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更多可能
连续数日，这里总飘散着各种前所未闻的香气。
时而是浓郁的奶与茶的交融。
时而又带着清冽的果酸。
偶尔，还有带着辛辣的姜味混合着奶香。
李灵儿与王翠翠已经能熟练地煮出合格的奶茶了。
她们甚至根据自己的口味，微调了糖与茶的比例。
王翠翠偏爱茶味稍重些的。
李灵儿则喜欢奶香更浓郁顺滑的口感。
这天，林凡又走进了小厨房。
两个女孩正在练习，见到他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
“大人。”
林凡走到长案边，看着她们煮好的两小锅奶茶。
色泽温润，香气扑鼻。
他分别尝了一点。
“不错，很稳定。”
得到肯定，李灵儿与王翠翠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林凡却没有就此打住。
他拿起一个空碗，又看了看旁边的黄糖与木薯粉。
“我觉得，这奶茶里，似乎还能加点东西。”
“加东西？”
李灵儿好奇地问。
王翠翠也投来询问的视线。
林凡动手，将黄糖加水熬煮，然后拌入木薯粉中，揉搓成团。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清晰明确。
两个女孩看得目不转睛。
随后，他将粉团搓成细长条，再切成一个个小小的丁。
这些小丁被他扔进沸水锅中。
很快，那些白色的小丁变得透明，浮了起来。
林凡将它们捞出，浸入准备好的冷糖水中。
“这是什么？”
李灵儿看着碗里那些圆滚滚、黑亮亮的小东西，忍不住问。
它们看起来像小小的黑色珍珠。
“我叫它“珍珠”。”
林凡拿起勺子，舀了一些“珍珠”放入一杯刚做好的奶茶中。
“尝尝。”
他将这杯“加料”的奶茶递给李灵儿。
李灵儿迟疑地接过，看着杯底沉着的黑色“珍珠”。
她用林凡之前削好的细竹管吸了一口。
奶茶的香甜依旧。
但紧接着，一颗滑溜溜、带着嚼劲的小东西被吸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咀嚼。
软糯，q弹，带着淡淡的甜味。
这种奇特的口感，与顺滑的奶茶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唔！”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好好玩！也好吃！”
王翠翠也凑过来，林凡同样给她准备了一杯。她小心地吸了一口，细细品味。
“口感很特别。”
王翠翠评价道，脸上也带着新奇。
“大人，您怎么会想到做这个的？”
李灵儿放下杯子，看着林凡，眼神里全是钦佩。
林凡只是笑了笑。
“只是觉得，可以试试。”
此时，李剑仁扛着几根粗细不一的竹子走了进来。
“林兄！你要的竹子！我找来了最新鲜的！”
他把竹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正好。”
林凡拿起一根手腕粗的竹子。
又拿起一根手指粗细的。
他取来工具，开始切割、打磨。
没过多久，一个打磨光滑的竹筒杯，还有几根掏空了内节、边缘磨圆的细竹管出现在案上。
他将加了“珍珠”的奶茶倒进竹筒杯里，插上一根细竹管。
“用这个喝，感觉如何？”
李灵儿拿起竹筒杯，入手温润。
竹子天然的纹理清晰可见。
她用竹管吸了一口，感觉比用碗喝，更多了几分雅致与趣味。
“好看！而且拿着方便！”
李剑仁看着妹妹手里的竹筒杯，又看看那些“珍珠”，挠了挠头。
“林兄，你这花样可真多。”
林凡没理他，又拿起了案板上的几颗青柠檬。
“除了奶茶，我们还可以有别的。”
他将柠檬切开，一股清新的酸气弥漫开来。
他找来一个结实的木碗，将柠檬块放进去，又加了些糖。
“需要捣碎。”
李剑仁立刻自告奋勇。
“我来！”
他拿起一旁的擀面杖就要动手。
“等等。”
林凡制止了他。
他拿起一截粗木棍，削砍打磨，很快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捣锤。
“用这个。”
他将捣锤递给李灵儿。
“你来试试。”
李灵儿接过捣锤，学着林凡的样子，在木碗里用力捣压。
柠檬的汁水被挤压出来，与糖混合。
清香更甚。
林凡又取来泡好的绿茶水，滤掉茶叶。
将捣好的柠檬糖汁，茶水，还有几块方方正正的东西一起倒进一个带盖的大竹筒里。
“盖紧，然后……”
林凡拿起大竹筒，开始用力摇晃。
竹筒上下翻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剑仁张大了嘴巴。“林兄，你这是干啥呢？”
林凡摇晃了片刻，停下。
打开竹筒盖。
他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另一个竹筒杯里。
杯中，是浅黄色的液体，浮着几片柠檬，还有那些晶莹剔透的方块。
一股冰凉的、混合着柠檬与茶香的气息散发出来。
“这是“手打柠檬茶”。”
林凡道。
“尝尝。”
这次是王翠翠先接了过去。
竹筒杯壁透着凉意。
她吸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瞬间驱散了厨房的热气。
酸酸甜甜，带着茶的清爽。
“好清爽！”
王翠翠眼睛一亮。
李灵儿也尝了尝。
“跟奶茶完全不一样！这个好解渴！”
李剑仁抢过杯子喝了一大口。
“嘶——爽！”
他抹了把嘴。
“林兄，刚才那竹筒里哗啦响的，是啥玩意儿？怎么这茶水是冰的？”
他注意到了重点。
林凡指了指刚才一起倒进大竹筒里的方块。
“那个，是“冰”。”
“冰？”
李剑仁瞪圆了眼睛。
“这大热天的，哪来的冰？”
他伸手指了指。
那几个方块已经融化了不少。
林凡走到角落，指了指一个木桶。
木桶里放着一个陶罐，陶罐周围是白色的粉末。
“用这个。”
他指了指白色粉末。
“加上水，就能让周围的东西变冷，甚至结冰。”
““硝石”。”
他报出了名字。
李剑仁凑过去看。
他没听过这种东西。
王翠翠也好奇地看了看。
李灵儿看着林凡。
她觉得林凡懂的东西太多了。
什么奶茶，什么珍珠，什么柠檬茶，还有这种能制冰的石头。
这些都是她从未听过的。
他好像总能拿出一些新奇的东西。
林凡没有多解释“硝石”的原理。
他看向案板上的牛乳。“这些牛乳，除了做奶茶，还能做别的。”
他又拿出一个陶碗。
将牛乳煮沸。
然后迅速倒入另一个空碗中，让它表面结出一层奶皮。
他小心地揭起奶皮。
将碗里的牛乳倒回原来的锅里，只留下奶皮在碗底。
再将锅里的牛乳重新加热。
加入一些糖。
然后，他将加热后的牛乳，沿着碗边，慢慢倒回到那个留有奶皮的碗里。
他没有搅动。
只是静静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他端起碗，轻轻晃了晃。
碗里的牛乳已经凝固了。
像是细腻的糕点。
他拿来小勺，舀了一点。
入口即化。
奶香浓郁，口感滑嫩。
“这是“双皮奶”。”
林凡介绍道。
李灵儿和王翠翠再次尝到了新奇的味道。
“好软好滑！”
李灵儿惊喜地说。
“比豆腐还嫩。”
王翠翠也点头。
李剑仁也尝了一勺。
“甜甜的，像奶糕！”
他觉得林凡简直是个变戏法的人。
总能把普通的食材变成神奇的东西。
林凡又拿起一块姜。
他将姜汁挤出。
倒入另一个碗中。
再次将牛乳煮沸。
这次他没有揭奶皮。
直接将滚烫的牛乳，迅速冲入盛有姜汁的碗里。
同样不搅动。
静置片刻。
碗里的液体也慢慢凝固了。
林凡端起碗。
表面看起来和“双皮奶”差不多。
但他舀起一勺。
入口。
先是牛乳的香甜滑嫩。
紧接着，一股微辣的姜味在舌尖炸开。
温热，带着刺激感。
“这是“姜撞奶”。”
林凡道。
“适合驱寒暖身。”李灵儿尝了一口。
“有点辣！”
她吐了吐舌头，但又忍不住再尝一点。
那种甜与辣的碰撞，很奇妙。
王翠翠也尝了。
她似乎更喜欢这种味道。
“这个冬天喝一定很舒服。”
李剑仁尝了之后，被辣得直哈气。
“哎哟，这个劲儿大！”
他赶紧又喝了一口奶茶压惊。
林凡看着他们不同的反应。
满意。
这些都是可以卖钱的“商品”。
而且各有特色。
能满足不同人的口味需求。
他看向李灵儿。
李灵儿正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不再只有最初的钦佩。
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林凡没有去深究那种情绪。
“这些东西，都需要你们反复练习。”
他指了指桌上的成品。
“直到能稳定做出同样的品质。”
“铺子开起来，每天都要面对客人。”
“不能让客人失望。”
李灵儿和王翠翠认真地点头。
“是，大人，我们会努力练习的。”
王翠翠的声音很坚定。
李灵儿看着林凡。
她想问，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但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把这些好喝又好玩的东西，卖出去。
赚到钱。
让那些孩子们能读书。
这是她的任务。
也是她的期待。
林凡转过身。
“我还有其他事。”
他迈步走出了小厨房。
留下了满屋子的奶香、果香、姜味。
还有两个少女，和她们面前，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