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借过
项梁抬手制止欲发作的项战,目光扫过薛仁杲筋肉虬结的臂膀。
这位江东谋主忽然拊掌笑道:“好个烈禽!若许你父子重振羽翼,可能为我江东儿郎指条明路?”
“两个条件。”薛举竖起染血的手指,“其一,伐徐国时莫让我父子领兵。”他顿了顿,补上半句:“徐主虽庸,终究赐过粟米三百石。”
项梁眼中精芒闪动,看见范增欲言又止的神情,抢先应道:“忠义难得,准了!”
“其二!”薛举突然转向沉默的项羽,铁链随动作哗啦作响:“某这把老骨头,只受得住真龙驱使。”
满座哗然中,他竟扯出个狰狞笑容:“项王该懂,烈禽若对二王鸣叫,早晚要啄瞎自己眼睛。”
项战佩剑已然出鞘三寸,却见项羽豁然起身。年轻的西凌霸王大步走下台阶,玄色披风扫过薛举染血的囚衣:“老将军可知,我的坐骑从来不用缰绳?”
他亲手扯断薛举腕间铁链,青铜虎符重重拍在对方染血的掌心。
项梁脸上血色褪尽,忽然放声大笑:“贤侄得此良将,当浮三大白!”他转身时衣袖带翻酒樽,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漫过青砖缝隙,恰似舆图上新染的血色疆界。
“末将谢主隆恩!”薛举躬身行礼时保持着沉稳仪态,缓步退至项羽身后三步处。薛仁杲默然垂首紧随其后,作为薛氏嫡子,他深知家族荣辱系于父亲进退之间。
青铜剑鸣声中,军机玉符突然光华大盛:“西凌霸王威势更盛,触发连环增幅,基础武力突破至109,战阵爆发时最高可叠加四次武力加持,单次增益提升为4点!”
徐国疆域此刻已如待宰羔羊,项梁将大军分为三个铁血军团。
首路由项羽挂帅,项氏三虎将辅佐,新归附的薛家父子随军出征。
这支精锐铁骑势如破竹,月余间连下二十七城,徐国守军望见玄鸟战旗便弃甲溃逃。
西路则由龙且坐镇,项庄、项伯两员悍将各领五千精兵。
他们采取虚实并进之策,半月内便使徐国西部二十余城改旗易帜,边境线直抵林川势力范围。
项梁亲率中军坐镇后方,范增羽扇轻摇间献上连环计谋,郝瑗统筹粮草堪称滴水不漏。
项氏宗族子弟尽数披甲,这支文武兼备的主力军团如同悬顶利剑,随时准备给予徐国致命一击。
腊月飞雪中,项梁在彭城外围布下天罗地网。
面对城外猎猎战旗,徐王手持玉玺自缚出降,立国百余载的徐国就此湮灭于历史长河。
就在城头王旗坠的刹那,九霄之上传来奇异波动:
袁氏幕府新增四大柱石:
蓟辽督师袁元素(植入为袁绍胞弟):弓马娴熟,边关布防堪称国士
铁戟天王王辅臣(异时空修正名):单骑可破千军之勇
后唐战神李从珂:兼具谋略的陷阵猛将。
西晋军神苟晞:袁元素举荐的兵法大家
神箭钟离昧现身项王帐前,控鹤军统帅荆嗣携特种部队来投。
游击战鼻祖彭越正率部投奔宿主,草原升起狼头纛。
女真雄主努尔哈赤崛起,袁绍幕府新增谋士许攸、郭图。
此间天地气运翻涌,各方势力格局即将迎来剧变……
暮色中林川握着笔杆的手青筋暴起,砚台里的朱砂仿佛浸透了心头血。系统面板上闪烁的数值刺得他眼眶发疼。
整整八位武力破百的猛将,自己麾下竟只有彭越堪用,羊皮卷上墨迹未干,项梁吞并徐国的战报又添新痕。
望着舆图上蜿蜒如蟒的项国疆域,青铜灯盏在他掌中发出细微裂响。
东扼徐国咽喉,西据荆州半壁,若是放任项羽这般扩张,林川喉结滚动,寒意在脊梁攀爬。
案头烛火倏地爆出灯花,惊醒了沉思中的林川。
“剑仁!”他猛然击掌,惊得檐下宿鸟扑棱乱飞:“即刻传召申不遇、王猛、魏征、韩非子、吕朗议事!”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已从屏风后转出,这些谋臣早习惯君主突如其来的召见。
当恶来铜铃般的嗓门还在庭院回荡时,五位重臣已各执竹简跪坐案前。林川指尖划过羊皮地图上的渭水:“开春迁都,诸卿以为如何?”
殿内呼吸声陡然凝滞。王猛捻断三根胡须才颤声开口:“新城营造不过半载,且年关将近……”话未说完便被林川截断:“着曹孟德护送周王移驾阳翟,那里才是新王畿!”
吕朗刚要劝谏,却见林川已披上玄色大氅。铁甲相撞声里,恶来张文远两尊铁塔似的身影堵住了殿门。
“我要去看看鬼袍军。”林川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让鲁肃把新铸的陌刀备好。”
王猛突然疾步上前:“主上且慢,独我家嫡女的花轿已到邙山……”林川脚步微顿,腰間玉珏撞在剑鞘上叮当作响。
他望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鬼袍军旗,终是咬牙道:“让礼部把婚期压到上元节后。”
当三人布衣出现在东市铁匠铺时,炉火正映得鲁肃满脸通红。
陈庆之带着银甲覆面的鬼袍军穿行在打铁声中,新淬的刀刃切开飘雪,在林川眼底映出寒芒。
街角胭脂铺传来阵阵香风,却无人注意到那位驻足观看陌刀试斩的“富商公子”。
林川揉着酸痛的肩颈仰头饮尽杯中残酒,正欲用过午膳便去盐铁司巡视。
转角处一家酒肆门前的竹帘随风轻摆,檐角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倒是勾起他的兴致。
跨过青石门槛时,张文远魁梧的身形在门框处投下阴影。
店家见三人锦衣华服,忙不迭将人引至临窗雅座。
林川目光掠过堂中,忽而定在角落,那执玄铁杖的汉子虽衣衫褴褛,掌中兵刃却隐现龙纹;邻桌壮士虽粗布麻衣,腰悬短刀竟是百炼精钢所铸。
“借过。”清朗声线惊得酒客侧目。
只见张文远拎着青瓷酒壶径自落座,铜钱在榆木桌面旋出轻响:“这位兄台,可否容在下拼个桌?”
铁杖汉子抬眼时,额前碎发间闪过鹰隼般锐利眸光,却在看清来人后化作笑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