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洞暂避

“你们想离开的时候,说一声就好。”

周富贵夫妇高兴点头,只一个劲说好。

谢遥抬头望向洞外,黑灰的乌云遮盖住整片天际,如同一块吸满水的海绵。

顺着谢遥的目光,他们全部看向洞外,霎时陷入一片沉静。

“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要是一直这么下着,被淹了怎么办?”

周富贵拍了拍妻子的手,“怕什么,要是真淹了,你踩在我肩上,我驮着你。”

翠娘噗呲一笑,狠狠拍了他一下“傻子,到时候你也站不稳,怎么驮着我,尽说傻话。”

两人打闹打破凝滞沉重的气氛。

“咱们不会在这里久待,休整两天再上山。”谢遥垂眼说道。

正午刚过,天地间黑漆漆一片,完全被黑云笼罩,唯有洞内燃燃篝火驱散一片黑暗。

翠娘支使周富贵再去抱柴,拿出两口小锅架在火上,准备做饭。

忽然怀里一沉,她抬头见是谢遥,“这是我和崔蘅的口粮,劳烦翠娘嫂子一遍动手做好,剩下一般当做是辛苦费。”

翠娘拿起怀里的东西,一股奇异的香味直钻鼻腔,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即使不打开外面这层油纸,也知道是好东西。

正要还给谢遥,周富贵一把拿走,“小哥这是做什么?我们夫妻一路跟随,受你们庇护,怎么还能要你们的东西?”

“再说,我背的粮食够咱们吃。给你热饭可以,但是多余的我们不要。”

谢遥指了指崔蘅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身上有伤,不方便做这些细致活,以后也怕是得多劳烦翠娘嫂子,一两天可以,日日吃,你带的再多也不够。”

周富贵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包袱,又看向谢遥不容拒绝的神情,松口答应。

谢遥双眼弯弯,周富贵跟着是跟着,人机灵也没添麻烦,甚至帮了她们,怎么能听他的话几个人都吃他的粮食。

翠娘大方地从包袱里挖了三碗糙米倒进锅里焖上,转头接过周富贵手里的东西打开,顿时一惊,喉咙不自觉吞咽口水。

是一大包红烧肉,还有一小包烧菜。

周富贵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脑海已经浮现红烧肉拌大米的场面。

他和翠娘辛辛苦苦攒钱不敢吃不敢喝,凭借他的机智攒下一大笔钱才买下房产。

平日油腥几乎不沾,没想到逃命路上居然吃上红烧肉了!

崔蘅低垂眼眸,看着像是睡着了,谢遥则是完全紧闭眼睛。

洞内一时除了咕嘟咕嘟冒气声,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谢遥闭眼之后,意识再次进入那片空间,自从她发现院落里的东西可以拿到外界,就想着再进入空间看看。

双脚踩在草地上,明亮的空间,轻柔的微风,适宜的温度,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帐篷还一如最初静静稳在一旁,她这次进来就是要再探那古怪的院子。

先前那包红烧肉和菜,在她帐篷里并没有,是突然出现的。

这让她更加肯定这里除了她一定还有其他人。

再次踏进这院子,院中竟多了一颗梨树,白嫩花瓣缀满枝头,微风拂过,漫天花瓣徐徐飘落。

谢遥谨慎绕过地上的花瓣,直觉告诉她答案或许在那间闺房。

闺房一如初见,单独榻上没了那件狐裘。

她后退一步,躬身一拜,“小子打扰,还望主人家出来一见。”

耳边风声吹过,仍是静悄悄一片。

一屋一人对峙而立,像是在比谁更能耐得住性子。

谢遥眼底一派沉静,不骄不躁。

“唉……”

谢遥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她心里一喜,刚要抬头,谁知睁眼是一片熟悉的暗光。

“小哥?你怎么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翠娘做好饭了。”

崔蘅也才睁开眼睛,目光瞥过谢遥,心中了然。

翠娘给她和崔蘅盛了满满两大碗饭上面还浇了红烧肉和饭菜。

谢遥也没纠结空间的事,低头看着手中的饭菜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多谢翠娘嫂子。”翠娘听了一愣,嘴上说着没事,低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吃饱喝足,谢遥心满意足摸了摸肚子,感觉胸口的疼痛似乎褪去不少,以为是早上止疼药的药效,便也没在意。

她抱起平安逗弄了几下,见他嘴角还有未擦净的米糊糊,抬头看向翠娘开口道谢。

“小哥怪客气的,不过是帮你照看着点孩子,不一会儿给我道了两次谢了。”翠娘捂嘴笑道。

谢遥看着平安,眼神柔和,自进了益州城她就没好好照顾平安,多亏了翠娘。

她哄平安睡下,扭头去看崔蘅,自进了洞,他少言寡语,谢遥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是复烧了吧。

伸手探上崔蘅额头,一手捂在自己头上,一样啊,也没发烧。

难道是伤口又崩了?

手刚搭在他腰上,一双大手忽然搭在她手上,止住下一步行动。

抬头一看,见崔蘅双眼清凌凌的望着自己。

她难得生出些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伤口又裂了。”

“呵,呵呵呵呵……”尴尬收回手,就听见崔蘅的声音传来,“我没事,刚才是在调理气息,这样伤好的快。”

“哦……我知道,这就是你们习武之人所说的真气?”

崔蘅讶然,没想到她一个不习武的普通人还知道这些。

转念一想,初次昏死就是谢遥帮他治的伤,她既然会医术,自然也明白人体构造。

“是,真气运转,伤口也好的快。”

谢遥背后的手忍不住搓了搓,触感还挺好。

周富贵朝妻子递了一个揶揄的眼神。

崔蘅瞧见脸忍不住一黑,瞧见一身男子装扮的谢遥,心忍不住一梗。

偏造事者一片无辜。

这样短暂吃饱喝足的日子不过一天便被打断。

洞内柴火很足,驱散了洞中的潮湿之气。

天一如既往黑压压的一片,谢遥望着天空中坠如雨线的雨幕,目光沉沉。

崔蘅双膝盘坐,眼睛紧闭,除了吃饭就没睁开过。

周富贵帮着妻子洗刷完走到谢遥身边,“这雨小些了,没昨晚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