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

远远就见一片绿,一路吵闹到了神树下,绿油油的银杏叶飘飘洒洒,树干足有十抱粗壮,垂落的树枝都有成年男子的一抱粗壮,树周百丈只见绿茵,百米之外就见其高耸入云,身在其下遮天蔽日,观者无不惊叹壮观。


人流车马从树下而过,避让出土的根系,乱中有序,光是绕树前行都得花上一时半刻。


树下有人敬香跪拜,有人绕树观赏,有人坐下休整,还有许多人洒绿叶欢呼。


她拍时也肩膀示意放下她,落地后仰头看神树,当年为了这棵神树,他们各种方法都用了,最后还是威逼利诱才让上清门肯借出神树庇佑花海,百年后清除完残留戾气可将其请回。


“周……”


谢此亦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冲到时也面前不由分说给他一拳,然后指着周漫骂骂咧咧,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责怪话语,跟骂猫似的无奈。


周漫连连道歉,各种认错。


东方持和元凡小心翼翼的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在落叶里。


眼看气太大哄不好。周漫立刻明哲保身,指着时也推卸,“都是他非要带我去,我都没法动!”


时也突然挨了一拳,肚子还在痛,一下就成了矛头,还没来得及躲闪,谢此亦铺天盖地的骂就来了,比起骂周漫的无关痛痒,骂他的话简直是难以入耳,恍惚中他有种自己带走的是他亲闺女的错觉,他是不学无术的登徒子。


足足骂了一刻钟,路人都忍不住劝架。


谢此亦越骂越气,扒开路人的手要动手,眼看祸闯大了,周漫将时也护在身后,拦着气上头的谢此亦,“求求你了,我真的没事!”


“你还护着他!”


周漫拦不住,只能抱着他腰,让时也先消失片刻,等他冷静冷静。


时也不情不愿的离开,谢此亦逐渐冷静下来,路人也松了口气,好言相劝。


大娘苦口婆心:“姑娘,和相好的约会没什么,但不能一下消息不留,你看你哥哥急成什么样了。”


周漫连连应是,谢此亦反应过来,甩开她手,“是什么是,”扭头对大娘说,“什么情郎,那是我儿子!”


“……”


不止路人错愕,周漫也满脸惊恐。


路人议论纷纷的散去,周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从乾坤袋取出一罐酒递给他,谢此亦长出一口气,冷静下来,抿了一口顺势收了。


谢此亦与周漫并肩站立,一同仰头看着遮天蔽日的银杏叶,满眼铺满了绿,生机盎然的绿,那年他们都在这片花海留下了半条命,而他们的命又被这棵神树吊着,一直延续到如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机勃勃。


他眼睛荡漾着难以言述的情绪,歪头看向身边的人,说道:“神树保佑。”


“神树保佑。”


周漫轻声念着这句话,闭上眼祈福。


片刻后睁眼,风起绿叶浮动,“哗哗”的声响灌入耳中,眼前是笑意盈盈的人,手里捧着绿叶往自己而来,“呼”一下全扔她身上了。


密密麻麻的绿从眼前落下,时也说,“神树保佑。”


不知为何,周漫此刻在坦然的接受自己在心动。


因为神树庇佑,所以,在此时此地,她可以放任自己行动。


心跳尚未平缓,眼睛被一双手捂住,然后身体被掰过另一方,她见谢此亦咬牙切齿的说,“你勾引谁呢你?”


周漫:“……”


谢此亦果真是她情感路上的绊脚石,以前是现在也是。


时也无奈的笑了笑,往地上捧一捧树叶往他身上砸,连树枝和泥土混在一起,“别羡慕了,给你也来点。”


谢此亦刚好张嘴,泥土入嘴,他连连“呸呸呸”,赶忙躲避空中扬起的泥土和树叉,欲骂又“呸”。


“烦死了。”周漫嫌弃的摆手,歪头找元凡和东方持,两小孩在树下互撒树叶正玩的欢。


闹腾累了回花海,几人瘫坐在椅子里交换查到的情报。


谢此亦去仙乐门找绿芡核实了,盗走挽柳弓的人功法是上清门的。


如此就对上了。


“柳良德和柳良才。”


谢此亦:“柳良才和柳良德是双生子,我之前听了了说过,柳良才偷入门中禁地,和关押的妖魔习了邪术,被柳良德发现举报,柳良才大闹一场伤了几位长老叛出师门。”


“西南城,柳良才。五福城,柳良德。”


周漫想的头疼。


双生子到底要做什么。


谢此亦宽慰她,“别急,我已去信上清门,不日就知道了。”


“嗯嗯。”她从乾坤袋掏出几根银针递给谢此亦,“这个你见过吗?”


银针头尾细长一致,不似平时所见的行医用的毫针,这针更似用来做暗器的法器。


谢此亦:“换形术。”


周漫:“你知道?”


谢此亦:“十年前换形术出来的时候就有人到青亭派问过了,这银针的制法出自我父亲之手,炼制方法赠与上清门天权院的长老,青亭派没再制过。”


东方持:“柳良才和柳良德都会?”


元凡疑惑:“上清门有换形术?”


“没有。”时也笃定,眼中情绪复杂,“以前见过的易容术要么靠神器隐藏一二,要么破绽百出,很是容易辨别真假,这换形术不取针难见端倪,是能开宗立派的新术法。”


时也:“可惜。”


谢此亦:“惋惜。”


东方持和元凡叹气。


周漫看几人都跑偏了,拍桌提醒,“所以这一切的关键是柳良才对吗?”


时也:“一半,找到他或许就有更清晰的方向。”


周漫:“往哪找他?我们在明他在暗。”


上次借卧月剑倒是见上了,问题是毫无线索,话语刚落,一只纸鸟飞来落在时也手上,他挑了挑眉,“这不就来了。”


纸鸟拆开,仅“沧霁”二字。


字迹眼熟,谢此亦和周漫不约而同凑近看,异口同声,“宁诽?”


周漫:“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好了!”


时也看她瞪大眼的样子,咧嘴一笑,燃了纸鸟,“这话说的,人家只能做你朋友啊?”


“不是,你小子……”


谢此亦仅找不到话说。


时也没搭理他们,从周漫乾坤袋里把地图拿出来往桌铺开,果然线路要经过沧霁,他示意两小孩看看请柬有谁的,一道送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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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就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周漫这个大师姐看的叹为观止,只能鼓掌。


“不用谢。”时也把地图卷起来,厚颜无耻的拍了拍她脑袋,歪头看沉思的谢此亦,“你呢?”


谢此亦:“我要回门派一趟。”


“好。”


东方持和元凡收整行礼,缺啥去买,接下来一路飞行,要把行头备齐才行。


夜幕降临,谢此亦和周漫在露台上看月亮。


周漫虽然除了戾气,但身体还未好全,夜晚风凉,她咳嗽了几声,仍旧不回屋去。


谢此亦把身上的毯子扔给她,盯着月亮,“不要断联系。”


周漫沉默。


谢此亦:“不要一个人扛。”


“我……”


周漫不知说什么。


“我总想着,有一天我们能回去。”谢此亦歪头看她,语气有些许哽咽,“能一起吗?”


周漫心猛的一颤,毫不犹豫的答应,“能。”


闻言,谢此亦垂眸一笑。


今日的月亮不圆,被乌云遮了边角,好在密密麻麻的星星点缀了黑幕。


花海白日绚丽多彩,夜晚的色彩只有黑白,即便月光渲染也色彩暗淡。


夜本就是月的时间。


两人静静地看了半晌,毫无睡意。


谢此亦抿了口凉茶,问道:“你喜欢他?”


指的是不言而喻,周漫点头。


谢此亦睁大眼,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么坦然的承认,于是再追问:“真的?”


“真的。”周漫张嘴回答。


谢此亦不可思议:“你确定?”


周漫看他那吃惊的表情,疑惑:“不能喜欢?”


以前老骂她喜欢不该喜欢的人,怎么时也也是不该喜欢的人吗?


这几日她看得出来,时也和他关系不错,但是他不太满意她和时也在一起,难道因为时也是仙乐门的人?可谢此亦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着实奇怪。


“倒也不是。”谢此亦眨了眨眼,掩盖眼底里的情绪,换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眼神仍旧意味深长。


周漫等半天没等到下文,错愕:“没话了?”


“还有……”谢此亦开了个头又闭嘴了,咬着嘴唇看她,样子有些为难,眼珠子转了又转,憋了半天“哎”了一声,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反而质问她,“你干嘛喜欢他啊!你以前不是喜欢高岭之花吗?他这种不着调的不是最看不上吗?”


“诶诶诶……”周漫抬手阻止他的话,“谁没个不懂事的时候。”


谢此亦笑的灿烂,朝她挤眉弄眼,“别的不敢说,你喜欢他还真是他的造化。”


周漫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去照交派的时候,去找小柳给你算一卦,你到时候听他编就行,我嘴笨编不顺溜就不浪费你时间了。”谢此亦说的理直气壮,还伸长手拍她脑袋。


周漫更满头雾水了,时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经历吗?是个坏人?那和她不是绝配吗?有啥能不能喜欢,是个神人?那她高攀了谢此亦不应该高兴?


神神秘秘,莫名其妙。


周漫昏昏欲睡,熟悉的气息靠近后才放松警惕彻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