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雨宫时司从家里带来的花瓶被放在了窗台上,因为上午有风,几节课的时间,两人旁边的窗户都只开了及川彻旁边的后半段。


物理课上到一半,向来好脾气的小少爷被弯弯绕绕的电路图闹得烦心至极,于是扭头将花瓶推到了及川彻那边,紧跟着打开了自己手边的窗户。


凉风让脑子清醒了,小少爷勉强冷静下来,全然不知及川彻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脑门儿上的问号差点就要实质化。


是错觉吗?怎么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及川彻一手撑着脑袋,仔细回想着刚刚雨宫时司的样子。


唇抿着,唇角是下压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紧绷,连推窗户的动作,都不像平时那么和缓。


啊,真的生气了。


顺利得出结论,但雨宫时司生气的原因,及川彻仍旧未能得知。


他好奇,艰难熬到下课。因为和大家约好了要在体育馆门前的花坛边吃便当,一行人闹嚷嚷地往那边走,路上他找机会问了雨宫时司,关于上课突然生气的原因。


雨宫时司倒也没藏着掖着,只不过刚刚说完缘由,就听着及川彻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


羞恼的小少爷在心里一连默念了十遍“他是伤患”,念完了紧跟着就意识到这家伙伤的只是脚腕,于是毫不留情伸出手,拧了把及川彻的胳膊。


可怜及川彻感觉到小少爷伸出手来,以为这是要挽着自己的意思,胳膊还顺势张开了点,没想到最后是胳膊内侧的脆弱皮肉遭受了攻击。


他惊呼一声,惊动了走在前面的岩泉一和松川一静。


两人误以为他是脚腕难受了,回头递过来一个关切的眼神,他勉强笑着摆摆手示意无碍。等到两人回过头去,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控诉,旁边的凶手已经阴恻恻地问,“好笑吗?”


及川彻想了想,“真的很难昧着良心说不好笑啊……”


“因为阿司一直以来都是好学生的代表,很难见到你因为学习而苦恼的样子。”为了避免再一次遭受攻击,他率先抓住雨宫时司的手,“就算是不认识的人,看见阿司也会觉得你是好孩子啊。”


雨宫时司板着脸,“那是刻板印象。”


及川彻好奇,“刻板印象是这么用的吗?”


“当然了。”雨宫时司哼声,理直气壮,甚至还开始举例,“像是不熟悉你的人去看你比赛,看你排球打得那么好,就觉得你一定没时间学习,成绩很差一样。”


及川彻点点头,表示了解了,“那还真的是刻板印象。”


“嘛~不过我还是要申明一点,不熟悉的人看见及川大人排球打得好,也不会觉得我成绩不好的。”及川彻下颌微扬,“毕竟完美就是这么简单。”


“……”


之后过去了长达三分钟的时间,走在前面的松川一静和岩泉一仍旧没有等到雨宫时司对此发表意见。


好吧,“发表意见”是很委婉的说法了。在其他人看来,雨宫时司应该用淬了毒的言语向及川彻发出致命一击、以帮助及川彻清醒才对。


可雨宫时司什么都没说。松川一静斜眼看向岩泉一,低声道:“我对雨宫有点失望了。”


岩泉一捂脸,觉得同时作为那两个家伙的发小的自己真的命很苦。


“可能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吧……阿司以前还是很有原则的。”


很有原则的雨宫时司走在最后面,被身旁笑得阳光灿烂的匪徒勾住肩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很想让及川彻清醒清醒,至少不要说出这种让人倒胃口的话来,可及川彻揽着他,根本看不出他对这话有意见,还粘他粘得紧。


于是他就真的没有意见了。


今天的午餐是开学以来头一次的全员集合,于是午餐期间,众人一起商量了一下未来一周的训练安排。


及川彻脚腕扭伤,无法参加训练,雨宫时司也要告假休息两天。这期间,两人的工作得分派出来轮流执行,正选队员从中挑选了一些专业性更强的任务,其余的,他们一致决定应该交给其他部员。


要交给其他部员的任务中,最基础的一项是拍摄训练记录。


拍摄器材一直是放在单独的器材室,钥匙由雨宫时司保管。因为今明两天他要休息,于是趁着午餐时间,他将钥匙交给了矢巾秀,让矢巾秀带去第三体育馆,这样下午训练时,就能直接交给负责这项事务的部员。


“啊,忘了提醒那些家伙是私人器材,要小心对待了。”


回教室的路上,及川彻猛然想起这一茬。


作为私人器材的持有人,雨宫时司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一边走路一边编辑消息感谢考虑周全的樱木先生,等到确认消息发送成功,抬头看向了及川彻,“又不用手持,没关系的。”


及川彻摆起谱来,“一看阿司就不知道,男高中生可冒失了!”


”雨宫时司笑出了声,“所以你是?”


“我?”及川彻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自己,满脸不可思议,“什么意思?你把及川大人跟普通的男高中生当做同一种生物吗?”


雨宫时司摇头,“还有更幼稚一些的。”


及川彻假意受伤,连连感叹了几遍可恶。


两个人并肩走在樱花盛放的主干道上,那是条起点终点都十分明晰的路,走在上面的时候,及川彻心里有种很是莫名的冲动。


就像人生规划无比清晰的同时,同程的伴侣也绝不会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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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看着雨宫时司的侧脸,因为愈发靠近教学楼那边了,午休期间练习的乐团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巧,两人进教学楼之前,演奏刚刚进行到首席独奏的部分。


小提琴声清澈而悠扬,及川彻听着,很想再问问雨宫时司关于拉琴的事情。他发现关于这件事,自己实在是无法从雨宫时司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分辨出清楚的情绪。


但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雨宫时司真的不在乎,不会像现在这样刻意忽视的。


回到了教室里,及川彻坐在位置上胡乱地写写画画。


他后仰靠着椅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视线没有聚焦在书本上,手里的签字笔更是乱画一通,于是雨宫时司顺势打开随身携带的相机,将镜头对准了及川彻。


好吧,其实他只是偷偷地,对准了及川彻。


他屏息凝神,认真构图,试图将窗角那只信乐烧的花瓶和及川彻一起纳入镜头里。


这样月白的窗帘,透过树影漏进教室里的斑驳阳光,还有因为翩飞的窗帘而有了踪迹的午后的风,都会了留在照片里。


雨宫时司喜欢这样的照片,仿佛只是看见存留的照片,拍摄时鼻间的香气和皮肤所感知的微风以及温度都能重新复现。


唯一的问题是,拍摄的时候不能让及川彻抓包。


因为及川彻真的是个幼稚鬼,如果被发现这是在拍他,一定会得意洋洋,一副“不愧是及川大人”的样子。


还只是想象而已,雨宫时司觉得脑海里的及川彻已经非常欠揍了,这让他愈发小心,不想让及川彻发现自己在拍照的事情。


可一直放空思绪的人,在他按下快门的前一秒,突然就抬起头来,笑容灿烂,对准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那一瞬间,雨宫时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飞快放下相机,“你干嘛!”


“欸?”及川彻偏头,假意不解,“阿司不是在拍我吗?”


雨宫时司毫不怀疑,前面那段“放空”,及川彻只是在演戏而已。他咬牙切齿,被戏多的及川彻惹恼了,但又不得不嘴硬,“没有,我在拍花瓶。”


“这样吗。”及川彻身体前倾,一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而后冲雨宫时司伸出手去,“那让我看看花瓶。”


雨宫时司不想交出相机,但不交出去,及川彻就一副“果然是那样啊”的欠揍样子。他咬牙,一把将相机拍进及川彻手里,及川彻打开相机一看,仍旧一副“果然是那样啊”的样子。


他划拉了两张照片,抬头看向了已经会无地自容的雨宫时司,“这是什么意思?及川大人是花瓶吗?”


他哼声,扬起下巴,为自己抱不平,“分明就是实力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