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平王进宫
“手上沾染自己女儿儿子的血,不知何大人午夜梦回,有没有看到他们来找你索命。”
何大勇三字一出,再想到这女子的姓氏,何鸿成心下一沉。
不,不可能。
田静慧看着那一身官服道貌岸然的人,冷笑出声。
“你不敢相信我们还活着?可惜,让你失望了”
说罢,不再看那人,朝着皇帝叩首:
“陛下,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求陛下明察。”
最后,大朝会以何鸿成暂时羁押刑部,落下帷幕。
田静慧看着那人一身狼狈被侍卫拖下去,心中并不觉得轻松,就算他受到惩罚又如何。
她的家人,到底是活不过来了。
皇帝命刑部主理,大理寺协理。
两位大人想到未来几日的工作量,都有些笑不出来。
裴执这些天为着那百人坑的事,黑眼圈都熬出来。
大理寺卿更是新添了许多白发。
现在他们手中一大半的人都派出去,两个案子放一起。
哎,要老命了。
大理寺去抓人时,云峥不知所踪。
明明被人看管在府中,他却莫名消失了。
大理寺卿觉得很打脸,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田静慧暂时由刑部看管,说是看管,一应用具都是准备好的,还有太医给她诊脉抓药。
这也是防止她在外遇到危险。
但外人是见不到她的。
田静慧就老实待着,半点不见着急。
卢静姝知晓结果后,只交代手下人注意各方动态,这两个案件本就有关联,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审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人近日动作频繁,还是早点暴露好。
下朝后,皇帝前脚刚到紫宸殿,后脚平王就到了。
平王是先帝最年长的兄弟。
今日的田静慧状告的何鸿成,就是他的女婿。
平王六十有五,老当益壮,眼睛炯炯有神。
一见到皇帝就开始请罪。
“陛下,都是我教女无方,才让他们做下此等错事。”
皇帝在心中估算着这位皇叔出发的时间。
看来这位表现的闲云野鹤的皇叔,对皇城信息掌控的很全面啊。
若是没记错,他住的地方,离这边最少也要一个时辰的路程。
这是刚得到消息就赶来了?
“皇叔请起,慢慢说。”
平王觉得皇帝的态度和他预想的有差距。
莫非皇帝还不知道。
平王的女儿是当年皇室出生的第一个孙辈,十分受宠,自幼骄纵。
她在街上玩耍时,看到了进京赶考的书生何大勇,也就是何鸿成。
一见倾心,非君不嫁。
平王不舍得女儿难过,就来了出榜下捉婿。
平王作为长子,也是当年议储的热门人选。
后来先帝脱颖而出,他手里权力被收回大半,远离朝堂,不问世事,一心修道。
常年住在山上的道观里。
今日过来穿的也是特制的道袍,看着很是仙风道骨。
六十多岁的人,身子骨十分硬朗,听闻他每日徒步上下山,锻炼身体。
还给自己炼制丹药保养身体,还给皇帝送过。
皇帝只让人收起来,从未用过。
鄘朝历史上有一任皇帝,后人称他为昏帝,因追求长生,大兴道教,还以童男童女血入药。
导致国内动荡,西凉诸国趁虚而入,鄘朝差点灭国。
后经过文帝几十年励精图治,才把鄘朝失地收拢。
若无文帝的力挽狂澜,他们元家的天下,早就易主。从那以后,每任皇帝都有一个铁律,不准亲近方士和宗教人员。
这是他们教化子民的手段,不能用在自身。
平王来的太早,以至于错过从层层包围中冲出来通风报信的手下。
那手下不仅白跑一趟,还把平王的老巢暴露了。
有些事,有些谋算,并不是它真的万无一失。
仅仅因为,暂时无人在意。
只要发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就能发现所有真相。
对于叶逢春他们就是如此。
经过一夜的折腾,总算把整个玉山掌控。
玉山就是那销金窟的名称。
他们来的突然,这里各种东西保留非常完整,还在一个隐秘的房间发现了几箱账本。
正在众人准备回去交差时,叶逢春发现墙上的画有异常。
她酷爱各种山水画,墙上这幅《平津垂钓图》应是真迹,但其中几处和她见过的不太一样。
出于谨慎,她没第一时间上手摸,而是站在画前观察。
这个房间算是玉山的核心了。
其他地方都有地道,这里说不定也有。
这幅画是刻印在整个玉石之上。
这块玉,通体碧绿,水头极好,这么大一块,其价值,不可估量。
叶逢春在心中推演,看用什么方法能将这幅画复原。
她触碰那最违和的地方,轻轻按下。
那块玉石竟然直接陷下去,露出后面的墙体。
叶逢春推动其余几处,将画复原。
最后一块归位后,面前的玉璧向旁边滑去,露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通道。
——咻
“大人小心。”
叶逢春被人一把推开,身后官差拿剑将射出的箭簇击落。
洞口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追!”
这处洞穴是他们所见最豪华的,连石壁都是用汉白玉雕刻的方砖砌成。
两侧的灯竟是用黄金铸就。
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地上有淅淅沥沥的血迹,那人估计是打斗时受了伤。
通道没有分叉,直达中心。
谁能想到,尽头竟是在神像之后。
叶逢春几人从地下出来,立刻有人围上来。
“杀,不留活口。”
叶逢春有些狼狈的躲开那一剑,君子六艺,这些年,到底是生疏了。
不过,没关系。
叶逢春看到洞口爬上来的人,露出浅浅笑意。
这次行动,也太顺利了。
元紫晴同样看到这边的洞穴,也带着一些人跟上来。
玉山那边有其他人看管,她们都是收尾之人。
这间道观,元紫晴来过。
鄘朝佛教盛行,道教式微。
她也是因为族中长辈在此清修,才跟着祖父来过。
“难道是平王?”
叶逢春这些日子一直在梳理京城各方势力。
对这个隐世不出的平王,印象还挺深。
他算是以一己之力,撑起鄘朝的道教传承。
在皇室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人物。
玉山每日都有大量金银收入,他一个闲散王爷,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不好”
“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