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卖血钱
班长曲毅站了起来，试图缓和气氛：“要不先找找吧？中午就我们几个在教室，大家都检查一下。”
说着，他率先把口袋和书包都翻了出来。其他同学也纷纷效仿，教室里响起翻找的窸窣声。
唯独马雅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钱凤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慢慢走到马雅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中午也在教室吧？”
马雅燕抬起苍白的小脸，声音细若蚊蝇：“是，你钱财我没拿。”
“那你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钱凤的语气咄咄逼人。
马雅燕的手紧紧攥着衣兜，指节泛白。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马雅燕家境贫寒，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母亲务农。她平日里省吃俭用，连最基本的学习用品都要精打细算。
“怎么，心虚了？”钱凤步步紧逼。
不等马雅燕反应，她猛地伸手抓住对方手腕。马雅燕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被钱凤死死钳制。
“让我看看你藏了什么好东西。”钱凤另一只手伸进马雅燕的口袋，掏出一叠钱。
“看看，这是什么？”钱凤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钱，“装什么清高，原来是个小偷！”
马雅燕慌忙去抢：“这是我的钱！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钱！”
“你的钱？”钱凤冷笑，“就你这穷酸样，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偷了好几次吧？”
眼看马雅燕快要哭出来，林玉环悄无声息地来到钱凤身后，一把夺过那叠钱。
钱凤转身，对上林玉环冰冷的目光。教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你丢了多少钱？”林玉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钱凤一愣：“三三十多。”
“具体多少？”
“这这个”钱凤语塞。
林玉环缓缓数着手中的钱，每数一张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钱凤脸上：“五十，六十，七十一百，两百这里一共是三百二十块。”她转向全班同学，“大家听清楚了吗？钱凤说她丢了三十多，可马雅燕口袋里有三百多。”
周蓉在一旁冷笑：“钱凤，你该不会又在贼喊捉贼吧？上次不也是这样，说丢了东西，结果发现在自己兜里。”
“关你们什么事！”钱凤脸色铁青，“我的钱就是不见了！”
林玉环把钱还给马雅燕，淡淡道：“你这种人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这时，辅导员赵老师匆匆走进教室，看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钱凤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赵老师，我的钱丢了”
“是吗？”赵老师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这是不是你的？刚才在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钱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赵老师严厉地说：“钱凤，跟我去办公室一趟。还有，给马雅燕道歉。”
教室里响起一片嘘声。钱凤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钱凤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马雅燕手中的钱。
“你这钱从哪来的？”她咬牙切齿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问和敌意。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扭曲的面容上投下阴影。
林玉环坐在座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钱凤，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难不成这世上但凡有三十块钱的，就都是偷你的不成？你什么时候成了全班的财务总管了？”
“你少管闲事！”钱凤猛地转身，瞪向林玉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就问她钱从哪来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教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几个女生悄悄往后缩了缩，生怕被卷入这场争执。窗外的知了叫声显得格外刺耳，夹杂着远处操场上传来的嬉闹声。
周蓉终于看不下去了，“啪”的一声合上课本，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坚定，声音里带着愤怒：“钱凤，你也太霸道了吧？就算你家里条件好，也不能这样对待同学啊！凭什么别人有钱就要向你交代？我看赵洋和高红旗手里的钱比马雅燕还多，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
被点名的两个同学顿时如同惊弓之鸟，慌忙摆手解释：“我的钱是我的，跟钱凤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爸妈给的零花钱！”他们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
钱凤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教室，最后手指直指马雅燕：“她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鬼，突然有这么多钱，难道不可疑吗？上周在食堂打饭时 一顿才花五毛钱，今天就能拿出三百块？你们觉得正常吗？”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有几个同学不自觉地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却悄悄用余光打量着事态发展。
马雅燕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刘周的同学。除了林玉环和周蓉，竟无一人为她说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嘴角微微颤抖。阳光照在她消瘦的脸上，映出一层病态的苍白。
“你不就是想知道这钱怎么来的吗？”马雅燕突然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慢慢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两个青紫的针眼。那针眼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眼睛。
“这是我卖血换来的钱！你满意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我知道我穷，可我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人的东西！”
话音未落，马雅燕已经捂着脸冲出了教室。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林玉环和周蓉对视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钱凤却仍不知悔改，嘴硬道：“怪我吗？她要是早说清楚，我至于怀疑她吗？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几个原本和钱凤要好的同学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悄悄离她远了些。教室里的气氛越发沉重，连午后的阳光都变得格外刺眼。
林玉环和周蓉在走廊里找到了马雅燕。她靠在墙边，眼泪无声地流着，肩膀微微颤抖。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嬉闹声显得格外刺耳。
“家中传来消息说我娃生病了”马雅燕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过年回家时，我跟他爸大吵了一架。他说我不顾家，我说他不理解我。现在孩子病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痛苦：“没事，我能挺过去。这点苦算什么？总比看着孩子受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