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动了个蠢念头

“放屁!”

“我什么时候说过!瘟疫已经能治,谢医正带人熬药,很快百姓都能痊愈,我为什么要下这令!”

白行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下来,“陈遇呢?”

“陈先生说有事,先回州牧府了。搜索本文首发: 热小说网 ”

白云羽闭眼不敢再看,转身吩咐士兵,“将这些幸存的百姓好生安顿,不可再有任何闪失!”

“是,大人!”

士兵垂头,冷风一吹,浑身细细密密的冷汗争先恐后往外涌。

他就说,州牧大人爱民如子,怎会下这么荒唐的令!

“没想到这内奸,就在我身边!”白云羽含恨说道。

白行知语气沉沉,“现在只有找出陈遇,才能还白家青白。”

否则白家声望一落千丈,往日经营都将成为一场空。

“两年前,陈遇就到了父亲身边,后面他举荐的李将军,现在也不可信了。”

白云羽一惊,抓住白行知胳膊,想到此次外出办事,他还让李将军跟在儿子身边,止不住冒冷汗。

“儿啊,你此次感染瘟疫,是不是此人都动得手脚?”

白行知眸光一沉,“现在想来,那个患了瘟疫的瘦弱百姓能突破士兵,近我身,也是李杭故意放人靠近马车的。”

城门外的陈遇,远远望着滚滚黑烟,眼底划过一丝阴险,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白家父子现在应该在到处找我,府内空虚无人把手,你带人去将那个谢医处理了。”

李杭摩挲刀柄,沉重厚实的头盔掩盖住眉眼,“杀他有何用?”

陈遇不耐烦说,“上面的命令,你管这些干什么!”

“听命行事,你是第一天入伍吗!”

李杭目光落在前面这个神情烦躁的陈遇身上,语气沉沉,辨不出情绪,“可杀一个小小医者,暴露我也是上面的意思?”

陈遇一滞,转过身抬头,“你什么意思?”

“不如...你让我见一面你说的上面那个人,我就依从你的意思,如何?”

陈遇瞳孔一缩,脚尖向后,故作恼怒,“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才让你替我做事,你事情办好了,我自然会帮你引荐,现在急什么?”

李杭轻轻嗤笑一声,落在陈遇眼里,犹如索命的恶鬼,现在他反应过来,李行也是别人插在自己身边的桩子。

“你说你动谁不好?要动那个人?”

“可惜,动了这个蠢念头,不...或许是你身后的人动了这个蠢念头。”

李杭轻声细语,浑然不似之前那个粗糙的武将。

“你...你到底是,是谁?”陈遇磕磕巴巴地问他,现在只恨当初没学个逃命的功夫。

回应他的是一刀锋利,快如闪电,一颗齐劲而断的头颅‘噗通’滚落。

李杭挑起衣摆一角,细细擦去刀锋血迹,抬头望向城内。

夜幕降临大地,白家父子还在城内奔波,另一伙人极速向州牧府行去。

谢遥将熬制好的第一批药让人送出去,顾不得休息,让轮替的人赶紧顶上,开始熬制第二批。

药童们手脚灵活,在她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白天的那名药童见谢遥脸色难看,担心道,“谢医,这里暂时还出不了乱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有事我会喊你的。”

谢遥直起腰,眼皮直打架,顺着他话也不推辞,“那你有事喊我,我就在前面的那个厢房里。”

药童笑着点头,连声催促她赶紧去休息。

夜幕之中,谢遥抬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厢房,关门一瞬,后背立刻涌出一层细汗。

谢遥脑子马上清醒,装作一副累极的模样一步一步朝床上走去。

道道黑影现身,站在谢遥身后,屋内寂静一片,只能听到谢遥清浅的呼吸声。

后面的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抬起匕首朝谢遥冲去。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将谢遥团团围住,不消一刻就会被刺成筛子。

没等黑衣人眼底冒出得意,包围中间冒出一道寒光,将众人逼退一步。

为首黑衣人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看着谢遥,“你会武?”

谢遥一脚踏前,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在下不才,会武。”

藏在黑布背后的脸一黑,阴沉道,“将你手中的药方交出来,就饶你一命。”

“哦?原来是冲着药方来的?”谢遥的身影一半隐在黑暗,一半被穿窗而进的月光照的发白,“可惜,不能给你们。”

“那杀了你,再夺药方也是一样!”

黑衣人再没有废话,凌厉的杀招倾泻而出。

可越与谢遥交手,众人越是心惊,没想到这么一个少年,居然能在众人的围攻下,还能应付的游刃有余。

谢遥脸色越发凝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死在这些人手里。

抽空瞟了一眼外面,将呼救的心思按压下去。

先前白家父子留下的士兵,刚才大部分都让她派出去送药了,院子里只有一些年纪尚小的药童

现在呼救,只会连累他们无辜送命。

‘噗呲!’谢遥捂着胳膊避开直逼喉间的杀机,面色如冰,抬剑婉若游龙挑开眼前的长剑,一剑割破伤她人的喉咙。

不顾一切杀了一人的代价就是身上负伤越来越多。

“速战速决!”为首之人眉眼闪过一丝狠辣,不顾一切势必斩杀谢遥。

谢遥身上不断往外涌血,脸色苍白如鬼,黑衣人趁机刺向她喉咙。

谢遥头皮一麻,还没等她有动作,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闪现在她眼前,冲胸一脚。

黑衣人向后倒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一副进气少的样子,可见来人的怒气有多大。

谢遥目光落在面前魁梧的身影,摸不准此人是谁。

为首之人,警惕停下手,看了一眼谢遥,挥手带人离开。

谢遥见人离开,没敢松懈,身体紧绷地对着眼前的人。

屋内良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噗通’一个青瓷圆肚瓶扔在榻上,谢遥一愣,再抬头,屋内已经剩下她一人。

颤手拿起青瓶一看,淡淡药香从瓶塞钻出,谢遥倒出药粉敷在胳膊流血最厉害的地方。

一股清凉之气隐隐传来,散去不少火辣热痛。

看着药粉,一个问题缓缓浮现在她脑中,“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