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她一个寡妇,总得给自己找依靠

马家人慌了。

马文光抱着大姐,悔不当初。

赵氏踉跄着走到门边,看着门框上的血迹,吓得差点站不稳。

“娘!”

大妮冲出去,到了半路又跑了回来,指着吴芝仪骂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

因她这句话,吴芝仪在惊愕慌乱中很快的冷静下来。

马月姑这么壮的体格这一下子压根死不成,顶多就是留了点血而已。

她可以出手救,但大妮的话她不爱听。

“芝仪啊,你快救救月姑,快救她。”

赵氏被提醒,扶着房门口颤声的喊着她。

抱着大姐的马文光从慌乱中逐渐想起吴芝仪,也在门口喊着她。

吴芝仪吐出一口浊气,撑着有些发晕的身子缓缓走了出去。

慧娘刚从陈方家出来,知道村里传出自己跟陈方的闲话,她气得半死。

她只想着能多赚钱,便想着揽下照顾小周氏和带孩子活儿。

自己过的不好,但是她不想女儿也过不好。

这会儿水井边人最多了,不用看都知道那些人又在说自己的闲话,慧娘咬咬牙,抬脚就冲过去。

可到了跟前,已经有人先替她骂起来。

“小周嫂子才刚生孩子你们就在这说别人的闲话,你们家里是没活儿了?还是眼红慧娘能赚陈方家的钱?

你们这样编排他们两个,是当小周嫂子跟陈叔……”

陈家刚添新丁,说“死”太不吉利,所以这一句话到底是没说完,但大家都懂这个意思。

“那是因为你家周应淮为人正直,别的女人他看都不看一眼。可陈方就说不准了,人家又不爱跟我们打交道,谁知道自己憋着什么坏心思。”

“慧娘一个寡妇,总得要给自己找个依靠不是?”

听到这一句的慧娘羞愤不已,拉开挡在身前那几个人,挤着去了最前面。

“慧娘要是有这个心思为什么不在外头找?她之前在凤鸣镇干了不少活儿,也认识好多人,凤鸣镇日子不比两河村好过?”

傅卿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些人嘴怎么这么闲。

“没准儿人家是惦记村里的房子和田地呢?”

“她家陈小汶还在村里上学呢,镇上的学堂又不收女童,没准儿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舍不得走呢。”

“对啊,陈方长的又不赖。”

看了看傅卿的脸色,人家又说:“不过没你家周应淮好看。”

傅卿沉着脸,她与这些人争执又不是为了让周应淮跟陈方比个高低。

“慧娘我今天就把话说个明白。我是去陈家照顾小周氏跟孩子的,且只要我过去,陈方总是在屋里抄书,我们根本碰不着面。今天也就是我听见了,要是被小周氏听见,让她受了气回了奶,你们也给她送只母羊去。”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面逮住,大伙儿面上都有些尴尬。

“等我查出是谁先说的闲话,我一定撕了她的嘴。”

大伙儿神情各异,但眼中都有嘲笑。

以前因为陈塘山的关系,大家都排挤她们母女,后来相熟了些,大家都知道慧娘性子软,根本不当事儿。

她能撕别人的嘴?

说笑呢?

慧娘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她追上傅卿,感谢她刚才为自己说话。

“我打水而已,听不得才替小周氏说了两句。”

慧娘看着她空空的两只手,心中又是一暖。

周家门口就有山泉水,根本用不着来提井水。

就算是真没水了,她一个马上要生的人,怎么可能独自来提水。

而且她刚刚明明就是帮自己说话,对于小周氏只是提过一句而已。

“你跟着我干什么?”

傅卿问出这句话慧娘才立马停下来。

“我,我只是……”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去跟小周氏说这事儿,如果她还愿意,那你才能心安理得的赚这份钱,免得以后惹出麻烦。”

慧娘一点就通,谢过她后马上又回了陈方家,找到小周氏提前说明了情况。

小周氏先是惊讶,最后又把陈方跟陈父都喊了进来。

慧娘在院中等着,心里忐忑又紧张。

片刻后,陈方抱着孩子出来。见孩子的襁褓有些不松了,慧娘赶紧上来帮忙。

抬起头时,陈方也正在看着她。

慧娘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有定论了。

“外头的闲言碎语我自会说明,我妻儿还有劳你多操心照顾。”

慧娘接过陈家的孩子,鼻尖有些发酸。

“你放心,钱还是会如数给你的。”

慧娘点头,“好。”

陈方果直接去了刘家,将这事儿跟老刘头说了。

原本就是大家闲嘴的事儿,可既然陈方亲自过来说了,他肯定是要管的。

应下之后,老刘头长叹一声。

“我还以为咱们两河村能安安稳稳的过一年,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两件事儿。真不消停啊。”

陈方眉心一跳,“陈叔,还有其他事情?”

春生娘把老刘头的药端过来,一边告诉他,“还不是马家那个出嫁的女儿,刚才脑袋撞在大门上寻死呢。”

马家。

马文光刚刚送走了前来问情况的少禹,未免其他人来凑热闹,他立马关了大门。

吴芝仪正拿着药进屋,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里走了。

他追上去,“大姐怎么样了?”

吴芝仪语气淡淡的,“死不了。”

“那是我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吴芝仪有些生气,“马文光,你冲着谁大小声?”

马文光挠了挠后脑勺,不敢再说了。

到了屋里,见她迟迟不醒,马文光又着急起来。

“可是大姐怎么还不醒?”

吴芝仪眉梢轻佻,“你现在就想让她醒?”

要是能早醒来肯定是好的。

马文光刚这么想,就见吴芝仪推了推昏睡不醒的马月姑。

“醒醒。”

马文光又着急起来,“你怎么能推她?大姐可是撞了脑袋的。”

吴芝仪听得心头一阵火气。

难道她就没撞脑袋?她后脑勺上可是实实在在一个血窟窿呢。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取出银针,在马月姑的手背上翻来覆,却迟迟不下针。

“芝仪,你干什么呢?”

“大姐伤在脑袋,要是想强行让她醒过来,就得用银针把手臂扎穿,一针不够就两针,三针,直到清醒为止。你帮我拉着他的手,我现在下针。”

话音刚落,马月姑尖叫一声,力气极大的甩开了两人的手,自己则是缩在床脚,瞪眼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