是她的。”
“当时京城的人都认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而阮玉梦嘲弄地说世人愚昧,感情不能当饭吃。我不过是她最好的选择而已。”
苏裳张了张嘴:“???”
沈怀成接着说:“我怒极,她明显对我非男女之情,只看中我沈家的财产。这等女子我绝不能娶。”
“我母亲那边也看中阮家这等高门大户,不许我反悔。我无奈之下找到寺庙的老和尚,让他批命,说我第一任夫人命中有灾。”
苏裳:“!!!”沈怀成:“批命传出去,一个月后,阮玉梦就急忙嫁到江南去了。”
“后来,我遇到了你。你是我命定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的女人。”
苏裳眨了眨大眼:“唯一的?”
沈怀成笑:“我从西疆回京后,你已经离开京城。我和母亲吵了一架,赶走舅母和表妹。但是我找不到你。”
苏裳沉默。
沈怀成苦笑:“三年前你拒绝了我多次,母亲以死相逼,我心灰意冷,和母亲妥协娶了阮玉梦。成亲前我们说好各过各的两不干涉。这三年,我都是一个人睡。阮玉梦为何同意我的条件,我不关心。那些并不重要。说是我利用了她,其实,她也利用了我。我已经提出和离,等回去后我即刻办这件事。”
苏裳:“???”
这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无法消化。
“苏裳,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我对阮玉梦也不是男女之情,不过交往久了,让我误以为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我沈怀成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说的那些什么气人的话,一句都不对。”
苏裳:“我说什么了?”
沈怀成低声说:“苏裳,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无论你经受过多少磨难,你的心始终是柔软而善良的。我错了,我改。你能陪我去怀庆看菊花,我心满意足。”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大手绢,苏裳眼珠子都直了。
她浑身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把抢过来放在膝盖上,两眼的泪已经流下来。
那些泪一滴滴落在大手绢上,“这是……你…你怎么找到的?”
她抽噎着,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打开大手绢。
一个虎头小帽子静静地躺在那儿,里面,有一对儿珍珠耳坠。
她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她哭得肩头耸动,紧闭着眼睛,把那个小帽子贴到她脸颊上面,又把小虎头帽子放在胸口那儿,使劲而往胸口按。
沈怀成不敢动,抿着唇:“别哭,你别哭。”
外头小唐急了,低声喊道:“大人?”
大人如果把苏娘子给气哭了,他必须得揍大人。
沈怀成掀开车帘:“没事儿,接着赶路。”
他靠过去坐在苏裳身边,想拿那个虎头小帽子,却被苏裳死死按住,根本不让他碰。沈怀成无奈:“好,把耳坠儿给我。”
苏裳也不给他耳坠,却被沈怀成捏住手,拿走了耳坠儿。
这是他的念想,不能给苏裳。
沈怀成藏好耳坠儿,随后轻轻拍打苏裳的肩膀,哄小婴儿一样:“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
苏裳哭了一会儿,终于问:“你怎么找到这个的?”
“那日在院中独坐,看到你种的那两株大牡丹。你走了后也没人浇水伺候它们。我看土壤都干裂结块了,拿了小铲子给它们松土,结果就把这个大手绢给挖出来。我知道这个小帽子是咱们宝宝的,就把它放在怀里,随时带着。想你了想她了,就看看小帽子。”
“苏裳,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去西疆,我不该胡思乱想,我不该胡乱猜忌你和……”
苏裳本来垂着头不看沈怀成呢,忽然听到“猜忌”这两个字:“你猜忌谁?你猜忌我?”
沈怀成俊脸一红,清了清嗓子:“我那时候自视甚高,我以为你是我妻子,就应该喜欢我,把我放在第一位。不,我就应该是你的唯一,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一天我发现宋启瑞戴着你给他的腰包,你梦里还叫他的名字,我气不过,也忍不下这口气,又不舍得骂你,于是当天就离开京城去了西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