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欲言又止
“左右都是一死，属下不甘心死得憋屈！真正的幕后黑手必须也要绳之以法！”二麻子激动地大喊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王副将！王鸣！你在哪里？出来！出来！我们兄弟都被你害惨了！你倒是躲在一边看好戏是不是？出来啊你！”二麻子继续大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安静！安静！”蒙毅只是干站在一边说话，并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峻之色，仿佛在审视着这一切。
盖聂和蒙恬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突然就出声了。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回去训练，是不是想加训了？”盖聂的声音并不高亢，但却神奇地传遍了整个场地。士兵们都听到了他的话，纷纷站好了队形。
“参见大统领！”士兵们不敢再放肆，瞬间变得规规矩矩起来。他们心中明白，盖聂可不是好惹的！
盖聂从士兵们留出的小道中走了过去，身后蒙恬硬拉着王鸣跟上。
王鸣心中虽然万般不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面对所有士兵谴责的目光，王鸣如芒刺在背，心中感到无比难受。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个二麻子碎尸万段！
走到养由基跟前时，盖聂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然后才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你们去抓人，结果闹得整个军营不得安宁！是不是想让蛮夷看我们的笑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严厉和不满。
“统领，是属下失策了。”养由基和蒙毅一脸惭愧地低下了头，心中暗自懊悔不已。他们明白，这次的事情确实办得不够漂亮。
王鸣站在后边，心中都要被气歪了。
失策个屁！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他暗暗腹诽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满和愤怒。
养由基道歉完后，抬起了头看向王鸣。
“大统领，原来您已经抓到了王鸣了。那正好，二麻子供出了他们的幕后指使者就是王副将。我们正好把他抓进大牢严刑拷问！本将军就不信，他的嘴能硬得过我的刑具！”养由基阴森森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
王鸣被养由基的目光盯着，硬是打了一个冷战。他心中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了。
然而，盖聂却扫了跪着的一票人一眼，吩咐道：“这几个人都拖出去斩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果断。
王鸣神情一喜，差点笑出声来。
杀了好！杀了好！杀了他们就不用再担心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着，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惜，养由基却打断了王鸣的美梦。
“统领，属下觉得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情报来。现在杀了多少有些可惜。”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谨慎和思考。
“就是啊，统领，现在杀了不划算呀。”蒙毅也点头附和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赞同之色。
王鸣无语了。
这两个人可真是多管闲事！他心中暗骂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满和无奈。
盖聂还真的认真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得失。
王鸣心中焦急万分，暗暗祈祷着：拜托！统领！您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被他们给动摇了啊！留着这几个夯货干什么？趁早杀了！一了百了啊！
然而，盖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就先把他们都押下去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妥协和折中之意。
“统领！属下真的该说的都说了！其余的没有任何隐瞒！军营里的所有兄弟都能作证啊！”二麻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绝望和悲愤。
他宁愿干脆一死也不想受上刑之苦。
盖聂却冷笑道：“你去问问，现在还有谁敢给你作证？”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嘲讽和不屑。
闻言，二麻子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个个目光坚定，直视前方，无人开口言语。
二麻子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最终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人心，竟是如此这般啊。
蒙毅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刻薄：“你可别怪别人不伸手帮你。若是你犯的是其他小错，大家或许还会念及旧情，为你作个证什么的。但通敌叛国这种大罪，谁敢跟你扯上半点关系？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路是自己选的，就算跪着，也得走完。”
二麻子低着头，双手紧紧抠住地面，声音沙哑地低语：“是，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该为了那几两纹银，背弃信义。可是……”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直指王鸣，双眼赤红，怒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引诱我们，我们怎会落到如此田地？凭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而我们，只是给你传递了消息，就要面临杀头之祸？凭什么？”
二麻子的怒吼，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几个士兵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二麻子捶打着地面，懊悔不已：“我悔
啊，我恨啊！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才会相信你的鬼话，跟你一起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王鸣咬紧牙关，心中暗自咒骂。
好你个二麻子，是不是看我现在无法辩解，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头上？
你当时答应得比谁都爽快，开价也是毫不含糊。现在却在这里装无辜！
蒙恬瞥了王鸣一眼，向蒙毅点了点头。
蒙毅心领神会，知道接下来的话题不宜让士兵们再听下去。
杀一儆百的效果已经达到，不能再过分了。
“所有人，向左向右转，目标训练场，跑步前进！”蒙毅大声命令道。
士兵们几乎下意识地遵循指令，很快，大部队便离开了这里。
蒙毅在离开前，向蒙恬和养由基做了个手势。
蒙恬和养由基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蒙恬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哭嚎，莫非还以为我们会对你法外开恩？从发现你们的那天起，能让你们多活一天，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宽容了。”
“都带下去，严刑拷打，直到他们招供为止。”盖聂的声音冷厉而决绝。
养由基和蒙恬立刻押着二麻子和王鸣准备离开。
王鸣愣了一下，随即大喊道：“统领，您不是相信属下的吗？属下是冤枉的啊，请您明察！”
盖聂冷笑一声，看着王鸣说道：“冤枉？明察？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明察秋毫，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王鸣愣住了，原来盖聂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他？
他脸色骤变，破口大骂：“好你个盖聂，你竟然敢耍我！”
盖聂冷笑一声：“耍的就是你。带下去！”
王鸣一路骂骂咧咧地被带了下去。
盖聂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养由基和蒙恬一直等到深夜才回来。蒙毅和盖聂一直在主帐内等候，还有其余三位副将也在场。
“怎么样了？问出什么来了吗？”蒙毅迫不及待地问道。养由基拿起茶杯，先灌了一大口，才不慌不忙地说道：“那些士兵都是软骨头，几鞭子下去，就把什么都招了。”
蒙恬补充道：“他们说的和二麻子说的一样，只是把军营里我们训练的项目和日常安排报告给了王鸣。”
袁卫疑惑地问道：“王鸣要这些干什么？我们每天训练什么，他又不是看不见。”
蒙恬猜测道：“估计是蛮夷那边的蒙丹要的。他自己是副将，平时没时间整理这些，就找了这几个人帮忙吧。”
陈涛听得目瞪口呆，简直被这波操作惊呆了：“我去，那这几个人可真是没用，最后还把王鸣给坑了。”
养由基冷笑一声：“无论有没有这几个人，王鸣的叛变，我们一直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配合他演戏罢了。”
盖聂开口道：“好了，天色也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大家都回去吧。”
“是，统领。”袁卫三人立刻明白，这是统领和将军们有事要单独商量，于是都告辞离开了。
蒙恬看着众人，欲言又止，担忧地说道：“那个陈涛……我也没有想到。”
盖聂叹了口气：“这次带出来的几个副将，本来都是从各个军队里挑选出来的好手。结果，挑选了四个，有两个有问题。”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蒙恬沉重地说道：“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埋伏已久的敌探，只是恰好被我们给选了出来。”盖聂担忧地说道：“这两个人只是被我们凑巧碰到了，可是大秦国中，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暗桩。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养由基看着盖聂，郑重地说道：“必须尽快向王上表明这件事。不仅朝中官员需要彻底调查一遍，军营里的更不能轻易放过。”盖聂点了点头：“待我一会儿回去，就写信告知王上。这个先不说了，你们拷问的情况如何？”
蒙毅看向养由基，示意他先说。养由基点了点头，说道：“那几个士兵都招了。倒是王鸣，不得不说，还真有点骨气。一路上都在骂二麻子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什么的。”蒙毅笑着摇了摇头。
蒙恬冷笑一声：“他们两个，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盖聂关心地问道：“然后呢？问出来没？”养由基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他做过的事，我们不都心知肚明吗？我们已经打了他一顿了，今天晚上先让他好好感受感受，明天早上起来再问。”
盖聂点了点头：“也好，张弛有度，让他自己思量思量。”蒙恬疑惑地说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王鸣和陈涛，他们两个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吗？”蒙毅摇了摇头：“这个目前还看不出来。我们甚至不知道陈涛效忠的是哪边的人。”
盖聂嘱咐道：“罢了，明天再说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众人应了一声，很快都离开了主帐。盖聂回到自己的帐篷后，立刻开始给王上写信，并吩咐身边的黑龙台禁卫属下快马加鞭将信传去。
另一边，索尼将一封信亲手交到了猛禽手中。这两个士兵，名义上是朗哒派来护送猛禽的，但实际上却是朗哒的眼线。猛禽道了声谢，接过信来，
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便将信烧毁了。
信上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三日之内查明究竟谁是真正的奸细。其余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提及。猛禽朝外边叫道：“来人。”索尼很快进来，一板一眼地问道：“猛禽队长，您有什么吩咐？”
猛禽示意索尼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一番。索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便转身离开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流言便在军营里蔓延开来。蒙丹自然也听说了这些流言。
他疑惑不已地问道：“这个猛禽，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吐尔逊提醒道：“他把这次的罪责推给了柯达，不是正好与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吗？”蒙丹担忧地说道：“他这手笔太大了，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啊。”
多里库认真地说道：“事实已经成这样了，我们唯有将错就错，正好借他的手除掉柯达。”蒙丹沉思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那就这么办吧。你们再去给他添油加醋一番，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朗哒族长自然而然就会听到风声了。”
多里库和吐尔逊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柯达在与猛禽见面之后，便预料到猛禽会将矛头指向自己。因此，当第二天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时，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图尔丹和雅各早早地就来到了柯达的帐篷。两人避开众人，悄悄地进了帐篷。
“队长，外面的流言蜚语现在已经传得满天飞了，您打算怎么应对啊？”图尔丹一脸焦急地询问着柯达。
柯达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踱步几步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