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流才子啊!

“娘子当心!”

“你们都是什么人?!走路不看路吗?!”如芸赶紧将娘子护住,这才没这群男人推搡摔倒。

这些都是什么人?都不长眼睛的吗??

如芸心里一阵骂,将这些男人八辈祖宗问候了遍。

这边,如馨脸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在耳侧道:“娘子有所不知,这是京城有名的酒肆水月楼,里面多是京中的贵府公子饮酒作乐的地方,我们还是避避吧!”

哦!原来是个酒楼!

姜姝一听来了兴致,好奇这古代的酒楼里面是什么模样?

她去过现代的酒吧,是人们醉生梦死买醉的地方,古代的酒楼应该也一样!

水月楼内,传来叽叽喳喳的人声喧闹声,还有女子的歌唱琴音,只见那楼上缠着七彩斑斓的丝带,楼宇布置得富丽堂皇,不少公子哥儿大摇大摆摇着扇子入内,里头如云的美女娇柔将人迎了进去。

绝色舞女扭动水蛇腰肢,轻摇足上的铃铛,舞姿翩翩摇曳起舞,跳着妖娆的舞姿,美人丰满的红唇娇艳如花,眉似细长的柳丝,心贴着一抹凤尾眉心贴,精心装扮的妆容妩媚绝伦。

古人欣赏能力不错。

这妆容实在是太美了!

姜姝毫不犹豫转身,往水月楼而去,“这些舞姬美人真是好看,我们也过去欣赏一番吧!”

如芸嘴巴张大,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追上去急急问,“娘子你说什么?我们要去那个男人作乐的酒肆?”

不是吧?不是听错了吧?

那种地方,是女子能去的吗?

其实,如芸这丫头没注意到娘子只是觉得那舞姬长得好看!

如馨拉着这丫头就追上去了。

“娘子已经过去了,小心便是,如芸,别废话了,快跟上吧!”

入了水月阁,袭面而来浓郁的胭脂香味。

“阿秋——”

入目是灯光潋滟的巨大舞池,中央有四名女子在跳舞,七彩的纱裙翩飞煞是好看。

这时,不知哪里冒出来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头发高束用木簪固定,身穿藏青色长袍,双目迷离酒气四溢,脚步虚浮歪歪斜斜似要摔倒,手中提着一壶美酒,凑到最前头的舞姬身边,眼眸熏醉发红,自顾自拉住了调笑一声,“好!好啊!妙啊!”

“姑娘,这舞姿绝妙啊,书中有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一举动,引来台下不少男子轻嗤几声,如同看戏玩乐将那醉酒书生盯看。

醉酒书生哈哈一笑,得寸进尺将酒壶递给舞姬,“红绡姑娘何不与我痛饮一杯?”

那名为红绡的舞姬不为所动,将身子后退了一步,先是眼珠将男子上下打量,细长的柳叶眉挑了挑,玉唇忽地绽开,浮出淡淡的冷笑,明明如此精致的佳人,脸颊的神态却如同没有生气的人偶一般。

颂玉很是知趣,顺势摇了摇那酒壶,斜了那书生一眼,对他笑问,“这位公子?可有赏钱吗?”

醉酒书生一听,立马蹙起了眉,眯了眯双眼,眼中迷惑不解,而后觉得头晕目眩猛摇头,眼神恢复了些清明,“什么赏钱?这本是你情我愿之事,我这次未高中,日后必能高中,心中愁苦不可言,姑娘只是与我饮一杯,岂非什么难事?”

见了舞池这边的动静,一名红衣老妪人气势汹汹走来,狠狠一甩衣袖,叫上后面的伙计就要将书生拉走。

“你这泼皮秀才,既无银钱又无功名,果真是烂肚子臭墨水,无用至极!还敢大言不惭调戏红绡姑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书生双手被人按住,束手束脚难以动弹,一口酒从肚中呕吐而出,几个伙计恶心一看,将那书生狠狠压在了地上,书生结结巴巴解释,“我、我…我并非调戏!只是倾慕姑娘才艺,祝饮一杯酒罢了…”

红绡姑娘步姿翩翩走来,美目有一丝冰冷,还是耐着嗓音道,“妈妈,何必与他争执?拉出去便是了。”

花妈妈吐了一口唾沫,举止粗俗恨恨骂道:“这穷酸秀才只会耍耍嘴皮功夫,以为自负才华,可不知自古以来,这才子也不过如此,都是胸中无点墨,道貌岸然之辈!没有赏钱,还想吃白食?休想!”

“你们去将他的腿打断!”

太过分了!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喝了个酒,就要将人的腿打断,太不将这些寒门书生当人看!

底下几名读书之人一片哗然,个个义愤填膺,不过更多的是漠视不理,无人敢站出来相帮。

姜姝站在最后面的位置,因为佩戴纱斗篷,无人能瞧出她的身份。

她心中激愤,真的太欺负人了!

刚准备上前理论一番,谁知如芸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脸色可怜兮兮的。

脸上写满:“别去!娘子求你了!”

如芸牢牢记得,这种臭男人那么多的地方必须阻止娘子闯祸!

“……”无奈之下,只能作罢,如馨也松了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眼看那名秀才要被无情拖走,这时人群中站出来

一名绣有竹纹白袍男子,面如冠玉,气质清雅绝伦,浓眉之下一对寒星似的眼温润有力,唇色冷淡偏白,他身形修长高大,周身自带正派凛然的气质。

谢公子一身光华走到前面,双手作揖行礼嗓音温和却坚定道:“这春闱过,天下才子竞争风流,各人有各志,不可同流合污,如此戏弄天下读书之人,是否太过无礼?”

花老妪双眼微瞪上下审视来人,厉声冷喝道:“你又是什么人?难道也要不识抬举?!”

谢玉修笔直站立,手中持一把水墨折扇,本是来此吃酒消遣,偶遇不平仗义站出,他指了指那名被挟持的书生,从容不迫道:“在下谢玉修,并非什么有‘财’之人,偶有抒发心中之意,请勿怪罪。”

此话一出,底下有人议论。

不少人认出这气质绝佳男子的身份,这便是这届会元第二名!

不愧是风流才子啊!

风月楼的主家权势滔天,嫌少有人敢砸场子,也只有这谢家公子敢站出来说话!

花妈妈斜目睨他一眼,眼底翻滚怒意,但看来人的架势,多少有些忌惮,便拿人下菜碟回道:“要点名颂玉姑娘喝酒,便是要赏钱的!若是没有,别在这儿闹事!这可是水月阁,这京城头一家酒肆,便是皇子殿下来了,也得给赏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