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奶茶计划
会客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王明看着林凡，欲言又止。
县衙的财政状况，他这个县丞最清楚不过，那根本不是一个“想办法”就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李灵儿也蹙着细眉，担忧地望向林凡。
只有李剑仁，似乎完全没把钱当回事。
他还在琢磨刚才林凡制止他去“借”钱的事。
难道大人是嫌弃他一个人去不够稳妥？
对，一定是这样。
李剑仁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猛地一拍大腿。
“林兄，我懂了！”
林凡挑眉看向他。
王明和李灵儿也投去不解的视线。
李剑仁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自以为很神秘地说。
“林兄是觉得我一个人去‘借’，动静太大，不够隐蔽？”
“还是觉得那些乡绅不好对付，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林兄放心，论起‘借’东西的本事，我李剑仁……”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凡打断了。
“你刚才说，去跟谁‘借’？”
林凡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剑仁一愣，下意识回答。
“城外那些为富不仁的乡绅啊。”
“他们个个富得流油，‘借’他们一点，他们也不会伤筋动骨。”
林凡点点头，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
笃。
笃。
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
“你说得对。”
林凡忽然开口。
李剑仁眼睛一亮。
“这钱，是得从富人身上想办法。”
“而且……”
林凡顿了顿，看向李剑仁，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
“是那种，不用还的‘借’。”
“啊？”
李剑仁彻底兴奋起来，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兄！我就知道！你果然是懂我的！”
不用还的借？
那不就是……抢吗？
虽然用词文雅了点，但意思到位了！
林兄果然不是那种迂腐的读书人！
够劲！
“我就说嘛，对付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就该用点非常手段！”
李剑仁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林兄，你等着，我这就去准备家伙，召集人手！”
“保证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某个乡绅家里“零元购”了。
“哥！”
李灵儿急忙拉住他。
“你干什么去！”
王明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李兄，使不得，使不得啊！”
“这可是犯法的！”
李剑仁却甩开妹妹的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怕什么！”
“林兄都发话了，这是‘借’，不用还的那种‘借’！”
“再说了，咱们是为了办学堂，为了孩子们，这是替天行道！”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胸膛挺得更高了。
“站住！”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剑仁兴冲冲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看着林凡。
“林，林兄？”
林凡看着他，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肌肉比脑子转得快。
“谁让你去抢了？”
林凡没好气地问。
“啊？”
李剑仁懵了。
“你不是说……‘借’，不用还的那种……”
“我说的是‘借’，可没说是你那种‘借’。”
林凡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说的是，用一种特殊的“商品”，光明正大地，让那些富人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不用还的‘借’。”
“商品”？
光明正大？
让富人心甘情愿掏钱？
李剑仁彻底糊涂了。
王明和李灵儿也面面相觑，不明白林凡的意思。
“大人……您说的“商品”，是指？”
王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凡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一种喝的东西。”
“喝的？”
李剑仁皱起眉头。
“酒吗？县城里的酒楼多的是，那些富人什么样的好酒没喝过？”
“不是酒。”
林凡摇头。
“是一种用茶水，牛乳，还有一些特殊的配料，调制而成的新饮品。”
“茶水加牛乳？”
李剑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能喝吗？”
“听起来怪怪的。”在他看来，茶就是茶，牛乳就是牛乳，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王明也面露疑色。
“大人，恕属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过此种饮品。”
“富贵人家饮茶讲究颇多，或是清饮，或是加盐加姜，这牛乳入茶……恐怕，难以被接受吧？”
他考虑得更实际。
一种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想要让那些口味刁钻，见多识广的富人接受，并且愿意花钱购买，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哥，大人还没说完呢。”
李灵儿轻轻碰了碰李剑仁，示意他别打岔。
她虽然也觉得奇怪，但对林凡的话，却有种莫名的信任。
林凡并不在意他们的质疑。
新事物的出现，总是伴随着怀疑。
“能不能喝，好不好喝，试过才知道。”
“能不能卖钱，能不能让富人心甘情愿掏钱，做了才知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给这种饮品，取了个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叫奶茶。”
奶茶。
三个字，清晰地落在会客厅中。
李剑仁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还是觉得很奇怪。
“奶……茶……”
王明则在思考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
奶，牛乳。茶，茶水。
倒也直白。
“大人，这奶茶……成本如何？售价又当如何？”
王明很快问到了关键点。
要从富人手里赚钱，定价是关键。
太低了，赚不到多少钱，支撑不起学堂的开销。
太高了，富人也不是傻子，没人会买。
“成本不高。”
林凡回答。
“至于售价……”
他笑了笑。
“自然要配得上它的新奇和美味，也要让那些富人觉得，买了它，是一种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王明和李剑仁更听不懂了。
一杯用牛乳和茶水混合的东西，怎么就成了身份和品味的象征了？
“大人，恕我直言。”
李剑仁忍不住又开口。
“您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
他想说异想天开，但看了看林凡，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富人会买账吗？”
“会的。”
林凡的回答简单干脆。
“为什么？”
李剑仁追问。
“因为好喝。”
林凡道。“因为独一无二。”
“更因为，我会让它变得不仅仅是一杯饮品。”
他没有详细解释要如何操作。
有些事情，说得再多，不如做出来让人看。
“王明。”
林凡转向王明。
“你即刻去打听一下，县城及周边，哪里有稳定供应新鲜牛乳的地方，品质要好。”
“另外，上好的茶叶，也需要准备一些。”
“还有糖。”
王明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还是恭敬应下。
“是，大人，属下马上去办。”
林凡又看向李剑仁。
“你……”
李剑仁立刻站直身体，以为林凡要给他分配什么重要任务。
比如，去“说服”某个牛乳商人低价供货？
或者去“劝导”某个茶行老板赞助茶叶？
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你去找些新鲜的竹子来。”
林凡说道。
“最好是手腕这么粗的竹子。”
“啊？”
李剑仁再次愣住。
找竹子？
就这？
他不死心地问：“大人，不需要我做点别的？比如……找人？”
“暂时不用。”
林凡摆摆手。
“先把东西准备好，我亲自调制第一批奶茶出来，让你们尝尝。”
“也让你们看看，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赚钱。”
李剑仁有些失望，但还是领命。
“哦，好吧。”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李灵儿看着林凡，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
“奶茶”……
那会是什么味道呢？
真的能让那些富人心甘情愿地掏钱吗？
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王明和李剑仁也各自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了会客厅。
一个去打探牛乳和茶叶的来源。
一个去找竹子。
会客厅里，只剩下林凡和李灵儿。
林凡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
味道苦涩。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到那份写满了孩童名字的名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