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归墟之眼
暮色四合，林兮站在星辉小筑的庭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海螺吊坠。
老祭司已经返回海神殿召集援兵，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峰尘道。
"在想什么？"峰尘道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林兮靠在他怀里，望着渐暗的天色："我在想小蝶那丫头...她那么崇拜你，要是知道自己的《星术辑要》害了我们..."
"不是她的错。"峰尘道少见地多说了几个字，"白瑾处心积虑。"
提起白瑾，林兮就气得牙痒。
那个看似温润如玉的公子哥，竟然从一开始就是海魔族的奸细。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小蝶送的星纹裙："帮我换上。"
峰尘道挑眉："现在？"
"既然要赴约，总得穿得体面些。"林兮展开裙子，星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而且这裙子上的星绣...或许有用。"
换装过程比想象中旖旎。
峰尘道的手指时不时擦过她裸露的肌肤，系腰带时更是故意放慢动作。
林兮红着脸拍开他的手："正经点！"
"很正经。"峰尘道一脸无辜，手上却把她刚系好的衣带又挑开了。
等两人终于收拾妥当出门时，月亮已经挂上枝头。
林兮穿着那件湖蓝色星纹裙，海螺吊坠垂在锁骨间，腕上的星辉手环与峰尘道的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真不带老祭司他们？"她小声问。
峰尘道摇头："海魔族狡诈，人多反而坏事。"他握住她的手，"按计划来。"
林兮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们商量的计划很简单——她带着假星坠去谈判，峰尘道暗中跟随。
但海魔族既然能伪装成白瑾，难保没有其他陷阱。
......
城西尽头有一片荒废的荷塘，当地人称之为"归墟之眼"。据说旱季时，塘底会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偶尔传出诡异的歌声。
此刻荷塘边站着一个人影，月白长衫在风中飘动，正是白瑾。
见林兮独自前来，他露出标志性的温润笑容："星女果然守信。"
"少废话。"林兮冷着脸，"小蝶呢？"
白瑾拍了拍手，荷塘水面突然分开，露出一个透明的水泡。
小蝶蜷缩在里面，双眼紧闭，但胸口还有起伏。
"放心，只是睡着了。"白瑾轻笑，"把星坠给我，立刻放人。"
林兮捏着海螺吊坠："你先放人。"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白瑾向前一步，"星女该不会以为...我真这么好骗？"
月光下，他的影子突然扭曲变形，竟生出多条触手的轮廓。
林兮强忍恶心，慢慢取下吊坠："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小蝶的幻象？"
白瑾——或者说海魔伪装的白瑾——眯起眼："你想怎样？"
"让我碰碰她。"林兮向前走去，"确认是真人，立刻交易。"
海魔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林兮小心翼翼靠近水泡，手指刚触到表面，突然发力一扯！
水泡应声而破，她一把抱住小蝶，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假吊坠抛向空中。
"接着！"
海魔大喜，飞身去抓吊坠。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剑光自暗处袭来，精准地斩向他的手腕！
"啊！"海魔惨叫一声，断腕处喷出暗金色血液。他愤怒地看向持剑的峰尘道，"你——"
话未说完，林兮已经单手结印，星纹裙上的刺绣骤然亮起，化作无数光索缠住海魔。
小蝶此时也睁开眼睛，哪有半点昏迷的样子，从袖中掏出一把星砂洒向敌人。
"你们...合伙骗我？！"海魔怒吼，身形开始扭曲膨胀，皮肤浮现鳞片。
峰尘道根本不给他变身的机会，一剑刺入其胸口。
海魔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炸成一团黑雾消散，只留下那截断腕在地上蠕动。
"跑了。"林兮皱眉，"果然是分身。"
小蝶惊魂未定地抓着她的袖子："星女大人...我、我演得还行吗？"
林兮揉揉她的脑袋："很棒。"她转向峰尘道，"现在怎么办？真身肯定藏在..."
话音未落，荷塘中央突然掀起巨浪。
一个庞大的黑影破水而出，赫然是放大版的白瑾——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腰部以下却变成了章鱼般的触手，右眼角那颗珍珠泪痣泛着诡异的光。
"星女...剑尊..."他的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开口，"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数十条触手同时袭向岸边三人。
峰尘道挥剑斩断近前的几条，却发现断肢落地即化为黑水，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带她走！"他对林兮喊道，同时剑锋亮起星芒，准备发动大招。
林兮却站着不动，反而露出神秘的笑容："等等。"
就在触手即将碰到他们的瞬间，海魔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正透出点点星光。
"什么时候..."他嘶吼着。
林兮晃了晃手中的星纹裙腰带："星绣不只是装饰哦。"她打了个响指，"爆。"
海魔体内的星光应声炸裂，将他庞大的身躯炸得千疮百孔。
原来刚才林兮接触小蝶时，已经将星纹绣线悄悄植入水泡，随着海魔回收分身，这些绣线也进入了他本体。
"不可能！"海魔疯狂挥舞触手，"我明明检查过..."
峰尘道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飞身跃起，星河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贯穿了海魔的眉心。
那颗珍珠泪痣应声碎裂，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枚漆黑鳞片。
"深海之主的逆鳞..."老祭司的声音突然传来。
老人带着一队鲛人战士匆匆赶到，"果然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海魔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体如同沙堡般崩塌，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地下。
小蝶吓得直往林兮身后躲，却被老祭司一把拉住。
"丫头，你立大功了！"老人激动地说，"这枚逆鳞能帮我们定位深海之主的巢穴！"
林兮长舒一口气，转身想跟峰尘道击掌庆祝，却发现他脸色苍白，剑尖拄地才勉强站稳。
"阿尘？"她慌忙扶住他。
峰尘道摇摇头表示无碍，但林兮已经看到他右手腕上的星辉手环正在变暗——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方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凝聚了他大半修为。
"笨蛋！"她又气又心疼，"谁让你逞强的？"
峰尘道虚弱地勾了勾嘴角："值得。"
简单两个字，却让林兮鼻头一酸。
她二话不说扶着他坐到一旁，从储物袋里翻出各种丹药。
小蝶也凑过来，手忙脚乱地帮忙倒水。
老祭司研究完逆鳞，脸色凝重地走过来："情况不妙。
深海之主已经集齐了开启归墟之门的大部分条件，只差..."
"只差星辰血脉和星河剑气。"峰尘道平静地接话，"就是我们。"
现场一片寂静。
林兮握紧峰尘道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冰凉。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个被撕去一页的《星术辑要》。
"老祭司，你看看这个。"她指着残缺的星图，"是不是封印归墟之门的关键？"
老人仔细查看后，激动得胡子直抖："正是！虽然不全，但加上逆鳞的指引..."他看向小蝶，"丫头，你母亲可还留着星绣原稿？"
小蝶猛点头："有的有的！母亲每件作品都有底稿！"
"快带我去！"老祭司迫不及待地拉起她，又对林兮二人道，"二位先回客栈休息，明日再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