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惊人的消息
“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咱们就完了。”是姜雨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虑。
“怕什么？又没人发现。”钱凤满不在乎地说。
马雅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她知道自己不该偷听，可那几句话却像一把尖刀，生生刺进她的心里。她想转身离开，却不小心碰倒了靠墙的拖把。“啪嗒”一声，惊动了屋内的人。
“谁？”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脚步声由远及近，姜雨柔猛地拉开房门。看到蹲在地上的马雅燕时，她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就是来拿点东西。”马雅燕慌忙站起来，手中的书本差点又掉落。她强装镇定，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呵，装什么装！”钱凤冷笑着走到门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马雅燕，“站在门口偷听别人说话很有意思是吧？”
马雅燕攥紧了手中的书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向来性子软，从不与人争执，即便此刻也只是低声解释：“我真的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
姜雨柔拽了拽钱凤的衣袖，对她使了个眼色。随后转身对马雅燕露出温和的笑容：“马大姐，进来说吧。外面风大。”
房门被重新关上，寝室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姜雨柔的语气变得柔和：“咱们都是一个寝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你说是吧？”
马雅燕心里一沉。她太明白这话里的威胁意味了。农村出身的她，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此刻姜雨柔看似温和的话语背后，藏着刀子般的冰冷。
“写保证书！”钱凤突然将纸笔重重拍在桌上，震得台灯都晃了几下，“要是敢说出去，你就等着被退学吧！”
马雅燕浑身一颤。她不过是个农村来的穷学生，全家砸锅卖铁供她上大学，父母的期望、弟弟的未来，全都寄托在她身上。退学两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
“还装什么清高？”钱凤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劈头盖脸地扔过来，钞票在空中散开，“要钱是吧？给你！这些够不够买你的嘴？”
纸币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像是无声的嘲讽。那一刻，马雅燕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践踏。她紧紧抿着双唇，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说了不会说出去，信不信由你。”她弯腰将钱一张张捡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上，“我不要钱。”
看着她的背影，钱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
与此同时，林玉环正坐在去纺织厂的公交车上。初夏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淡淡的槐花香。周秀兰坐在她身边，两人商量着进货的事。
“这批货要是能多进些，价钱肯定能压得更低。”周秀兰掰着手指算账。
林玉环点点头：“是啊，现在市场行情不错，多进些存着也不愁卖。”
到了织布厂，林玉环直奔韩科长办公室。推开门，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韩明敏正在抽烟，看到她们进来，忙把烟掐灭。
“韩科长，我想多进些布料。”林玉环开门见山，“最近市场需求大，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韩明敏笑着摇头，手指敲着桌面：“现在政策还不允许个人大量购买，得按规定来。再说了，你们这些个体户进多了，国营商店怎么办？”
林玉环心里虽有失望，却并不气馁。做生意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耐心等待。市场经济才刚起步，很多政策还不完善，着急也没用。
“那就按常规数量来吧。”她笑着说，“对了，如果有卡其布，一定要给我留着。现在年轻姑娘都爱穿这个。”
从织布厂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林玉环擦了擦额头的汗，跟周秀兰说起即将南下的计划。
“听说庆城那边的政策开放，布料种类也多，价格比这边便宜不少。我打算过几天去看看。”
周秀兰瞪大了眼睛：“那么远啊？坐火车得多久？”
“来回得一周多吧。”林玉环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担忧，“就是放心不下乐乐。对了，帮我留意个保姆，要手脚麻利会做饭的。”
“这事我知道，前几天还听说隔壁巷子有个大姐刚失业，人老实，会来事。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林玉环连连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周秀兰拍着胸脯，：“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妥，你就放心吧。这点事还是能搞定的。”
林玉环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周秀兰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做事向来靠谱。两人合力将一匹匹布料搬进租来的库房，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累死我了。”周秀兰擦了擦额头的汗环，靠在墙边喘气，“你说你一个学生，怎么想到做这个生意的？”
林玉环整理着散乱的发丝，目光落在堆放整齐的布料上：“机会难得，总要试试。”
周秀兰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赞赏：“行，有魄力。不过你得抓紧时间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吧？”
林玉环看了眼手表，匆匆和周秀兰告别。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时，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教室里传来的嘈杂声证实了她的预感。还未走进门，就听见钱凤尖锐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谁偷了我的钱？现在交出来，咱们就翻篇过去，不交！”
“怎么回事？”林玉环走到座位上，轻声问向邻座的韩明浩。
韩明浩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还能怎么？这位大小姐中午把书包落教室了，现在说钱丢了，非说是谁偷的。”
教室里的气氛越发紧张。有人小声议论，有人面面相觑，更多的人选择沉默。
“最后警告一次！”钱凤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角落里的马雅燕身上，“再不承认我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