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过年礼
“林姐，我按你说的打听了几个地方。”杨辉递上一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起，“有两处要卖房子的，一个在商品大楼后面，一个在火车站附近。”
林玉环接过茶杯，感受着温暖从指尖蔓延：“现在能去看房吗？”
“都约好了，咱们先去近的那家吧。”杨辉说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商品大楼后身的房子让林玉环有些失望。二十几平米的空间，采光不好，墙角还有些发霉的痕迹。一家人的生活用品堆得满满当当，显得更加逼仄。
“我这房子虽然不大，但位置好啊。”女主人是商品大楼的店员，见林玉环皱眉连忙解释，“就在商品大楼后门不到一百米，要不是家里人多实在住不开，这房子真舍不得卖。”
林玉环默默打量着房子，目光从斑驳的墙面扫过，又看了看狭小的窗户。
“这房子朝向不太好。”她轻声说。
女主人急忙解释：“虽然朝北，但夏天反而凉快。”
林玉环摇摇头，转身看向杨辉：“咱们去看看另一处吧。”
走出房子，寒风又呼啸而来。林玉环裹紧衣服，在心里盘算着。这房子地段是不错，但空间太小，而且采光问题确实让人担忧。
杨辉看出她的心思：“火车站那边的房子要大一些，就是离得远了点。”
“走吧。”她收起思绪，对身旁的杨辉说道，两人向火车站对面走去。
这处房子是杨辉打听到的，在火车站旁一条街上。巷口摆着几个卖水果的小摊，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着弹环，看到林玉环和杨辉走过，好奇地抬头张望。
推开斑驳的木门，林玉环眼前一亮。阳光从门缝中投射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四五十平的面积，格局方正，虽然原本的店面门窗都被红砖封死，但朝着小区的大门倒是挺宽敞。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霉味，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看样子房主已经收拾过一遍。
她仔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目光从天花板扫到地面。墙皮有些剥落，地板也略显林旧，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房间采光不太好主要是因为靠街门窗被封住的原因，但位置确实不错。
这年头私人开店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很多店铺都改成了住房。但林玉环心里清楚，这里离火车站这么近，迟早会成为繁华地段。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改造后的样子。
“这房子怎么卖？”她开门见山地问，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房主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略显褪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一千三。”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杨辉一根，“我要调动工作，不然真舍不得卖。”
林玉环眼睛微眯，指了指被堵死的后窗：“大哥，你看这光线这么差，要是住人的话还得重新装修，能不能再便宜点？”她的语气温和，但眼神中透着精明。
男人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边缘：“一千二，这是最低价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是着急用钱，要不然就先租出去了。”
林玉环暗自点头，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与其讨价还价伤了和气，不如痛快成交。她看了眼身边的杨辉，后者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成交。”她干脆地说。
男人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轻快：“那咱们这就去办手续？”
很快，两人签了合同按了手印，又去地产处办理了过户手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小时就全部搞定。地产处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盖章，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后天早上拿证交尾款我就把把钥匙给你。”男人笑着说，脸上的疲惫少了几分。
林玉环点头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改造的事情。这个位置确实不错，只要稍加整修，未来的发展空间很大。
中午，她请杨辉在合作社食堂吃了顿饭。饭店里人声鼎沸，服务员端着托盘来回穿梭。她点了两个硬菜，又要了瓶汽水。
“林姐，这房子买得值。”杨辉夹了块红烧肉，笑着说，“这位置以后肯定越来越热闹。”
林玉环笑而不语，轻轻抿了口汽水。清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丝甜意。
回到小院后，，突然想到什么。女工们正在忙碌，缝纫机的声音响个不停，“小杨，今年大家都挺辛苦的，我想给大家发点福利。”她转头对杨辉说。
杨辉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林姐要发什么？”
“每家两米布料，再加十块钱红包。”林玉环笑着说，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的身影，“虽然别的东西没票子买不到，但咱们布料管够。”
“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大？”杨辉有些惊讶，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一般厂子可没这么大方。”
林玉环摇摇头：“大家这一年都很努力，这点心意不算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
把过年礼的事情安排好后，林玉环取出从省城带回来的布料，拿起其中一块，轻车熟路地来到镇上的方家。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留声机的声音，是在播放一张老唱片。
“小林来啦！”开门的是钱雅芳，她眼睛一亮，热情地将林玉环迎进屋内。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都是方教授的手笔。林玉环环顾四周，只见屋内空荡荡的，平日里总坐在藤椅上看报的方教授不见踪影。
“方叔叔和方晓都不在家？”她一边问，一边将布料放在茶几上。
钱雅芳从厨房端来一杯热茶：“你叔叔去开教研会了，方晓那孩子说要去取相片，一大早就出门了。”
“钱姨，这是从省城带回来的布料，”林玉环将布料展开，“不用票就能买到，给您和方叔叔做件新衣裳。”
那是一块足有六七尺的藏青色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钱雅芳看着布料，眉头微皱：“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拿啥玩意。”
“钱姨，您可是我的恩师。”林玉环狡黠一笑，“要不是您当年教我英语，我现在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提起英语，钱雅芳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听说你在学校已经当了助教？这可是好事啊！”
“是啊，”林玉环点点头，“虽然工资不高，但能教书育人，我很满足。”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林玉环才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