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不敢居功

“项家儿郎当有破釜沉舟的气魄。”项梁厉声如雷,震得城头旌旗簌簌。项悍等人屏息攥拳,既怕项庄当真回头硬拼,又恐他避战受罚,掌心已沁出冷汗。

战场西侧,项庄忽勒缰回马,雕弓满月时箭已在弦。薛仁杲横枪格挡的刹那,精铁箭头竟擦着护心镜迸出火星。

“匹夫好生聒噪!”少年将军扬声长笑,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翻卷,倒似挑衅的旌旗。

薛仁杲须发皆张,座下乌骓踏碎黄土:“竖子受死!”话音未落,空中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但见其周身气势暴涨,枪影织成漫天寒星。

忽听得绊马索绷断的裂帛声,乌骓前蹄打滑的瞬间,项庄已调转马头。八名重甲士自土丘后暴起,玄铁锁链绞成天罗地网。“将军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尔等鼠辈也配擒我!”薛仁杲暴喝如雷,霸王枪横扫千军之势不减反增。却见项庄剑眉微挑,阵中忽起异样罡风,那摧山撼岳的枪势竟如陷泥沼,锋芒顿挫三成。

城外徐军陷入重围,残兵眼见大势已去,顾不得主将安危,争先恐后往城门溃退。

空阔的战场上只剩薛仁杲独力支撑,手中长枪早已砍得卷刃。

城楼上的项庄抖了抖发麻的右臂,朝垛口啐出口血沫:“倒是条汉子,来人,取套马索。”

三道棕绳如毒蛇出洞,倏地缠住薛仁杲腰腹。这西凉悍将暴喝一声,竟拽着绳索将个军士甩离地面。

那倒霉蛋在半空划出道弧线,正待举刀劈砍,却被薛仁杲迎面踹中面门,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摔进护城河。

“起!”趁薛仁杲分神之际,三名甲士骤然收绳。

千斤巨力拉扯下,铁塔般的汉子轰然倒地,溅起丈高烟尘。

薛仁杲怒目圆睁,倒地的瞬间竟用靴尖勾住绳索,反将个冲上前的军士扯到跟前,抬腿又是记窝心脚。

项庄见状扯过缰绳,乌骓马前蹄腾空嘶鸣。他手腕翻转间已将绳头系在鞍桥,扬鞭喝道:“且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话音未落,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向营寨。

薛仁杲被拖行数十丈,铠甲与地面摩擦迸出串串火星,沿途犁出深深沟壑。

观战的项家众将抚掌大笑,项梁捻须点头:“倒是我错怪庄儿了。”

身侧的项伯揶揄道:“方才兄长不是骂他临阵怯战?”

后头的项悍挺着酒桶似的腰身挤上前:“叔父可得给庄哥记首功!”粗豪嗓门惊飞了城头数只寒鸦。

项梁望着风尘仆仆归来的侄儿,激动地拍案而起:“快备宴席!今日当为项庄庆功!”

空中突然传来机械音:“叮,项庄激活叱骂属性,第三特性触发,累计胜绩武力+1,当前武力值93。”

战马嘶鸣声中,项庄拽着绳索将薛仁杲拖入军帐。泥地上划出深深辙痕,被俘者竟未受重伤,也算战场罕见的奇景。

“二哥威武。”项氏子弟们围着篝火欢呼。

项庄抱拳回应:“全仗诸位兄弟策应。”

正当士卒准备捆缚俘虏时,看似昏迷的薛仁杲猛然暴起。他夺剑在手,眼中闪着困兽般的凶光,剑锋直指项庄咽喉。

“找死!”项庄脸色铁青,银枪如蛟龙出海。此刻军营重兵环绕,任他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令人惊骇的是,薛仁杲竟迎着枪尖直冲而上。银刃贯穿肩胛的瞬间,他忍痛突进,剑锋距项庄心口仅剩三寸。

“叮!薛仁杲触发嗜血特性,负伤状态下武力+3,当前武力值103!”

千钧一发之际,项悍横枪架开致命剑锋。金属碰撞的火星中,项庄枪尖挑着块血肉飞出,帐内顿时血气弥漫。

“多谢兄弟援手。”项庄摸着渗血的衣襟后怕道。

项悍甩着震麻的右臂低喝:“此獠凶悍,你我合力擒之。”

两人呈犄角之势围住薛仁杲,帐外火把映得剑锋寒光凛冽。这场庆功宴,终究要见血方休。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薛仁杲激活暴虐特性,左臂创伤触发战力增幅,武力+3,当前战力:基础值103,实时值106。”

浴血狂战的薛仁杲双目赤红,左臂创口不断渗血,冲着项庄叔侄嘶吼:“纳命来。”

青铜古剑裹挟劲风劈下,项悍慌忙架起铁戟格挡,金石相撞迸出串串火星。

项庄趁势抖出回马枪,寒芒在火把映照下划出银弧。薛仁杲却似早有预料,反手钳住刺来的枪杆,青铜剑顺势斩向枪身连接处。

“当啷”脆响中,项悍急忙横戟救援,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检测到项氏血脉共鸣。”电子音再度响起:“战场存在两位破境武者,激活氏族羁绊,项庄武力+97,项悍武力+101。”

薛仁杲抓住破绽腾身侧踢,项悍顿时跌落战马。青铜剑正要结果对手,四道暴喝划破夜空:“项声在此!”

“项他领教!”

“项婴讨教!”

“项冠来战!”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检测五名项氏精锐,触发群体增幅!项庄武力+101,项悍+105,项他+100,项声+101,项婴+96,项冠+96!”

五杆镔铁枪织成天罗地网,薛仁杲勉强架住三杆兵刃,膝弯却被项冠的熟铜棍扫中。

项声趁机挑飞青铜剑,众人齐声暴喝将敌将掀翻在地。

重甲撞击青石板的闷响中,薛仁杲嘴角溢出血沫。

项庄拄着沥泉枪喘息:“今日多亏诸位……”话未说完就被项悍笑着打断:“自家人说这些!”

火光映照下,六名项家儿郎的甲胄泛着血色辉光。

项庄挽了个剑花收势入鞘,居高临下盯着瘫软在地的薛仁杲:“捆结实了!请叔父定夺!”

帐前校场扬起阵阵黄沙,项羽抱臂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亲卫们如临大敌般围成三圈。

两个士兵用铁链绕了七八道,最后还不放心地在薛仁杲脖颈处扣上精钢锁喉环。他嘴角浮起笑意:“这群狼崽子,倒是练出点血性了。”

中军大帐青铜兽炉吞吐着沉香,项梁甲胄上的饕餮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当项庄押着五花大绑的薛仁杲进帐时,老将军手中正在把玩的青铜虎符突然重重磕在案几上:“好,不愧是我项家儿郎。”

“末将不敢居功。”项声单膝点地,铠甲鳞片碰撞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