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阴差阳错
“既觉着俊朗，那便和本侯一同沐浴吧。”
帐内一夜春宵，红烛摇曳间，江妩恍惚间觉着回到了前世。
那一日窗外大雪飞扬，江妩怀着身孕，被罚跪在侯府庭院中，再次醒来时，腹中的孩子已然死去。
她至今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连那半路夭折的孩子都不知道被她们怎么处理的。
“孩子！”
睡梦中的人猛地惊醒，顾止渊原本坐在书榻前，听到江妩的惊呼声被吓了一跳。
“什么孩子？”
顾止渊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满，江妩闻声回过神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顾止渊看到来到榻边：“做噩梦了？”
见江妩点头，顾止渊下意识拿出手帕，想替江妩擦掉脸上的汗，直到手伸出去才猛地反应过来，转而将手帕递给了江妩，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一丝不自然：“我还有事，这里是军营，你不用怕。”
语罢，又将侯在门外的夏至叫了进来，这才拿起竹简离开军帐。
外边将士训练的正起劲，顾止渊来到中军帐，帐中人不多，但却凑在一起闲聊，为首的则是礼部侍郎嫡子王石坚。
外边有人操练，顾止渊也懒得约束他们：“聊什么呢。”
见顾止渊询问，王石坚连忙将方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宠爱那仪嫔，却把父亲折腾的够呛，十日的时间便要准备好一切，户部现在是苦不堪言。”
“而今朝中人人惶恐，陛下若是就此沉溺于那仪嫔美色，国将不国啊！”
王石坚抱怨着，顾止渊对这些却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他与皇帝本就不是一条心，皇帝若真因那仪嫔做了纣王，反倒变相成全了他。
只是那仪嫔，他从前便是听说过这人，独占皇帝荣宠却很是低调，如今怎会突然答应皇上大肆封妃。
众人见顾止渊沉默，也不敢继续说下去，没多久便各自散去。
另一边。
顾止渊离开很久江妩才回过神，夏至已经准备好了梳洗的用品，拿着湿热的帕子走上前来：“突然到了不熟悉的地方难免做噩梦，擦擦吧姨娘。”
江妩接过帕子，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热气扑到脸上，江妩这才彻底分清梦境和现实。
“我没事。”
说着便从榻上起身，外边天气顶好，适合出去走走。
夏至看出了江妩的想法，昨日已然得到了顾止渊的允许，便主动开口：“等姨娘梳洗完，奴婢带您出去走走吧，这附近有很多农户，军营不远处便种满了向日葵，如今正开的漂亮呢。”
“此话当真？”江妩立刻回头，眼中盛满了喜悦。
“当然是真的，侯爷昨日便交代我带您出去走走。”
听到是顾止渊的授意，江妩也没了顾虑，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便和夏至一起出了军营。
往东走不过一里，漫山遍野的黄色便映入眼帘，江妩看着成片的向日葵心情大好，早便忘了昨日的那场噩梦。
马车停在不远处，江妩慢悠悠的在乡道上走着，不时能遇到来往的农户，皆友善的和她打招呼。
江妩心中高兴，一一回应过去，夏至就在身后耐心的跟着，直到日照当空，江妩的衣衫被汗水打湿，这才舍得往回走。“我已经许久没有这般高兴过了。”
江妩坐在马车上，俏脸被太阳晒得有些红，夏至见了莫名觉得江妩有一丝可怜，已经到了这般年纪却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么多年在秦府受尽苦楚，如今虽成了侯爷的妾室，却依旧提心吊胆的活。
二人的马车渐渐远去，不远处的丛林中，有人静静注视着马车离开，又悄然隐去没了踪影。
回到军中，顾止渊还未归来，江妩独自一人用午膳，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夏至，我们明天还能出去吗？”
夏至闻言眉眼含笑：“可以倒是可以，但明日军中有比武，想必姨娘还未看过吧。”
一句话便让江妩来了兴致，见江妩如此，夏至简单解释了一番：“军营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组织一场比武，侯爷说是检验训练成果，但实际目的是想让将士们通过这种方式放松放松。”
“将士们成日待在军营，总要有发泄的方式。”
江妩对此很是赞同，没想到顾止渊还是个体恤下属的将领。
翌日一早。
军帐外便时不时传来一阵吵闹，江妩迷糊间起身，见身旁被褥凌乱，这才知道顾止渊昨夜回来过。
“你醒了姨娘，快起吧，比武快要开始了。”
江妩赶到时，比武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顾止渊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见江妩来了示意她也坐过来。
比武的擂台很简陋，不过是用木桩在空地上钉出一片场地，又用麻绳绕着木桩围起来。
江妩却看的很认真，心中激动的同时又担心擂台上的将士会不会受伤。
“好看吗？”
阴郁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江妩下意识点了头，却猛的感到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便小心的侧头看。
果然，顾止渊正面色不悦的盯着他。
“还好吧，也不是特别好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妩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将士们突然的喊声打破了二人微妙的气氛，江妩重新看向擂台，只见十七一身黑色劲衣，头发高高束起，轻身一跃便跳了进去。
不过片刻，挑战十七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反观十七，却只是有些微喘，连那衣角都未曾凌乱。
“不愧是侯爷的人，十七的身手当真了得。”
“那是当然，十七可是侯爷亲自训练出来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说着，便感受到顾止渊的目光，猛的想到什么赶忙接着道：“但十七虽说厉害，却并不是最厉害的。”
“还有更厉害的？”
见江妩被吸引了注意，夏至很快点头。
“若论武功，整个军中侯爷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