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好大的胆子
"八九不离十。"苏沐雨点点头，"这毒性虽然缓慢，但日积月累，终究会要了帝王的命。若是御药署的人真的尽心尽力，不可能发现不了。"
司空翊站起身，来回踱步。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得从长计议。"他最终停下脚步，"你先回府去，我去查一查御药署的底细。"
苏沐雨正要说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四皇子派人来传话，说要请苏姑娘去看诊。"
司空翊面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苏沐雨面前："这么晚了，让四皇子明日再请吧。"
那侍卫为难道："四皇子说，他母妃突然头痛欲裂，必须请苏姑娘立刻过去。"
苏沐雨与司空翊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这分明是个圈套，可若是不去，又显得心虚。
"我去吧。"苏沐雨轻声道，"若是不去，反而会让他们起疑心。"
司空翊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暖。
"我陪你去。"他沉声道，"就说我正好有事要禀报四皇叔。"
二人随侍卫往四皇子的寝宫走去。夜色已深，宫道上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苏沐雨暗暗观察着四周，发现暗处似乎藏着不少人影。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手心也渐渐沁出汗来。
司空翊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到了四皇子的寝宫外，只见宫门紧闭，四周灯火通明。守门的侍卫看到他们，立刻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太监出来，笑眯眯地道："四皇子说，世子爷还是先回去吧。苏姑娘进去就行了。"
司空翊面色一沉："本官有要事禀报四皇子。"
那太监依旧笑着："四皇子说了，现在是给洛贵妃看诊，不方便外男在场。世子爷明日再来也不迟。"
苏沐雨见状，轻轻拽了拽司空翊的衣袖："世子先回去吧，我看完诊很快就出来。"
司空翊还要说什么，苏沐雨已经跟着太监进了宫门。他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宫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沐雨跟着太监穿过重重宫门，终于来到内殿。殿内香烟缭绕，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苏姑娘请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那太监说完，转身离去。
苏沐雨站在殿中，环顾四周。殿内装饰华丽，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可此刻，这些金碧辉煌的装饰在她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苏姑娘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沐雨转身，只见四皇子正站在帘后，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说洛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她强自镇定道。
四皇子轻笑一声："本宫骗你的。母妃好得很，本宫只是想单独见见你。"
苏沐雨心中一凛，暗道不好。可此时再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殿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她强装镇定。
四皇子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苏姑娘医术高明，今日在金銮殿上的表现，本宫可是记在心里了。"
苏沐雨后退一步："殿下过奖了。"
"本宫听说，你与司空翊有婚约？"四皇子突然话锋一转。
苏沐雨心中一紧，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是。"
"可惜了。"四皇子叹了口气，"像苏姑娘这样的奇女子，若是能入本宫府中，该多好。"苏沐雨面色一变："殿下此言差矣。民女已有婚约在身，不敢有二心。"
"婚约？"四皇子冷笑一声，"那种东西，本宫一句话就能作废。"
苏沐雨心中发冷，却强撑着道："殿下，民女告退。"
她转身要走，却被四皇子一把拉住手腕。
"你觉得，本宫会让你这么轻易地走吗？"四皇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今日你在金銮殿上的表现，本宫很欣赏。不如跟了本宫，将来本宫登基，你就是荣妃。"
苏沐雨用力挣扎："请殿下放手！"
"放手？"四皇子冷笑，"你可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是什么？"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殿下！不好了！"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世子爷带着侍卫闯进来了！"
四皇子面色一变，下意识松开了手。苏沐雨趁机挣脱，快步往外跑去。
殿外，司空翊正带着一队侍卫往这边赶来。看到苏沐雨，他连忙上前："你没事吧？"
苏沐雨摇摇头，心有余悸。
四皇子阴沉着脸走出来："司空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宫寝宫！"
"四皇叔恕罪。"司空翊拱手道，"臣刚接到密报，说有刺客混入宫中，特来保护四皇叔。"
四皇子冷哼一声："本宫这里不需要你保护，你带着人立刻退出去！"
司空翊却不为所动："四皇叔，帝王已经下令，命臣彻查宫中可疑人员。臣不得不查。"
四皇子脸色变了变，最终冷声道："既然是皇命，那你查吧。不过本宫劝你，有些事情最好别管太多。"
说完，他转身回了内殿。
司空翊立刻护送苏沐雨离开。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远处的皇宫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到了岔路口，小桃先派人回府通知，而司空翊则亲自送苏沐雨到皇甫山庄。
此时府中众人正提心吊胆。宁青山打听到是四皇子带走了苏沐雨时，更是吓得不轻。
当下人来报说苏沐雨回来了，梅雪立刻冲出院子，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
"可吓死娘了！"她泪流满面，"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沐雨心中一酸，安慰道："娘，我可是状元郎的妹妹，他们不过是请我进宫看诊罢了，不会有事的。"
梅雪擦了擦眼泪，这才注意到司空翊还在一旁。她连忙道谢："多谢世子爷照顾小女。"
司空翊摆摆手："伯母不必客气，雨儿就是我的命，我自然要护她周全。"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惹得苏沐雨耳根微红。梅雪见状，笑着摇摇头，让丫鬟带着苏沐雨回房休息。
司空翊目送苏沐雨离去，转身对梅雪道："伯母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雨儿。"
梅雪叹了口气："大人有心了。只是这宫里的事，实在太危险。"
司空翊神色凝重："是啊，宫墙之内，步步惊心。不过伯母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雨儿。"
说完，他拱手告辞。马车缓缓驶离皇甫府，消失在夜色中。
苏沐雨回到家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帝都。庭院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瑶环正在廊下来回踱步，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看清来人后顿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