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期待
精神世界已是一片混沌。
峰尘道艰难地躲避着白尘的攻击，同时收集那些黑旗碎片。
每得到一片，就有一份记忆回归。现在他知道了，白尘和墨渊确实是同一个人格的两面，所谓正邪对立不过是场骗局。
但有一点白尘没料到——穿越者的灵魂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更坚韧，更难以吞噬。
"放弃吧！"白尘怒吼，整个星空因他的愤怒而扭曲，"你撑不了多久了！"
峰尘道不答，专注于手中最后一块黑旗碎片。
这块碎片最大，里面的画面也最关键——是白尘施展转世之术的完整过程。
画面中，白尘确实在准备转世容器，但就在法术即将完成时，一道黑影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白尘艰难回头，看到的竟是...另一个自己！
"你...不是..."白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黑影冷笑："我当然不是'墨渊'。"
他的面容开始变化，最终定格为玄霄宗祖师的模样！
"你！"白尘吐血，"为什么..."
"玄阴魔脉如此美妙的力量，岂能让你独占？"祖师讥讽道，"放心，你的转世之术我会好好利用的..."
画面到此中断。峰尘道如遭雷击。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白尘或墨渊，而是玄霄宗祖师！
"看到了吗？"他举起碎片对白尘大喊，"我们都被人利用了！"
白尘——或者说白尘残留的意识——愣住了。他飘过来查看碎片内容，眼中的黑芒逐渐褪去。
"原来如此..."他苦笑，"难怪转世延迟了九百年...他修改了我的法术..."
随着真相揭露，白尘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没时间了。"他急促地说，"听好，祖师想要的不只是玄阴魔脉，还有穿越时空的力量！你的灵魂是关键！"
"我的灵魂？"
"穿越者的灵魂能打破世界壁垒。"白尘语速越来越快，"他要用你和林兮的力量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必须阻止他！"
峰尘道还想再问，但白尘已经几乎完全透明。
"最后一点..."白尘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真心...是唯一能对抗他的力量..."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峰尘道体内。
刹那间，无数记忆和知识如潮水般涌入峰尘道意识——星辰淬体术的真正奥义、玄阴魔脉的秘密、还有...对林玄音真实的情感。
原来白尘确实爱过林玄音，只是这份感情被祖师的阴谋扭曲了...
现实世界中，光明之剑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林兮惊讶地看着光剑自动飞起，悬在峰尘道上方。
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峰尘道缓缓浮空，右眼角的血痣熠熠生辉，与林兮左眼角的泪痣交相呼应！
"不！"墨渊——或者说祖师的傀儡——厉声尖叫，"这不可能！"
峰尘道睁开双眼，眸中星光流转。他伸手握住光明之剑，轻声道："林兮。"
简简单单的呼唤，却让林兮浑身一颤。这一次，她没有犹豫，高举黑暗之剑向他奔去！
两剑相击，没有预想中的碰撞，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光与暗交织，形成一把全新的剑，剑身半白半黑，中央是一道血色纹路。
剑柄处的符文完全亮起，投射出一行文字：
"真心无敌，可斩虚妄。"
墨渊面如死灰，转身想逃，但已经晚了。
林兮和峰尘道同时挥剑，一道红白相间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穿透墨渊的身体！
"啊！！"
墨渊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瓷器般龟裂，最终爆成一团黑雾消散无踪。
石室恢复寂静，只剩下悬浮的剑光和相拥的两人。
"师父..."林兮泪流满面，"你回来了..."
峰尘道轻抚她的长发："我从未离开。"
就在这温情时刻，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壁画纷纷剥落，露出后面隐藏的古老符文。
"怎么回事？"林兮警觉地环顾四周。
峰尘道面色凝重："祖师的封印解除了。他感应到傀儡被毁，要亲自出手了。"
地下深处传来隆隆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林兮握紧手中的剑，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左手正在变得透明！
"师父！"她惊恐地看向峰尘道，发现他的右手也同样在消失。
"空间排斥..."峰尘道苦笑，"看来我们触动了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
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室顶部开始坍塌。峰尘道当机立断，拉起林兮向外冲去："先离开这里！"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身后是不断崩塌的通道。
当他们终于冲出祖师堂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玄霄宗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主峰正在塌陷，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废墟上方形成，隐约可见一具水晶棺椁从地底升起！
"那是...祖师的尸体？"林兮难以置信。
峰尘道握紧她的手："不，那是窃取了祖师身份的域外天魔。他利用白尘的计划等待了九百年，就为今天。"
漩涡越来越大，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树木、岩石、甚至光线都无法逃脱它的引力。
"我们该怎么办？"林兮问道。
峰尘道看向手中的剑，又看看林兮："合我们二人之力，或许能封印它。
但代价可能是..."
"我明白。"林兮打断他，眼中满是坚定，"我们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剑向天，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是..."峰尘道惊讶地发现，消失的手又恢复了实体。
虚空中传来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孩子们，还没到牺牲的时候。"
一个白发老者从金光中走出，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赫然是玄霄宗祖师像的模样！
"你是...真正的祖师？"林兮警惕地问。
老者微笑点头："正是。九百年前我被域外天魔偷袭，肉身被占，神魂被迫遁入轮回。今日感应到天魔苏醒，特来相助。"
他看向峰尘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白尘的转世，却超越了白尘。很好。"
又看向林兮："林玄音的继承者，却走出了自己的路。更好。"
最后，他指向正在扩大的黑色漩涡："现在，让我们联手解决这个祸患吧。"
峰尘道和林兮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祖师居中，开始施展封印之术。
然而就在法术即将完成时，异变突生！漩涡中突然射出无数黑色触手，瞬间缠住祖师全身！
"小心！"峰尘道想上前救援，却被祖师喝止。
"别管我！完成封印！"老者咬牙坚持，继续念诵咒语。
林兮眼中含泪，但也知道此刻犹豫不得。她和峰尘道同时举起融合后的魔剑，将全部灵力注入其中！
"以真心为引，以魔剑为媒，封！"
剑光冲天而起，化作红白交织的光柱直入漩涡中心！黑色漩涡剧烈收缩，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最终被压缩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玄霄宗祖师的神魂。
"祖师..."峰尘道跪倒在地，心中五味杂陈。
林兮扶起他，轻声道："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远处，幸存的玄霄宗弟子们开始从藏身之处走出，茫然地看着面目全非的宗门。
阳光穿透乌云，重新洒在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上。
峰尘道转头看向林兮，突然笑了："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兮也笑了，那笑容明媚如初升的朝阳："只要在一起，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