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若她能活下去将来必报今夜之恩
桃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姜贵妃,她发疯一样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桃容脸上,桃容的脸很快就被扇肿了,桃容没有躲闪也没有再求饶,她任由姜贵妃一下又一下的打着自己,脸上只剩下麻木的神情。
皇帝看着桃容的脸已经被扇出血了,姜贵妃的手还是不停下来,他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姜贵妃听到了皇帝语气里面的厌恶,她怔怔的收回手回头看向皇帝,“陛下...”
“姜贵妃品行不正,德行有失!即日起褫夺贵妃封号,收回协理六宫的权利,降为德妃,移居储秀宫。”皇帝说完大步离开。
姜贵妃连忙站起来追上去,拉着皇帝的衣摆,哭着道:“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这皇宫之中所有嫔妃,只有她是拥有自己姓氏的嫔妃,以前她是姜妃,后来她是姜贵妃,她就是皇宫里面最特别的那个,如今皇上不仅要把她从贵妃降为普通嫔妃,还要收回她的封号。
她是皇上用德行有失降为普通妃嫔的,但是却被皇上冠上德妃的封号,这不是在时时提醒让她记住自己今日的耻辱吗?
要说无情无义、杀人诛心,还得是自己眼前这个男人!
皇帝厌恶的垂眸看了姜贵妃...哦不,现在应该是德妃了,眉宇之间全是不耐,哪儿还有前几日温存的柔情,“姜悦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你不应该求饶和责怪别人,好好反省吧。”
皇帝说完抬步就往外走。
姜悦华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往后退了几步,接着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自古帝王多情又无情...
真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就不该对这种冷漠无情的男人付出真心的。
姜悦华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桃容,嘶声吼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给本宫乱棍打死!”
桃容没有挣扎,她被两个人架着拖了出去,在经过姜悦华的时候,桃容忽然道:“奴婢死不足惜,但是这宫中的宫女以后还会有几个敢为娘娘做事的,奴婢不过是因为做事不利就被您乱杖打死,您觉得还有谁敢心甘情愿的为您做事!”
“这是你背叛本宫的下场!”姜悦华撕声裂肺的吼道,“你的确死不足惜!”
“哈哈哈,姐妹们,我会不会背叛她你们清楚,今夜我运气不好,没有帮德妃娘娘办成那件事情,就遭到了如此待遇,以后你们小心点了。”桃容目光直直的看着姜悦华,像是在嘲笑姜悦华一样。
姜悦华厉声道:“还不拖下去!”
桃容被拖了下去,很快有人拿来板凳和棍子,把桃容压到板凳上趴着,棍子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
才几棍下去,桃容就吐了血,那些以前和桃容共事的宫女见状纷纷避开了眼,姜悦华把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她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她知道那些把桃容那个贱婢说的话听进去了。
若她真的把桃容那个贱婢打死了,以后她移居储秀宫更需要用人,若是因为这个贱婢,让其他宫女和她离了心,那真是得不偿失。
这个贱婢挨了这么多棍子,若是没有药医治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自己何必当这个恶人呢。
“够了。”姜悦华想通之后压下心底的怒气沉声道:“把她丢到浣衣局去,以后就让她在浣衣局当差吧。”
已经快要昏迷过去的桃容听到姜悦华这话,扯了扯嘴角,去浣衣局,她也是等死呢,但也好过被打死...
桃容被丢到了浣衣局门口,送她过来的太监把她的包袱放在她身边,然后敲了浣衣局的门,等浣衣局的掌印出来之后说明了情况就快速离开了。
今夜的事情闹得很大,如今皇宫的所有宫女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此时浣衣局的掌印看到桃容被扔到自己这边来,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蹲下身子捡起桃容的包袱,然后扶起桃容转身进了浣衣局。
桃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浣衣局掌印,她扯了扯嘴角,“多谢何掌印还愿意收留奴婢。”
何掌印听了桃容的话,眉头皱了皱,“我不能去给你拿药,你自己若扛过去了,那我浣衣局就收下你了,你若抗不过去的话,我也无能为力的。”
桃容知道自己如今得罪了姜悦华也就是得罪了太后,如今自己被姜悦华丢到了浣衣局,那就是要她自生自灭,如果抗不过去死了,那就是姜悦华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了。
桃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知道。”
“其他人都睡了,今夜你暂时住在库房中旁边的小屋中吧,屋子小,但是清净,也不用进去大铺上脏了他们的被子。”何掌印把桃容扶到库房旁边的小屋中,然后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抱一床被子和褥子来。”
桃容眼眶红红,在何掌印把她松开之后,她缓缓跪在地上,“多谢何掌印了。”
何掌印深深地看了桃容一眼,叹气道:“你谢谢你自己以前与人和善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去给桃容拿被褥去了。
桃容闻言鼻子一酸,眼泪从眼眶里面滑落了出来,她抬手把自己的眼泪擦干,何掌印拿来被褥在地上给她铺上,“休息吧,我先走了。”
在何掌印离开之后,桃容才缓缓在地上的被褥上躺下,因为背上太疼,她只能翻来爬上,她能感觉自己手背和屁股上已经快要鲜血淋漓了,但是她只能忍着,如果能挨过去,那她将来还有机会出宫见到自己的父母兄长还有妹妹。
如果熬不过去的话,那...
没事的,父母也不会知道她已经死了的。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眶里面滑落,她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心头努力安慰自己,不疼的,只是因为太想父母了,所以才哭的。
她一点都不疼的。
就在她用被子蒙着脸再也忍不住大声在被子里面哭出来的时候,小屋的门被推开了。
她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回头看向被打开的门,看着站在黑夜中的人,她心头一紧,“你是谁?”
姜悦华派来灭口的吗?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这是郡主给你的药,丸子内服,药膏擦在伤口上。”把药扔在了桃容的被褥上,那人又压低声音道:“郡主说她答应了你的事情会办到的,若你活着,将来她会帮你出宫。”
说完那人转身离开,还不忘关上门。
今夜是中秋风很大,天空几乎没有一片云朵,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中。
桃容借着月光看清了被褥上的瓷瓶,她捡了起来,把两个瓷瓶打开,然后把药丸倒出来,直接吃了两粒,接着把药膏涂在自己的伤口上。
反正都是死,被毒死,还是在这里等死,都一样。
她相信那个在短时间内就知道她家中情况还知道她真实姓名的郡主有那个能力让人给她送药,也相信这是今夜自己帮了康宁郡主之后,康宁郡主给她的善意。
药膏擦完,她感觉自己原本火辣辣的后背和臀部开始被清凉代替,而原本疼痛难耐的皮肤,现在也好了很多。
桃容微笑着趴在被褥上,若是自己能活下去的话,将来...
会报今夜之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