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雨宫时司睡着的时候,及川彻看了看上午的录像。他是队长,检查每个队员的日常训练是他的责任,像是周六周日这种全天训练的日子,每到下午训练结束,他还得负责跟教练沟通,商量是不是有人应该改变训练方向,制定其他的针对性内容。


这份工作做起来很费神,但及川彻乐在其中。


青城是一支每个队员之间都联系极为紧密的队伍,彼此之间的了解甚是深刻,多是得益于及川彻和教练以及领队的总结工作做得好。


平日里,大家都专注于训练,不是每个人都像及川彻,训练之余还可以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了解每一个人。


视频检查到一半,及川彻注意到怀里的雨宫时司睡得有些不安稳似的,揪着他的运动衫衣摆,很艰难地侧了侧身子。


只是侧了侧,最后也没能真的侧着身子转到他怀里睡。


及川彻纳闷,暂且放下东西,看了眼落在脚边的日光。他稍稍将腿屈起来一些,确保雨宫时司能够睡得更舒服,可下一秒,他突然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一开始,他还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可很快,有一次的,他看见雨宫时司的腿像是抽搐了一下。


盖在雨宫时司身上的外套是侧着的,拉开的衣摆完全可以遮挡到雨宫时司小腿的位置。及川彻扭头看过去,这次他没挪眼,很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抽搐的动静。


运动裤的裤腿很是宽松,及川彻拧眉,根本看不出那双腿有什么异样。他的视线继续往前,落在裤脚下方那双细瘦的被白袜包裹着的脚腕上。


两只靠得很近的脚腕,只一眼,及川彻就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如果说是运动袜,那点差别或许还不会太显眼,但春天,雨宫时司穿的最简单的薄款白袜,所以及川彻很确信……


雨宫时司的右脚内脚踝已经过分凸起了。


“你在看什么?”


岩泉一的声音出现在很近的地方,虽然压得足够低,但及川彻还是被吓得不轻。他猛地回头,岩泉一一看他的面色,渐渐拧起眉头。


“出什么事了?”


及川彻舔了舔唇瓣,下意识抬手遮住了雨宫时司的耳朵。在那沉默的半分钟里,他飞快回忆着这半个月以来,雨宫时司用流感为借口推脱的那些事情。


最后他抬起头来,“你记不记得去年十月份,他刚回意大利的时候……”


“有半个月时间,他没有接过我的电话。”


岩泉一看了雨宫时司一眼,虽然还不明白及川彻为什么突然提起去年的事情,但只凭及川彻的神色和语气,已经足以他猜到之后不会是好消息。


“嗯,但是他一直在回你的消息啊。虽然是滞后了一点……但也没有失联吧。”


听见这话,及川彻短暂地舒展了眉头。但很快,他想到了更为糟糕的可能。


万一雨宫时司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但在那期间还坚持要努力回应他……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及川彻试图组织语言,和过去许多次一样以失败告终了,“但他那里好像是断的。”


运动选手,最是明白什么样的问题会造成一块骨头莫名其妙地突出。及川彻喉咙哽痛,借着岩泉一的掩护,在体育馆里有些狼狈地红了眼睛,“好像真的是断的……”


岩泉一循着及川彻的视线看过去,沉默片刻后,主动宽慰道:“内踝骨,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及川彻呼出口长气,“你说得对,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但问题偏偏就在这里。”


*


雨宫时司是被训练的声音吵醒的。


场馆内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于他而言有些刺耳,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及川彻的脸上,“……你怎么没叫我?”


及川彻递了水壶过去,“感觉你昨晚熬夜打游戏了。”


“那怎么可能是我?”雨宫时司从垫子上爬起来穿鞋,“你不要把自己做的事情栽赃在我身上。”


及川彻没动,仍旧靠坐在墙边的位置。他看着看着面色如常的雨宫时司,在接收到雨宫时司困惑的眼神之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压红了。”


雨宫时司啧声,捂着脸朝着洗手间去了。


脸颊确实被压红了一块,雨宫时司揉了揉,没见着有缓解,只得板着脸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他系好了头发,再出去的时候,看见及川彻已经开始热身了。


“认真一点,热身要充分才行。”


“他们都已经开始了,没有人帮我。”及川彻垮着脸,很快,又高高兴兴地以拳击掌,“阿司帮我吧!我也可以帮你!”


雨宫时司倒退两步,试图去找自己的记录本,以逃脱及川彻的魔爪,“我没有热身的需求,而且我很久没锻炼了,很僵硬,感觉会被你掰断腿……”


“掰断腿什么的,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啊。”


嘴上让雨宫时司要放宽心,及川彻的动作的倒是一点不收敛,推推攘攘地把雨宫时司赶到了旁边空着的垫子上。


雨宫时司急红了脸,恨不得去揪及川彻的衣领子。但碍于这是在外面,他克制着不想跟及川彻动手,结果就是真的被及川彻按倒在垫子上了。


刚穿上没多久的运动鞋又被留在了垫子外面,脚腕被抓着,雨宫时司挥了下手臂试图寻找凶器,摸到旁边不知道是谁的湿漉漉的毛巾,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就放弃了。


“我真的要生气了……!”


在体育馆里被弄得一点面子都没有,雨宫时司急红了脸,及川彻还专注在摸雨宫时司的脚腕。


指腹压住的那块内踝骨确实是断成了两片,中间的裂缝明显,摸到翘起来的那一块骨头的时候,及川彻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


他顺着断裂的踝骨在脚腕摸索了一周,最后确认外踝骨下方的那块骨头居然也是断的。


“喂。”


雨宫时司眼皮子一跳,“你怎么跟我说……”


“你这里怎么是断的。”


毫无预兆的话,让雨宫时司彻底沉默了。他抿唇,这次是毫不费力就从及川彻手里挣脱了。


他起身坐在垫子边沿,埋头穿鞋,“你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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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及川彻堵在雨宫时司面前,“也太明显了吧,一摸就是缝,你这样没问题吗?我中午看见的时候都要难过死了,你还说我。”


雨宫时司撩起眼皮看着及川彻,像是在确认及川彻的表情。他想了想,一边系鞋带,一边慢悠悠地说:“因为不严重……”


“去年出意外,不小心的,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都说是不重要的骨头,所以也没做手术。”


他将袜子往下褪了一点,给及川彻看依旧白皙的脚腕处的皮肤,“只是凸出来一点,对日常生活没有一点影响,问过好几个医生,都说不做手术也没关系。”


“你是运动员,你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这片骨头不承重,也没有什么机能,所以真的没关系。”


及川彻闷闷地,“但你没有告诉我……”


“感觉说了的话,你就会像现在这样啊。”雨宫时司系好了最后一个结,语调轻松,“那时候我不在家里,又有时差,你知道的话,一定会哭唧唧的,像小孩子一样。”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仍旧觉得有些难过,只是强撑着嘴硬,“才不会。”


“是吗。”雨宫时司挑眉,“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生病在家,我在学校摔伤了额头,你不是哭着求美咲姐送你来医院了吗。”


及川彻彻底炸毛了,“那是因为iwa酱说你摔了一脑袋的血!”


雨宫时司毫不留情,“你看,你小时候就会上这种很明显的当。”


“我那么担心你,你还嘲笑我!我再也没见过比你还无情的人了!”


和雨宫时司说不下去了,及川彻掉头就走。他被羞到了,难得气性大了起来,走的时候头都不回,自顾自去热身了。


雨宫时司呼出口长气,感觉算是逃过一劫,又总觉得其实这不是很好的选择。


今天及川彻已经很生气了,下一次的话,说不定会怄得好几天不跟他说话。


不过算了,之后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说。


开学第一次聚餐,所以下午的训练结束得偏早。


一行人去往雨宫时司订好的烤肉店,进门的时候,雨宫时司注意到好几个店员都交换了一个有苦说不出的眼神。


为了避开上菜的店员,雨宫时司坐在了最靠里的位置。他旁边是及川彻,对面的岩泉一,同桌的还有北川第一上来的两个后辈,以及三年级两个正选。


他们这一桌碍着有矜持的雨宫家小少爷在,点菜都含蓄了一点,刚点好菜,便看见别的桌已经上了厚厚两摞碟子。


看着那些碟子飞快地消失,雨宫时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凑到及川彻耳边去小声道:“他们这样吃,没关系吗?”


要知道吃完可就要回家休息了啊。


耳边的声音让人心痒痒,虽然不会有人偷听他们讲话,但及川彻还是效仿雨宫时司,凑到雨宫时司耳边去回答:“你也试试一天这么大的运动量。”


“现在剖一头牛来烤,他们也能吃掉。”


面对自己无法涉足的领域,雨宫时司最终也只能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