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圣旨到
"老奴在。"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帘后走出。
"去请帝王来。"洛贵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钱嬷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连忙应声而去。
次日清晨，帝王在栖凤宫留宿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后宫。宫人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惊讶，有人嫉妒，更有人在暗中盘算。
"听说了吗？帝王昨夜宿在栖凤宫。"
"洛贵妃果真是得宠，那般大的事都能轻易揭过。"
"可不是，这宫里谁敢小觑她去。"
私语声在宫墙内外此起彼伏，却始终传不进栖凤宫的大门。
明昌帝看着眼前这精致的糕点，眉头微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将糕点映照得晶莹剔透。
"这手艺，倒是新奇。"他伸手拈起一块，放在鼻端轻嗅。
洛贵妃亲自为他布菜，动作轻柔似水："是四皇子送来的，说是怕臣妾近日郁闷。"她的目光落在明昌帝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布丁蜜饼入口即化，果酱的香甜在唇齿间绽放。明昌帝眼前一亮，放下筷子仔细品味。
"这是哪家的手艺？朕怎么从未见过？"
"回帝王，是城东新开的苏雨华裳阁。"洛贵妃的声音轻柔，"听说那里的主人是个年轻姑娘，手艺极好。"
明昌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四皇子求见。"
"宣。"
司阳舒缓步走入殿中，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洛贵妃。"
"起来吧。"明昌帝示意他坐下，"这糕点是你送来的？"
"是。"司阳舒点头，"儿臣偶然发现这家店铺，觉得手艺不错，便想着给洛贵妃尝尝。"
"确实不错。"明昌帝赞许地点头，"这店主人是何方神圣？"
司阳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起这位苏姑娘，倒是有些奇特。她不仅会做糕点，医术更是高明。"
"哦？"明昌帝来了兴趣，"怎么个高明法？"
"儿臣听说，她曾经将人心口剖开医治，堪称神乎其技。"司阳舒的声音不疾不徐，"而且，空翊的双腿，就是她医好的。"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变。明昌帝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当真？"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真有这等奇人？"
"父皇若不信，可问空翊。"司阳舒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他的双腿，确实是苏姑娘所医。"
明昌帝立刻吩咐："快，宣司空翊觐见！"
洛贵妃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司阳舒身上。
这孩子，果然不简单。
司阳舒站在原地，心中已有计较。苏沐雨啊苏沐雨，你说你这般惊才绝艳，又怎能甘心只做个小小的糕点铺子主人？
苏雨华裳阁后院，暑气未消，几人正围着一张宽大的图纸商议着。秋老虎虽只有短短两月，但对苏沐雨而言，这却是难得的机会。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图纸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阳光透过院中的梧桐树洒落下来，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处地基需要再加固些。"苏沐雨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说道，"冰块贵重，若是地基不稳，恐怕会出问题。"
身旁的工匠连连点头："姑娘说得对，这处确实要多加几根木桩。"
"还有这里，"苏沐雨又指向另一处，"排水沟的坡度要再大些，否则积水会影响冰窖的保温。"
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脚步声杂乱，似有不少人涌入。
夏梅和春心两个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夏梅气喘吁吁道："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官兵？"苏沐雨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图纸。她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整了整衣裙，迈步向前院走去。
院门外，数十名官兵整齐列队，刀枪映着日光，寒气逼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倒不像是来寻衅滋事的。
"这位可是苏姑娘？"那人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在下鲁大，是乐公子的随从。"
苏沐雨心中一动。乐公子，那个曾经来过店里的年轻公子。记得那日，他只点了一碟梨花酥，却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家公子对姑娘制作的糕点念念不忘，"鲁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精致的长宁云纹腰牌，"想请姑娘去府上亲自制作。公子说了，必有千金相谢。"
苏沐雨看着那块腰牌，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这腰牌她认得，是宫中御赐的信物。
"鲁管家，"她缓缓开口，"乐公子若是想吃糕点，直接派人来买便是，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鲁大脸上的笑容略显尴尬："这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公子近日身体抱恙，御医都束手无策。听闻姑娘医术高明，所以"
与此同时，玉帝都别院。
司空翊正与欧阳煜等几位故友品茶叙旧。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瓷茶具上，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泽。
"听说龙雀镇最近不太平？"欧阳煜轻抿一口茶，状似随意地问道。
司空翊放下茶盏，正要回答，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司公子！司公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圣旨到！"
殿前大太监德安手持明黄色圣旨，快步走入院中。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司空翊连忙起身，跪地接旨。其他几人也纷纷跪下。
"帝王有要事相商，请公子即刻入宫。"德安说着，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老奴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必是好事。"
欧阳煜等人面面相觑，都为司空翊捏了一把汗。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怕是没那么简单。
长乐宫中，香烟缭绕。
帝王高坐龙椅之上，两侧站着数名道士，正在低声诵经。洛贵妃端坐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宫女太监们垂首站立，大气都不敢出。
司空翊跪地行礼，余光瞥见四皇子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殿内气氛凝重，连香炉中的檀香似乎都变得格外浓郁。
"空翊啊，"帝王突然厉声道，"朕要治你的罪！"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司空翊心头一震，额上渗出冷汗。他低着头，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近日可能得罪过什么人。
"臣搞不清楚惹到了什么麻烦，还请帝王明示。"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殿内一片寂静，连道士的诵经声都停了下来。
帝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可知道朕为何召你入宫？"
司空翊不敢抬头，只能继续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