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出人意料的后果
林玉环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局外人。
钱凤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她猛地转头，正好对上林玉环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红着眼睛就要扑过去，却被两个同学死死拦住。
“是你！林玉环，一定是你在害我！”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愤怒。
“够了！”庄耀明厉声喝止，“还嫌丢人不够吗？”
他转向黄守信，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是我教导无方。”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黄守信沉着脸，目光严厉：“去通知前面换个节目吧。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主任，我没有偷！”钱凤急得快哭了，声音带着哭腔，“是林玉环陷害我，她对我早有意见了！就这么点破东西，我至于偷吗？”
这话顿时惹怒了失主们。教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几个失主纷纷开口。
“破东西？那你还偷？”
“睁眼说瞎话！林玉环刚从前台回来，哪有时间动你的包？”
“就是，别想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黄守信一锤定音：“明天交检讨书，记入档案。”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钱凤瞬间瘫软在椅子上。她知道，自己完了。这个污点将永远记在她的档案里，像一个永远无法摘掉的标签。
第二天是周日，天气寒冷，北风呼啸。林玉环和周蓉、马雅燕坚持早起一起在图书馆复习。
而钱凤则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敢见人。窗帘紧闭，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她蜷缩在床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至于期末考试她怎么应付过去，只有交给上天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林玉环和同学们告别，买了些菜回家。
稍微歇了歇，她就和顾建阳坐车到了晨光福利院，破旧的平房和墙皮剥落的景象让她心里一紧。院子里堆着几堆积霜，显得格外萧条。
院子里几个大孩子正在照看小的，有的在堆霜人，有的在玩跳绳。见到陌生人，都好奇地望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
“小朋友，白院长在哪里？”她温柔地问，声音里带着暖意。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指了指右边的房间，然后躲到大孩子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白院长正在为账目发愁，眉头紧锁。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林玉环和顾建阳，露出疑惑的神色。
“白院长，我姓林，这是我爱人顾建阳。”林玉环微笑着介绍道，语气温和而亲切。
“林同志，顾同志，快请坐。”她的目光在顾建阳的军装上停留了片刻，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放心。
林玉环看着白院长忙前忙后的样子，连忙拦住她去倒水的动作。阳光下，白院长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
。
“白院长，我们今天是为乐乐来的。”林玉环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这句话让白院长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这就去把孩子叫来。”她快步走向门口，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年过半百的人。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林玉环不自觉地绞着手指。顾建阳察觉到妻子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过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林玉环抬头望去，只见白院长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办公室。那是她上次在医院见到的小男孩，虽然已经退了烧，但小脸依然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旧毛衣。
“姨姨！”乐乐一见到林玉环就开心地喊道，声音稚嫩清脆。
但当他看到顾建阳的军装时，小家伙立刻躲到了白院长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这个高大的军人。
林玉环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她蹲下身，朝乐乐伸出手：“乐乐，过来。”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鸟。
顾建阳也配合地露出温和的笑容，但这反而让小家伙缩得更紧了。他的小脸埋在白院长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着。
白院长有些着急，生怕影响领养，赶紧把乐乐往前推：“这是要当你爸爸妈妈的人，快叫人。”
看着乐乐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林玉环心疼极了：“没关系的，孩子需要时间适应。”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乐乐，你看，这是给你的。”
小家伙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但仍然没有动。白院长轻轻推了推他：“去吧，玉环姨姨给你带好吃的了。”
在大家的鼓励下，乐乐终于小心翼翼地挪到林玉环面前。当看到布包里是一块水果糖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但还是怯生生地看着林玉环。
“拿着吧，是你的。”林玉环把糖递到他手里。
乐乐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躲回白院长身后，但这次没有躲得那么紧了。
领养手续办理得很顺利，当乐乐的名字正式写进顾家的户口本时，林玉环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名字，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从今天起，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就是她的儿子了。
临走前，顾建阳买了白面和糖果送给福利院。看着那些孩子渴望的眼神，林玉环的心揪得生疼。她知道，自己带走了一个孩子，但还有那么多孩子在等待着一个家。
白院长送他们到门口，拉着林玉环的手说：“乐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认生。你们要多给他一些时间。”
“我们会的。”林玉环握紧白院长的手，“您放心。”
牵着乐乐的小手走在街上，林玉环轻声说：“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妈妈”这个称呼还很陌生，但说出来的感觉却异常温暖。乐乐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抗拒。
顾建阳突然弯腰把乐乐抱了起来：“走得太慢了，这样快些。”
小家伙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了顾建阳的脖子。等发现自己离地这么高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偷偷看了看顾建阳的脸，又快速低下头。
“看来是跟爸爸更亲啊。”顾建阳得意地冲林玉环挑眉。
林玉环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满是温暖。她带着他们去了商店，买了布料和棉花，又添置了几身保暖的衣物。
“喜欢吗？”林玉环蹲下身，轻声问道。
乐乐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低下头不说话了。林玉环心疼地摸摸他的头：“没关系，妈妈给你做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