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早亡诈尸白月光22
“不过——”他拉长音调,仿佛是真心在为陆向山提建议,
“你要挑人可也得擦亮眼睛啊,这没有家世背景的男人是好拿捏,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陆向山哼笑一声:
“那是自然,多谢顾总提醒,顾家当年的教训我可都记在心里了,还要多谢顾家先给我敲响警钟。”
顾景的妹妹顾云当年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谈恋爱,顾家先是不同意,但奈何女儿非君不嫁,便退了一步,让那男人入赘。
开始的几年还好好的,两人恩爱了两三年,还生下了顾清淮。
但好景不长,结婚没几年,那男人就被发现出轨,顾云一怒之下拿刀将他砍得重伤,送去医院没多久就死了。
顾云本人则是面临故意伤人罪的指控,顾家动了点小手段,让那男人的父母出具了谅解书。
但事情逐渐平息后,她却悄无声息地离家,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与顾家联系。
失踪十七年毫无消息,顾家慢慢地也不再找人。
顾清淮从小在顾家长大,虽然顾家豪奢,可他与两个舅舅到底隔了一层。
顾老爷子夫妻两个对他也做不到完全心无芥蒂,难免对他不上心。
久而久之,顾清淮就养成了恶劣的性子,颇有破罐子破摔的迹象。
原本对他有几分疼爱的顾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有些失望,索性不管他了。
听陆向山说起当年的丑闻,顾景却毫不介意,还附和道:
“是啊,陆总,别怪我说话直,你不让宁歌联姻嫁人,到时候招来的上门女婿啊——”
他笑得意味深长:“还不一定是东床快婿还是引狼入室。”
陆向山嗤笑,招陆凛州入赘和让宁歌嫁给顾清淮,还不一定哪一个更差。
顾景说的好像自己多为这外甥鸣不平一般,实际上这些年捧杀顾清淮的还不是他?
让顾清淮和沈未苍联姻,以一个养女来拖拖顾清淮的后腿,让他彻底丢掉在公司争继承权的资格,不就是顾景想要的吗?
陆向山懒得和他拐弯抹角地说这些没用的:
“那都是我陆家的事,不劳你费心。顾总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家吧。”外面还在下着雪,一辆跑车在雪夜中毫不减速驶入庄园,一个漂移甩尾停在别墅外。
安保面面相觑,见不按宴会规定停车的是四少爷,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车门打开,一条长腿先伸了出来,皮鞋踩在地面,裹在西装裤下的大腿腿部肌肉随着拉伸的动作隐隐可见。
顾清淮阴沉着脸弯身从车里出来,大步流星往别墅里走去。
陆凛州落在他身后几分钟,也匆匆走进宴会厅。
云开霁还陪着沈未苍坐在沙发里:“苍苍,等会换了鞋,我带你去找我爸,让他帮你介绍些资源和人脉。”
沈未苍早就把当时随口说的说辞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开霁,谢谢你呀,”她顺着他道,
“你拍过杂志,对这些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我现在连杂志都没有拍过呢,只在学校的社团里表演过,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上我。”
像是刚想起来,她“哎呀”一声,四处张望了一圈:
“陆叔叔也说要带我认识认识人呢,刚才他要和人谈事,不知道现在谈完没有。”
“要是他来领我去见人怎么办,我现在没办法走动啊。”
云开霁根本不信陆向山会带她去拓展人脉,虽然不知道他带苍苍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绝对没好事。
所以今天晚上他要形影不离地陪着她。
云开霁眼中冷了一瞬,看向正和顾景谈笑的陆向山:
“估计他早就把答应你的事忘了,等会陆凛州帮你把鞋拿来,我带你去我爸那边。”
陆凛州也是个废物,苍苍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陆向山对她不上心,陆宁歌不欺负她都是好的,他竟然敢扔下苍苍一个人在这里。
“苍苍!”
陆凛州手上拎着纸袋,步履略显急促:“我把鞋拿来了。”
他提前做了准备,在车里准备了备用的礼服和鞋,饶是如此,出去拿过来也费了点时间。
外面还在下雪,他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出去,头发上落了雪,一进温暖的室内,雪花迅速融化,微微打湿了发丝。沈未苍站起身来,陆凛州和云开霁同时朝她伸出手,异口同声道:
“苍苍扶着我,小心些。”
“苍苍我来扶着你吧。”
云开霁冷眼看向陆凛州,照顾人不行,在苍苍面前卖弄出风头倒是挺勤快。
陆凛州根本没把云开霁放在眼里,连看都没看他,刚才过来他就拿云开霁当空气。
一个靠家里混日子的闲散公子哥,除了家世身份毫无长处,他和苍苍才是最亲密的人。
沈未苍却把手递给了云开霁:“那就麻烦你啦开霁。”
她的长发今天稍微烫了一下,盘起来做了造型,还戴了闪闪发亮的发冠,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朝自己笑着伸出手,云开霁的脑子都一片空白了。
他没指望苍苍能让自己扶着,原本只想厚脸皮黏在她身边的。
云开霁的眼睛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早就知道,苍苍和陆凛州从小一起长大,对他肯定只有兄妹之情,她和自己才是青梅竹马嘛。
陆凛州的手僵在半空,面上的淡然自若也像冻住了一般。
苍苍怎么会在自己和云开霁之间选他?
一定是刚才趁自己不在,云开霁和苍苍说了什么。
陆凛州默默收回手,这种场合他也不好和云开霁再争下去,还是让苍苍先换了鞋最重要。
沈未苍想不到两人复杂的心绪,更不会想到这么小的一件事竟然能让他们想那么多。
她让云开霁扶着自己单纯是因为觉得陆凛州出去了一趟,身上有些凉,而且总觉得他的手可能碰过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顾清淮一进宴会厅就直奔顾景而去,脸色很是难看,步伐微快,还带着几分迫人气势。
“清淮,你不是说什么也不过来吗?”顾景见他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反倒挑眉一笑,“怎么又过来了?”
顾清淮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一路开着敞篷跑车过来,脸色很白,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