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254)
宫唤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打算让你假扮拙梅,然后投靠晋王,以此获取他的支持,进而在无锋内部夺权?
但这假扮之人,必定得对无锋了如指掌才行。否则,即便除去了点竹,恐怕也难以真正掌控无锋。”
玉燕并未过多解释,只是轻轻地握住宫唤羽的手,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满含期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哥哥,你相信我吗?”
看着玉燕那如同小鹿般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宫唤羽心里一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反正自己这个妹妹行事向来稳重,让人放心。
想当初,自己还先她一步离开宫门呢,结果不过两年时间,玉燕竟已成为一地藩王,这份本事,着实让他自叹弗如。
其实,宫唤羽心里还藏着一个疑问,就是玉燕和宫尚角的婚事究竟是怎么打算的,难道真就打算嫁给宫尚角了?
可话到嘴边,他又转念一想,如今正值关键时期,可不是计较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再者说了,贸然提起,万一惹得玉燕不开心,反倒不美,索性便将这疑问硬生生憋了回去。
总归玉燕说过,她不会真的爱上宫尚角的,他应该相信她才是。
玉燕瞧着宫唤羽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里明白他心中必定思绪万千,于是又开始打起温情牌。
“哥哥,我知道复仇一事至关重要,可在我心里,你远比这一切都更重要。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能失去你呢。
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个女人,我争夺这天下来又有什么用,将来还不都是哥哥你的。
我只愿将来哥哥问鼎那至尊之位之时,能够念着我们过去的情分,在你身边,给妹妹留一个位置,就够了……”
玉燕这话说得极为暧昧,手指也在宫唤羽手背上轻轻划过。
“哥哥,你且先回去安心养伤,这段日子,就让远徵好好给你调理下身体。至于其他的事儿,就都交给妹妹,好不好?
到时候,我一定会与你一同回到宫门,为我们这些年所遭受的苦难,讨回一个公道。
至于我们的将来,那自然还要慢慢从长计议的,是不是?”
这世上许多人最大的梦想无非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而如今美人拱手要将天下送到他面前了,宫唤羽哪里遭得住这个诱惑,当即便乐颠颠的去找宫远徵调理身体了。
他可要好好养好身体,将来更不能做那等会忘本的负心汉。
他定会以皇后之尊许给他最爱的妹妹,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共谱佳话。
没过多久,一则惊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江湖与各方势力之间迅速传开。
宫门之内,竟藏有一件威力堪称恐怖的神秘武器——“无量流火”。
消息传播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各个角落。
关于这“无量流火”的传闻,那可真是被传得活灵活现、绘声绘色。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它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天魔妖矿,带着神秘而邪恶的力量;
还有人添油加醋地描述,它是一把绝世神兵利器,挥动之间,风云变色;
更有甚者,将其形容得神乎其神,宣称“无量流火”具有毁天灭地之能,一旦现世,足以让乾坤颠倒。
总之,各种说法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什么版本都有。
而在这诸多传言之中,有一句话流传得最为广泛——“无量流火,得之可得天下”。
这句传言,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瞬间撩拨起了各方势力那蠢蠢欲动的野心。
自古以来,武力威慑始终是一个势力称霸天下的根本条件。
在江湖当中,宫门向来都是首屈一指的顶尖势力门派。
平日里,宫门凭借自身深厚的底蕴和高强的武功,令其他江湖势力敬畏有加。
若是在往常,拥有“无量流火”这种事,一旦被人知晓,无疑会让其他势力对宫门更加忌惮、敬畏,视其为不可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然而,在那些坐拥数十万兵力的藩镇割据势力眼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宫门即便拥有“无量流火”,此刻在他们看来,也不过如同一个在热闹街市中抱着金砖大摇大摆走过的懵懂小儿。
尤其在这段时间里,晋王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
玉燕凭借着飞虎将军请灵上身这等惊世骇俗的事迹,声名大噪,威震四方。
她更是一鼓作气,一举收复了此前被割让给契丹的大片土地,瞬间成为了万民敬仰的民族英雄。
这一系列的壮举,震撼了整个天下。
周遭的一些小势力和城池,听闻玉燕的威名,纷纷望风而降,主动归附。
甚至连晋王自己的手下,都有不少人因为对玉燕钦佩得五体投地,而毅然决然地跑路,转投到她的麾下。
再这样下去,可就要不战而败了。
晋王不是没想过偷家,毕竟,虽然燕地路途遥远,地势险要,但朱珪却近在咫尺。
他心中也曾闪过一丝念头:若是自己能率领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捣汴京……
但是这个想法也很快被晋王自己否决了,且不说能不能推到汴京,便是真的成功了,回头玉燕率军回来,他没有那个十足的把握能够打得过。
自从玉燕收复燕云之地后,她的后勤保障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不仅粮草堆积如山,更为重要的是,战马数量大幅增加。
要知道,战马可是组建精锐骑兵最为关键的资源。
而且,也不知玉燕从何处招揽来了一众能工巧匠,他们打造出来的武器和铠甲,堪称精妙绝伦。
这些装备不仅重量轻巧,便于士兵行动,而且杀伤力和防护力都极为出色。
晋王倒是费了一番周折,派人想办法搞回来了一套,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依样仿制。
可无奈手下实在没有那般技艺精湛的工匠,最终仿造出来的东西,简直不伦不类,与原版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