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受伤
这道话音落下,姜姝不禁心下一怔。本文搜:齐盛小说网 免费阅读
她本是想挽救凝香阁后,自请离开时府绝不给他添乱,而且他心里有柳姨娘,加上乐盈公主又对他另眼相待,她隐隐觉得以后总会与他分别。
可是细想之下,又怕说出这些话不对,会不会惹得他恼怒?
她吸了口气,终于说出心底的话,“是正妻之位,若是夫君能帮凝香阁渡过难关,我愿意和离,夫君可以再娶一位高门之女……”
时淮彦眸色一凛,眼底寒意绵延,双眸冰冷将她盯住。
原来,她早有这样的想法。
原来在她心里早已认定,二人之间的关系如此薄凉。
而后,薄唇挤出两个冷冷的字眼,“住嘴。”
随着这话语撂下,他冷冷侧过了身子,收回视线面色有些冷沉。
“嘶……”身体扭转之际,似是牵动手臂的衣袖,继而传来一阵低微吟声。
姜姝抬起头,刹那间,看到那袖臂上漫出点点血迹,如蜿蜒爬行的血虫逐渐侵蚀了大片衣衫。
她下意识走上前,急急查看他的衣袖,而后十分震惊问,“夫君,你受伤了?!”
二人离得较近,细看之下,侧面的姿势像是交手而握。
谁知,时淮彦侧容冰冷,冷冷将衣袖抽了回去。
他面不改色,语气疏冷道:“我无事,娘子不必担心。”
姜姝也讪讪收回了手,心里也是有些失落。
这么多日的相处,他们之间虽谈不上夫妻恩爱,但也未彼此伤害什么。
但异常冷漠的态度,二人之间,似乎莫名横亘了什么,谁也不愿意上前一步。
原本,她穿到这书中,只求一个自保,小心翼翼谋生,也一直有和时淮彦和离的准备,但是这些日子,她发现他愿意出手帮助她,她除了感激之外,也觉得迷惑,甚至是还有些高兴。
姜姝难掩失落,轻声道:“你我之间,本就是互相戒备,夫君何必又怪我有警惕心?”
闻言,时淮彦眉头一皱,目光瞬间转移到了她的面上。
姜氏的面容雪白美艳,如那一日出嫁之时并无分别。
但如今这目光真挚而纯粹,不知是从那一日开始,他发现姜氏不仅性子有所改变,不仅变得机敏跳脱,多做的那些事也是善良仗义,但在无形之中,却是与他若即若离。
他甚至在发现她无意间与皇子有来往后,心中有隐隐的怒气。
从出手救下她的那时起,似乎便慢慢愿意与她亲近,尽管这些事并不会对他的仕途有所助益。
姜姝抿了抿唇,走上前了一步。
心里忍不住担忧,目光紧锁住他的手臂。
流了如此多的血,难道真的不痛不管吗?
她微一思索,想起方才侍卫岚风拦在书阁外,或许也是为了遮掩他受伤的事。
顾不上其他,从怀中掏出止血药,这些常见药物自从她那日被宋姨娘下毒后,便备了一些在身上,于是咬了咬牙道,“你的胳膊受伤了,还是先包扎一下吧!”
说罢,姜姝快速抬起了手,动作又轻又柔,缓缓卷起他的半边袖口。
时淮彦见状,也就由着她的动作,并未再抗拒推辞。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她的娇小侧脸。
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白皙娇美的肌肤上。
这一刻,面前的女子神色认真而温柔,亦是善良而无害,竟是心中柔软而放心。
看得入神,这时衣袖已慢慢掀开,卷至肩头处,衣衫粘连了不少凝固血迹,剧烈的痛感袭来。
时淮彦一声不吭,额头却是有无声的细汗渗出。
这刀剑的口子不大,伤口却是过深,因而血流不止,他本是刚回到常熙阁,未料到她会突然前来,岚风还未及为他上药,便只能暂停了行动。
他唇色微白,轻声道:“不过是小伤而已。”
果然,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姜姝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别开了视线,心下不知是什么感受。
看到这伤口,血口渗出大片的鲜血,光看着就觉得疼极了。
心里更是生怜悯,也情不自禁更加担忧,或许她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对她比以前亲近一些,只是没有太多察觉而已。
时淮彦看着她熟练的上药,再果断撕下一块衣角包扎伤口。
目光微微一顿,复而又继续反问道,“娘子既然都想与我和离,又何必在乎这些?”
姜姝低着头,顾着手上的动作,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又是一顿。
原来,都是他们想错了对方的心思。
那以后就好好相处,暂时放下彼此的戒备吧!
她抿了抿唇,语气低柔道:“你也救过我几次,这次就让我帮你吧。”
时淮彦目光忽而变得柔和。
他撤去面上冷意,带着几分疑惑,低声询问,“娘子,什么时候懂得岐黄之术?”
“偶尔学习到的。”姜姝将最后的
打结处系好,便随便应了句。
这次,时淮彦没再追问,也没再疑心什么。
她身上太多的改变,都是无从查证,只是这些事都是难得的好处。
姜姝满意得看了眼那包扎处,松了口气,终是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时淮彦低头看去,那片藕色的裙衫正系在他的臂上。
束缚的力道不松不紧,竟然很好得止住了血,方才的疼痛亦是消散不少。
他眸色深深,看向她,嗓音温和低沉,“我们之间,其实娘子不必故意与我生分。”
姜姝一听,心下便是一愣。
这话脱口而出,令她猝不及防,原本隐藏了这么久的心思,竟然早已被他识破。
她心里又是微乱,又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而他此前却是什么都不说,包括上次在大理寺,她承认了自己出府经商的事,发现他没有丝毫的惊讶时,就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些事。
除此之外,心里还有对他的感激和暖意。
姜姝想了想,还是问出这句话,“那夫君想要我的什么回报?”
时淮彦挑了挑眉,原来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所要的回报,不过是要她敞开心扉。
他甚至有些希望,他们之间可以再亲近一些。
时淮彦低低道:“娘子,我不过是一问,而我要的回报,不过是希望娘子不必与我离心,也不必再与我提和离二字。”
竟然是不再提和离,应该不会听错了吧?
姜姝心头一紧,当即反问道:“那日后,夫君不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