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忽悠

这处院子是茅草起的屋子,在茅草屋前面扩建了更加气派的青砖房。

谢遥看了眼隔着土墙的青砖房,眸中掩下沉思,沐兆辅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

这里怕是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崔蘅和自己的情况又禁不起折腾。

额间忽然一点冰凉,她抬头向上望去,下雨了?

思绪未停,淅淅沥沥的雨滴已经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捡起薄薄浮土一层。

抹去额间雨水,望着雾雨朦胧的天际,心底只希望这雨能稍微绊住那些人的脚步,留一丝缓息之机给她们。

土墙上的小门忽然吱呀一声,是周富贵推门进了院。

谢遥转身给他开门,“下雨怎么不在房中休息?”

周富贵摘下雨笠跺脚抖去蓑衣上的雨水才进屋,一笑,“到饭点儿,小哥你们不饿啊?”

谢遥接过他手中的饭盒,揭开看是两碗粥,一碟咸菜,“你们吃了没?”

“吃了。”周富贵伸头看了眼床上的崔蘅,低声问她,“好汉怎么样了?”

谢遥心里微微一叹,没有带到脸上,“劳累过度,休息吃上几服药就好。”

崔蘅一直发着烧,喂药也灌不进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只不过这些事情也不用和周富贵说,平白多一个担心的人。

周富贵瞥见角落里的药炉,心里点了点头,“那就行,这几日我给你们送饭,你不用冒着雨出门了。”看着谢遥笑眯眯的,这可是好汉的人啊。

等他走后,谢遥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站在床边,看着他双眼紧闭的样子犯愁,怎么喂药呢?

从空间翻了翻找出一根吸管,有办法了!

谢遥扳开他嘴,将吸管放入他嘴里,用一根筷子夹着防止将吸管咬扁。

她喝一口,送一口,直到碗底见空,才直起身,胡乱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汁,转身喝粥去了,自己还饿着呢。

一帖药灌进去,果然有效,傍晚时刻崔蘅便清醒了。

感觉手边微微压陷,扭头看去,是平安和谢遥,姐弟两个睡得正香。

屋子不算小,还残留着几分苦涩的药气。

崔蘅看着谢遥黑黄的小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一沾床便意识不清,昏昏沉沉地只感觉有人对他的嘴很感兴趣,一会儿摸一会戳的。

谢遥本就睡得不沉,感觉崔蘅醒后,起身问了几句,知道他没事,便回自己床上睡了。

忙活一天,真是受不住了。

连周福贵送饭也没听见,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谢遥又吃了一颗药丸,才舒服起身。

“你吃的是药丸?”

崔蘅声音忽然响起,她眨了眨眼,“是啊,止疼药。”

“能不能给我吃一颗。”

谢遥扭头看他,明白似的点头,“你疼的厉害?那给你一颗。”

崔蘅一囧,他不是怕疼,是身上有伤行动不利,万一有情况,对付也能顺利些。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他有解释,但看她一脸明白的样子,无语凝噎,拿起一口吃下。

谢遥听着外面的雨声,转身将屋子收拾干净,除了床上一大一下,看着就跟没住过人一样。

昨天熬了不少药放在空间里,倒出一碗递给崔蘅,“给,喝药。”

崔蘅见屋内霎时一空,僵硬抬起手,“刚才......?”

谢遥看了眼他,两人相处这么久,她能感觉出来,崔蘅对她不错,再说哪有不透风的墙,总会露出蛛丝马迹,与其那样,不如现在正大光明。

“刚才?哦,我会些小戏法,把他们变没了。”

崔蘅也不是没见奇人异事,再说早有心理准备,当初从益州城离开时,他置办的那些东西谢遥都没带,只带了一个包袱和挎包,那时隐隐觉得不对。

现在明白了,也只是震惊一瞬。

“这戏法不要在别人面前玩。”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谢遥心底一笑,还是问他,“为什么?”

以为他会说不安全,谁料他居然说自己见识不凡,哪是那些普通百姓能比,一般人见了肯定把她当妖怪。

谢遥见他面无表情居然能说出这么臭屁的话,忍不住噗呲一笑。

“好好好,我知道了。”

也不知她说的知道是什么意思,崔蘅脸颊忍不住发烫。

松快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阵急促敲门声打破这轻快的氛围。

“好汉,小哥,他们追来了,你们赶紧躲躲,我先出去应付。”

说完急跑声伴着雨声远去。

谢遥将平安塞进崔蘅怀里,将雨笠蓑衣齐齐给他套上,自己也穿了一套,扶着他出门。

“去地窖!这茅草屋后面有一个地窖很是隐蔽,咱们先去那儿躲躲。”

崔蘅反手避开她的搀扶,将她搂进怀里,扭头一看是蓑衣没穿好,半个身子已经湿了,谢遥也没抵抗。

揭起地窖盖子,让他先进,崔蘅没矫情,等她钻进去,将盖子盖好。

外面除了淅沥雨声

,再没有任何动静。

陶家村外。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蓑衣,头戴雨笠进了村。

“去,一家一户的搜,若有发现即刻来报。”

“是!”

......

周福贵一脸难言,时不时还给陶大花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真的?”

“真的,我还能骗嫂子你吗?那两人身为男子,却冒天下大不讳死也要在一起。

“我是半路碰上他们的,我人好心又软,可怜他们,才愿意捎他们一程。”

说着扭头看了眼周围,凑到她耳边说道,“听说那两人有些身份,是逃出来的,家里正派人寻呢。”

陶大花一惊,“你们租我房子时候咋没说?早知道就不租你们房子了。”

周富贵嘴一抽,按着性子继续说,“哎,我也是送饭才打听到的。”

“要是被他们家里人知道嫂子你收留他们......?”

陶大花脸色一白,有身份?还能派人寻,那定是来者不善,如果她收留两人的事暴露?

她们村儿村长儿子,到处偷鸡摸狗,惹是生非,调戏村里小姑娘,就这碍于村长她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更不说比村长更厉害的人物。

扭头看了眼周富贵,下定决心,不能说,绝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