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金枝贺以宁

第209章 父亲,妹妹又出事了

郑二夫人和郑大太太两人几乎是前后脚一同到的前厅,郑大太太看到正在和罗荣钊说话的郑二夫人,面上挂着笑容走了过去,“弟妹。”

郑二夫人颔首,“大嫂。”

郑大太太习惯了郑二夫人对自己的冷淡,转而看向站在一边一脸正气的罗荣钊,笑着道:“少卿大人怎么今日忽然带着衙役登门了,我们郑家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啊?”

“郑朝阳是大太太家的儿子?”罗荣钊没有理会郑大太太说的这么多话,沉着脸问道。

郑二夫人闻言挑了挑眉头,是大房家那个闯的祸?

郑家两兄弟生了两个儿子,说起来大房的郑朝阳是比较争气的,从小喜欢习武,后来进了兵马司,而她们二房的儿子,从小被娇惯坏了,整日就知道鬼混,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犯了什么事儿,被大理寺给抓到了呢。

不过,郑二夫人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若只是普通的犯事儿的话,那是京兆府尹那边的事儿,既然是大理寺找过来的,那犯的肯定不是小事,过问的人,也不是普通官员,而是皇帝了。

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已经幸灾乐祸就听到罗荣钊道:“我们在查作业南城着火事件,并且在现场找到了郑大公子的贴身香囊和玉佩,还找他的同僚问了口供,如今怀疑他是昨夜城南仓库着火的纵火犯,前来捉拿郑大公子归案审问!”

“这不可能!”不等郑二夫人反应过来,郑大太太就立刻反驳道:“我儿从在兵马司任职以来就一直兢兢业业,这几年来,从未请过一次假,也从未做过一次欺压百姓之事,他更不可能在城南仓库放火的!”

“是啊。”郑二夫人也连忙说道:“大郎从小到大为人仁孝,怎么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来呢。”

郑二夫人现在是真的希望郑朝阳没有放那一把火,不然不只是他完了,整个郑府可能都要跟着遭殃!

“是与不是,审问之后才知道!”罗荣钊往四周看了一眼,“还请两位不要拖延时间了,趁早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还可以给你们治一个窝藏之罪!”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窝藏,实在是他今日休沐,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郑二夫人赶紧说道:“我这就派人去找,您稍等。”

郑大太太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火烧城南仓库的真凶,她摇头道:“大人,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家大郎是不会...”

“大嫂,现在多说这些没有意义,赶紧让人把大郎找到,查清楚真相才是最要紧的,咱们郑家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让大郎先回来配合查案!”

罗荣钊今日是带着命令来的,肯定是不会就在郑家干等着郑家人去找,他环顾四周一眼,沉声道:“搜,在家中没找到就去他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找!”

“少卿大人!”郑二夫人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拦住罗荣钊的去路,沉声道:“你想过你现在搜我们家的后果吗?”

罗荣钊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拿出抓捕令展开,“郑二夫人,这是我们叶大人盖了官印的抓捕令,您确定要阻碍我们搜捕吗?”

郑二夫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抓捕令,她摇了摇后槽牙,“罗大人,若是他没做过那些事情,今日我们郑府与你的梁子可就结下来了,你...”

“若郑二夫人是这么小气的人,本官也没有办法,本官不过是按令行事罢了!”罗荣钊说罢绕开郑二夫人,沉声对着数十个衙役道:“搜!”

郑二夫人没想到这罗荣钊竟然这么油盐不进,气得她死死地捏着帕子,沉声喊来管家,“还不去看看二爷回来没有!”

罗荣钊听着这话,眉头挑了挑,并没有耽误自己的行动。

不说祁国,就说祁国周边的其他国家,最近几年来丝绸一年比一年价格低,如今康宁郡主好不容易把祁国的丝绸远销英格丽,而且一次订单就那么大,眼看着丝绸生意就要回春了,百姓的蚕农又有活路了,他昨日还在和家人说,这康宁郡主为祁国做了一件大事儿,夜里丝绸仓库就着火了。

这一把火烧的不是那些丝绸,而是烧了祁国销售出那些丝绸的路!是烧了蚕农和丝绸商的希望!所以,他一定要找到这个放火的凶手!

即便这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但他并不怕。

......

郑朝阳刚和周云娇从船上分开,还没有离开金柳河畔,人就被大理寺的人抓住了,他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罗荣钊冷冷地看了一眼刚刚明显看到自己带着人过来就想逃的郑朝阳,沉声道:“别挣扎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是想想要怎么给皇上和郡主交代吧!”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郑朝阳挣扎着说道,“我没有犯事儿,你们赶紧把我放了!”

罗荣钊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说了声带走,就率先走到前面去了。

郑府街道郑朝阳已经被抓到大理寺之后,乱成了一锅粥。

而随着郑朝阳被抓走,一个男子面容英俊气质儒雅的人从旁边的屋檐下走了出来,他静静地看着郑朝阳被抓走的背影,片刻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男子离开后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吏部官署中,江为民听到自己的儿子过来找自己,笑着站了起来,走出去,看到站在外面石板上低着头的儿子,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道:“今日不在国子监读书,怎么想着过来看为父了?”

江智远抬眸看了父亲一眼,脸色复杂,“爹,妹妹出事了,您必须回府一趟。”

江为民看着江智远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没有问出了什么事,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儿子的托词,因为,江清雅若是出事的话,他的夫人不会让人先去找儿子,肯定会先让人来通知自己。

想到江智远方才说的话,江为民沉声道:“她是不是又吵着闹着要攀高枝?不愿嫁给序亭?”

贺序亭是国子监中的才子,虽然家中贫苦,以后必然是人中龙凤,江智远一直知道父亲想要妹妹嫁给贺序亭。

他一直觉得妹妹配不上那谦谦君子一般的贺序亭,所以在之前妹妹拒绝的时候,他没有阻止。

此时听父亲这么说,他也只能道:“妹妹心高气傲,大概...”

此时官署内走出一人,江为民对着那人道:“戚郎中,本官有事回家一趟,若有事,你们找周侍郎。”

那官员应了一声。

江为民带着江智远转身离开。

在江为民贺江智远离开之后,官署内又陆陆续续冒出不少人,众人瞧着父子两人离开的背影不断摇头,戚郎中率先叹气道:“生了这么一个女儿,难怪江大人头疼。”

“江大人非要把那种女儿嫁给那贺才子,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无人撑腰嘛!”另外一个又摇着头道。

“这话你都敢说,要是传到了江大人耳中,你还想不想在吏部混了?”戚郎中瞪了方才说话的那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