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9章 女仵作

等卢凌风他们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周浩已经找出了两具尸体。

卢凌风让人把泥俑搬出来,小心的砸开泥俑把尸体弄了出来。

那个打探消息被抓的盗墓贼鲁大被押送过来,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个尸体就是他的弟弟。

这兄弟俩为了钱财杀人不眨眼,这种鳄鱼的眼泪实在让人兴不起同情。

至于另一具尸体,虽然娄青鸟还没到,但现场的衙役已经认了出来。

毕竟娄青台可是刽子手的儿子,还天天闹事也算是本地名人了。

看着被摆放在门口的两具尸体,卢凌风诧异道:“我刚去审讯那个春山,才知道是独孤仵作杀了人,从而猜测那个盗墓贼的尸体就在明器店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浩笑道:“我猜的,来的时候发现后院里有很多新和的泥,而娄青苔和那个盗墓贼都失踪了,通过验尸报告上来推测,两个人都应该不是凶手,既然不是凶手,那他们不露面就可能是出事了。”

卢凌风疑惑道:“那验尸记录我也看过,你怎么断定他们不是凶手的?”

周浩笑道:“首先说那个盗墓贼,他跟独孤仵作完全是个陌生人,试问一个陌生人对你拔出刀,你会不防备?就算是仵作不擅战斗,但人的本能反应该有的。”

“一刀穿胸,再傻也知道用手格挡,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既没有中毒又没有喝醉这不合理!”

“至于另一个娄青苔,这个人可是经常找独孤羊的麻烦,独孤羊更不会对他毫无防备,所以如果独孤羊是被谋杀,这两人不可能是凶手!”

卢凌风皱了皱眉:“如果是被谋杀?难道他还是自裁不成?”

周浩点点头:“很有可能,你可能不知道,仵作有个行规——仵作不可杀人,犯规当日自裁。”

卢凌风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是因为错手杀死了盗墓贼才选择自尽的,但他为什么弄出让泥俑杀死的假象,这不是故意让人觉得是谋杀......”

周浩笑道:“董好古的口供上,独孤羊让他子时末才去交易,他可能想要嫁祸的人正是董好古......”

卢凌风沉声道:“当晚,都是那个春山挑事,不然他们不会打起来,独孤仵作为了救春山才错手杀死盗墓贼,杀人之后他心里崩溃,但职业规矩也不可能让他下定决心自尽,毕竟死的是盗墓贼,而且还是对方闯入袭击,完全是正当防卫。”

“但那牛大名却来对着他说了一通污蔑春条的话,一直拱火让独孤羊去杀了董好古,后来董好古来了又是对独孤羊一阵奚落,这一遍一遍的刺激,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

周浩点点头:“这独孤羊虽是自尽,但他们每个人都是凶手,甚至包括春条,没有她的故意刺激,独孤羊就不会如此绝望!”

看独孤羊的《放妻书》就能知道,春条肆意与男人喝茶聊天,让独孤羊误以为妻子对他厌倦了,所以才会有这个放妻书。

卢凌风:“那娄青苔又是怎么死的?”

周浩笑道:“我这只是推理,证据还需要你这个县尉来找,怎么死得苏无名验尸了才知道。”

没过多久,苏无名就赶到了。

喜君和老费也跟着来了,青媚在客栈里照顾昏迷的樱桃。

卢凌风跟苏无名说了一下他们刚才的推理。

苏无名点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现在我们需要验尸确认一下,那个娄青苔的死因还不知道。”

他戴上手套刚要动手。

“大唐拾阳县女仵作曹慧验尸!闲杂人等,退后!”一声底气十足的女声传来。

随着人群让开,一个衙役身后跟着一个满头杂乱银发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夫人。

正是那个酷似轻红的独孤羊妻子春条。

曹慧出生于仵作世家,是独孤羊的母亲。

独孤羊的父亲是入赘的,所以独孤羊继承了仵作之职。

不是仵作不能验尸,这是规矩,以前苏无名自己查案他当然不用遵守。

但现在他是一个平民,所以只能后退一步把机会让出了位置。

徐县丞担忧道:“卢县尉,这老太婆虽然昨日给他儿子验尸,但脑子时好时坏,让她验尸恐怕不太妥。”

徐县丞这种人就是那种懒政的官员,而且是那种关键时候出来拖后腿的人。

这种废物就连当一个阿谀奉承的官员都做不到。

一没有能力,二不会拍马屁,所以他这辈子的也走不出拾阳县。

卢凌风没有理他,他相信苏无名,苏无名没有抢着动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春条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老娘的确有时候不怎么明白,可验尸绝不含糊!”

曹慧淡淡道:“莫要理他!验尸要专注,不听闲言碎语!”

春条:“是!”

接下来的曹慧首先验看的是那个盗墓贼鲁二的尸体。

她验尸让儿媳春条来记录。

鲁二受伤的位置基本上跟春山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出入的地方。

鲁二就是被从背后一刀穿胸刺死,死亡时间是前日亥时。

你看有多牛吧,大唐的仵作通过伤口就能推算死亡时间。

不需要测什么肝温。

所以这一部分,春山是说了实话的。

但当曹慧验完这具尸体时,一个踉跄差点的倒了。

“娘!”春条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曹慧站住了。

她抬手挡住了众人搀扶道:“那里还有一具尸体!”

春条担忧道:“娘,您不能太劳累了。”

曹慧恍然道:“对了,我儿独孤羊何在,他已学成仵作,找他来验尸,我一旁辅证。”

这老太太脑子又糊涂了。

“娘,独孤羊他......”春条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看向卢凌风他们,几人纷纷转过脸去,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说。

曹慧不满道:“你支支吾吾的为他遮掩什么,出了命案,他身为仵作却迟迟不到,如何对得起捕贼官和公廨的信任,如何对得起死者和家属的期待!”

捕贼官是民间对查案官员的速成,一般是县尉和司法参军。

徐县丞:“我就说嘛,犯病了,如此恍惚验尸所得能算数吗?春条快带你老娘回家吧,告诉她独孤羊已经死了,昨天是她自己的验的尸。”

“县丞!”

独孤遐叔扒拉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这个家伙前半句说的有道理,后面的话不说是不是能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