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你尿床了?

一斤二两!

这么高的价钱!

“这只是暂时的价格,如果后期我还需要,或许价钱还能更高一些。”

春生娘惊呆了,“傅妹子,你当真收这么高的价钱?”

傅卿笑道,“我还能坑了你不成?”

春生娘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这价钱,高的吓人。”

这一斤卖出去,二两银子足够他们家吃一年了。

李云娘用手摸了摸,皱眉道:“可这东西这么轻,一斤鹅绒得需要多少只鹅?我们家里养的这些,够吗?”

傅卿点头,“够的。如果你们舍得下手,一只鹅的鹅绒大概能有个半斤左右。”

那两只鹅就是一斤?

春生娘跟李云娘二人眼中满是狂喜。

她们每家的鹅都有十几只,少说也有个七八斤的。

二两银子一斤,那总的算下来,岂不是能赚到十几两银子了?

“行,我们现在就回去弄。”

李云娘走的急,走在后面的春生娘多问了一句:“承良家没人,他家的鹅怎么办?”

“先等两天看看,如果他们来了就让他们自己动手。”

温正还抓着那只鹅,“东家,要不要我帮你弄?”

傅卿笑着让他把鹅放回去,“等之阳回来让他弄就行了。留香阁还有活儿吧,你先回去吧,免得一会儿徐掌柜骂你。”

温正想了想,还是厚脸皮的开了口。

“东家,这鹅绒你是常年都要吗?”

傅卿睨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养?”

温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一斤能卖二两银子,谁不想赚这个钱。钱瑶家院子大,如果能养鹅赚钱,她以后也就少辛苦些了。”

原来是为了媳妇儿。

“这东西多多益善,有多少我就要多少。不过鹅绒最好在换季时候取,大概是每年的三四月份,还有现在的九月十月,这两个月份鹅绒会自然脱落,鹅能少受些罪。

你回去告诉你娘,让她现在就费心养上,等鹅八个月的时候就能取鹅绒了。”

温正应下来,“好,我记得了。”

钱瑶睡醒,走出房门小白就迎了上来,那尾巴甩得像个竹蜻蜓,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她喊了小白两声,正要下脚时小白突然扑了过来,她赶紧收了脚,这才注意到小白身下卧着一个红布包。

她把东西拿起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对翠绿的耳坠子。

这是她昨天关了铺门,与温正一块儿走到留香阁外某一处小摊子上瞧见的。

她不过是夸了一句好看,没想到今天就出现在了这里。

钱瑶跑出去,可门外却什么都没有。

“他来过来了?是你帮着他送过来的?”

钱瑶抱着小白,稀罕的不得了,“姐姐给你骨头吃。”

小白继续摇着尾巴,骄傲又得意。

周应淮这天又是很晚才回来,傅卿依旧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又把油灯端到他面前,让他那一处亮堂一些。

吃了饭,周应淮把十几文钱交给她。

“今天之后我就不出去了,安心留在家里。”

傅卿笑了笑,“早知道你能待在家里,我就不花那一文钱了。”

周应淮刚把碗收起来,“什么一文钱?”

傅卿这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周应淮听后也跟着轻笑一声。

“玉丫头的脾气是该好好改改了,明天我再跟她说说。”

“不光是她,连着乐安也得好好教教,你看她,现在上蹿下跳,哪有有个女孩的样子。”

周应淮皱了下眉,回想起乐安的种种,确实与他想象中软软糯糯的女儿不一样。

“那就一起教。”

他揽着傅卿,一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

“该生了吧。”

当夜,睡梦中的傅卿只觉得身下有些潮湿,迷迷糊糊的用手摸了一把,顿时嫌弃的直往周应淮身上抹。

“之阳,你尿床了?”

周应淮一跃而起,吓得傅卿瞬间惊醒过来。

夜色中,她都能看见周应淮那双受惊后瞪大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你要生了。”

周应淮愣怔了片刻后立马趿上写字,抓起外衣直奔门外,傅卿在床上同样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马上要生的事实。

身下的湿意不是谁尿床,而是她破水了。

她生第一胎时稀里糊涂的,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先去空间里换了点吃的,又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最后还想着再擦擦身子。

“嫂子别慌,我来了。”

吴芝仪跑进来,慌慌张张的连鞋子都掉了一只。

她让傅卿别慌,可她自己慌的连声音都在发抖。

进了屋里不见人,吴芝仪吓得双腿一软,周应淮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娘。”

听见这一声,两人跑出主屋,这才见灶房点着灯,少禹正站在门口,冲着里头喊人。

周应淮赶过去,抢了傅卿手里的木瓢,“这不用你做。”

他把媳妇儿拦腰抱起,重新抱回床上。

“少禹,你去找承良他娘来。”

“她娘家有事儿,昨天就赶着回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傅卿已经有了阵痛感,却还能抽空回答。

周应淮黑了脸,怎么关键时候人还走了。

“我去找陈小汶她娘,娘跟她说好了,让她过来帮忙的。”

少禹说完转身就跑,片刻后就把慧娘给喊来了。

周应淮信不过慧娘,但这会儿找稳婆已经来不及了,正想着再把李贵媳妇儿跟春生娘喊来,没想到马月姑又来了。

她进门就直奔主屋,“我生了三个,我最有经验。”

见屋里没水,她又利索的去打了水来,三个女人在屋里忙活,把周应淮给撵了出来。

玉丫头跟乐安被吵醒,看见主屋这么多人,声音都这么大,乐安都被吓哭了。

“小妹不怕,娘是在生弟弟妹妹,一会儿就好了。”

她安慰着乐安,但其实心里也很害怕。

生乐安时候玉丫头是亲眼看着的,见过那一盆盆的血水从里头端出来。

这回那些血水会不会也从里头端出来……

“爹……”

玉丫头不敢哭,怕自己一哭,乐安哭的会更伤心。

周应淮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水,“不会的,不会有事,一定是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