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本性
知道她不喜欢不想见到他，他就安静的退到一边不打扰。
虽然依旧会跟在她的身后，但至少没再表现出他那强势的一面。
但现在知妤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压根就没有变。
只不过是在那段时间藏了起来而已。
而且知妤觉得，他其实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等着自己放松警惕，以为他真的会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时候，再往前几步，将她直接逼上悬崖。
——他无疑是一个出色的捕猎手。
安静的潜伏、观察、最后冲上前，一击致命。
知妤的牙齿紧紧咬着。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呢？”她问。
“那我就默认你跟我是一队的了。”陆湛说道，“你现在的处境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你放心，只要你一直出现在公众眼里，他们就不敢将你怎么样。”
“不过这样的时间……也不会持续很长了，等一切结束过后，你的生活也能恢复正常。”
——毕竟，能来打扰她的人，也不再会有这份自由。
知妤在看了看他后，却问，“以后呢？”
“什么？”
大概没有想到知妤还会有其他的问题，陆湛很快问。
“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以后呢？”知妤问他，“我是不是就可以跟你解绑了？”
她这句话让陆湛愣了愣。
似乎算无遗漏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知妤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再笑，“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是。”
陆湛干脆地承认了。
这个回答让知妤一顿。
不过她很快又说道，“那你现在可以想想了，等你将陆家的人都收拾好了，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他依然可以回到衡城。
陆氏的一切都会被他纳入新公司中，他依旧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依旧是权势的中心。
可……温知妤呢？
陆湛的大脑突然有些空白了起来。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说道，“你可以跟我一起……”
“我不。”
知妤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
陆湛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我不会去揭穿你。”知妤又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甚至可以配合你好好演戏。”
“但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以后，我希望你可以远离我的生活，这个交易……陆总可以答应吗？”
知妤的话，是陆湛从未想过的……第三个选择。
他这段时间思绪都被陆氏和温知妤的事情占满。
他急于结束这一切，所以哪怕会露出一些破绽和付出一些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可他从未想过的是，这一切结束之后……他和温知妤的关系会如何。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依旧觉得他们就是站在一起的人。
不论她是不是被迫的，但等到陆家倒台的那一刻，他们自然是……伙伴。
或者，不仅仅是伙伴。
可现在，事情还没结束呢，温知妤却已经着急想要脱离跟他的关系了。
陆湛的身体不由绷紧了，眼睛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这才说道，“如果我拒绝呢？”“你当然可以拒绝。”
他的回答，知妤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再说道，“这也才是陆总你会做出的事情。”
“什么？”
“这只能说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和恶劣。”她说道，“你刚才说的所谓让我选择的话，其实也不过是诓骗我的而已。”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跟陆家的其他人站在一起……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我没有。”陆湛回答着，牙齿也跟着咬紧了几分。
知妤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却是说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什么？”
“你既然能让我自己做选择，那就是已经做了改变吧？所以我想，事情结束之后，你肯定也愿意让我自己做选择，对吗？”知妤微微一笑，“那就答应我刚才的条件吧，陆总。”
知妤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笃定。
话音落下时，她也微微扬起了下巴。
那是一个……微笑。
陆湛却 突然回答不上来了。
因为他发现此时不论自己怎么回答，结局都不会如他意。
如果他同意，那温知妤就会迅速跟他划清界限。
他知道的，这样的事情……她绝对做的出来。
在过去的两年间，她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她没有一点点的犹豫，也不会感到任何的可惜。
如此的……决绝。
可如果他拒绝了的话，她也依然不会跟他在一起。
然后依旧将那个自私狂妄的名头落在他的脑袋上。
所以，他不论如何选，都是错。
“陆总怎么不说话了？”
当陆湛僵硬的时候，知妤突然又提醒了他一声。
陆湛这才抬起眼睛来。
知妤正看着他，满脸的嘲讽。
“你知道我不会选。”他说道。
“对，我知道。”知妤唇角的笑容更深，“因为你压根就没变过，那些说的让我选的话，不过是你假惺惺的托词而已。”
“你就是想要骗我，让我误以为你真的变了，好让我心甘情愿的，再次落入你的陷阱里，对吗？”
陆湛不说话了。
知妤眼底里的嘲弄也越发明显。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湛却反问，“为什么是陷阱？”
“什么？”
“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陆湛说道，“等我将陆家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也依然能在一起，我可以保证，谁都无法伤害……”
“我不要。”
知妤打断了他的话。
这轻飘飘的一句，却是让陆湛的牙齿忍不住咬紧了。
知妤看着他，声音清晰而肯定，“你看看你，就算是要挽回，也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应该跪下来对你感恩戴德一样。”
“我知道，你想要的依旧是那个会对你言听计从的陆太太对吗？”
“但陆湛，我告诉你，什么陆太太的，我根本就不稀罕。”
“我也不想回到作为你附属品的那个时候，我是温知妤，只是温知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