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绝不食言
晚膳后开启遛弯模式。
太子现在开始注意自己的仪态,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妹妹一起奔跑玩闹。
二公主还是那样活泼,每日来来回回无数次的院子,总能让她找到新的乐趣。
一会去扒拉扒拉小花小草,一会看看树叶。
皇后三人就这样看着她闹腾。
嘴角都挂着浅浅笑意。
“爹,娘,我想养只小狗。”
二公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快速跑过来,一脸期待看着帝后两人。
说实话,他们都觉得,二公主跑跳的样子,挺像一只咳咳的。
母女三人都把视线投向皇帝。
皇后:你女儿,你来说
太子:父皇,你要慎重
二公主: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皇帝突然觉得有压力,明明张张嘴的事,莫名觉得事情很大的样子。
皇帝:“明日朕让杨金喜去御兽院给你挑一挑。”
“好哦~”二公主一蹦三尺高:“别忘了给哥哥也挑一只,也要兄妹哦~”
太子看一眼这时候还不忘自己的妹妹,把“不用”两个字咽下去。
养就养吧,反正有小太监管,他只要看看就行。
皇后在孩子们面前还是很维护皇帝形象的。
哪怕她有些不赞同,这会儿也没开口阻止。
太子能这样晚上自由的在后宫逗留的时间不多了。
十岁后,他就该避嫌。
所以这些天只要不忙,太子就会每日过来用膳,陪皇后待到亥初才回律政殿。
皇帝也知道太子这个习惯,有时候想让太子陪他批折子,就会让杨金喜把人从凤仪宫接走。
有时候还会附带一个不请自来的小尾巴。
二公主是三个地方轮流住,犯错了就自己住在长乐宫。
有新鲜事物就会去律政殿陪太子睡。
想娘了就会回凤仪宫睡。
她一般是心血来潮,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会不会惹娘生气,嘿嘿。
送走孩子,帝后二人开始洗漱后准备就寝。
皇帝其实有些小烦恼,他觉得云淑妃变的有些陌生。
又每到彻底冷落的境地,就是有些烦躁。
若是以前,皇帝绝对不会把这事告诉皇后。
但是这时,气氛太好,皇帝不自觉就把心中的烦闷说出来。
“皇后,是不是女子生产后都会发生很大变化,云淑妃变得朕都有些陌生,不去吧,毕竟她是为朕生的孩子,去吧实在有些拿她没办法。”
“淑妃让陛下心烦了?”
皇后虽然不会落井下石,但她可以上眼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云淑妃这是开始消磨皇帝对她的感情了,消磨干净这事也就该结束了。
皇帝思索片刻,点头:“是,朕以往觉得去关雎宫很是放松,淑妃她对朕有情谊,所以才偏宠几分”
这话是迟了许久的解释,告诉皇后,那些她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究竟是何原因。
“现在,整个关雎宫都很紧绷,淑妃她,对六皇子就跟陌生人一般,没有半点慈母之心,真是很奇怪。”
云淑妃现在的做法,和她在孕期表现的爱重孩子的样子,大相径庭。
皇帝忍不住开始怀疑,怀疑她是不是有意为之。
自己印象中单纯可人的妃子,是不是真的如她表现的那般,纯白无瑕。
皇后能理解皇帝的感受。
她们虽然觉得云淑妃为人虚伪恶毒,但皇帝从未见过她的另一面。对云淑妃的第一印象很好,此后,她一直隐藏的很好,皇帝怎么会发现呢。
千人千面,其实每个人都有无数张面具,对待不同人,就会戴上不同的面具。
皇后拉过皇帝的手,慢慢道:“陛下,您日理万机,这种事怎么能让您烦心呢,太医院会好好照顾淑妃的。”
“听昭儿说,这些日子,您每日批折子到凌晨,实在太辛苦了,累病了臣妾会心疼的。”
“后宫的事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明日去看看淑妃,您且宽心”
说罢,皇后靠近皇帝怀中。
“夫君,你最近都瘦了”
这句话,说的皇帝的心酸软一团,淑妃什么的立刻忘到一旁。
皇后的眼睛看着远方,听着皇帝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不再说什么。
皇帝没在开口,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
仿佛回到新婚后最浓情的时候。
皇后说话算话,第二日就带着贤妃和余婕妤一起去看望云淑妃。
趁这个机会,把贤妃的禁足也解了。
唯二的妃位,可以和云淑妃相互制衡,也不错。
关雎宫因为几人的到来,紧张不已。
皇后很少去妃嫔宫中,也很少召妃嫔去凤仪宫。
每次动作,必有大事发生。
这次也不例外。
云淑妃这事,往小了说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往大了说,就是御前失仪,不敬皇帝。
大家都生孩子,偏生就你矫情。
要让贤妃来说,她这就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
皇后亲临,云淑妃是需要去宫门口跪迎的。
何时到,待多久,皇后身边的女官都会告知关雎宫。
还会有女官提前来关雎宫检查,任何不规矩之处都要立刻休整。
女官一板一眼,让人把关雎宫那些花全换了,换上皇后喜欢的花和瓜果。
坐的花厅也是尚宫局派人来重新布置的,处处都彰显着皇后的超然位置。
云淑妃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指甲狠狠陷进肉里。
她的表情毫不掩饰,好几个宫女太监抬头观察,把她的行为举止记在心里。
巳正十分,皇后的銮驾准时落在关雎宫门口。
关雎宫门口,云淑妃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跪迎。
皇后看她一眼,就目不斜视朝里走。
“起吧”
皇后在时,其余妃嫔不必相互见礼,只需要朝皇后行大礼就行。
云淑妃折腾一圈,头上冒出细密汗珠。
脸色倒是看不出好坏,妆容精致,稍显凌厉。
眼尾勾勒出的线条,让她的眼睛看着有些凶悍。
这就是娘常说的……黑化了?
那眼妆有些不够浓。
眼神有些虚浮,不太合格。
皇后心中暗自点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场的人也不敢看。
眼线们都乖乖退到一边,连皇帝的眼线都识趣的没往屋里凑。
留下的只有知春和颂夏两人。
皇后带的人很齐全,连宋嬷嬷都特意换身衣服跟来。
皇后看着被人搀扶着坐到位子上的云淑妃。
“淑妃,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