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香浮动：太子的心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南陵城守府的西厢房。
明月正在整理药箱，纤细的手指将金线一根根缠回木轴。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每当窗外传来太子的说话声，手上的动作就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明月姑娘。"门外传来少年清朗的嗓音，"我能进来吗？"
她手一抖，金线散落一地。门被轻轻推开，太子白凌珏端着个食盒站在晨光里。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常服，肩伤处还缠着纱布，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殿下不该乱动。"明月皱眉，"伤口会裂开。"
太子却笑着将食盒放在案几上："南陵有名的荷花酥，刚出锅的。"他掀开盖子，甜香顿时溢满房间，"听说...你喜欢甜食？"
明月耳尖微红。她确实嗜甜，但这等小事太子怎会知道？
"不合胃口吗？"太子见她不动，有些忐忑地补充，"我特意问了林姑娘..."
"殿下。"明月突然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您可知明月楼是什么地方？"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窗外鸟鸣清脆，衬得这份寂静越发突兀。
太子却笑了："知道啊，皇姐的暗桩嘛。"他自然地坐在她对面，"三年前白凌雪重建明月楼，专为监察南境世家。
这事还是我帮她在父皇面前遮掩的。"
明月瞪大眼睛。这个看似纨绔的小太子，竟知道这么多隐秘？
"很奇怪？"太子拈起一块荷花酥，"我七岁就知道装傻充愣最安全。"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就像你假装花魁，其实是个用金线的高手。"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明月这才发现，太子有一双和白凌冰极为相似的眼睛——看似玩世不恭，深处却藏着锋芒。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太子将荷花酥推到她面前，"我不想再装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明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他肩上的伤是为谁而受，这清晨的荷花酥又是为谁而来。
"趁热吃。"太子起身，状似随意地补充，"对了，陈氏地牢里找到些东西，或许与你姐姐有关。午时我在书房等你。"
他离开得潇洒，却忘了自己耳根红得滴血。
......
与此同时，城东临时医馆里一片忙碌。
林兮正在帮朱老分拣药材，星儿蹲在一旁研磨药粉。
孩子额间的剑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引得不少病患偷偷张望。
"姐姐。"星儿突然扯了扯林兮衣袖，"那个阿姨一直在看你。"
林兮顺着孩子手指看去，只见个素衣妇人躲在廊柱后，神色慌张。
见她发现，妇人急忙上前跪下："星女大人救命！"
原来这妇人的女儿高烧不退，身上出现淡淡星斑。因怕被当作瘟疫抓走，一直躲在家中。
"别怕，带我去看看。"林兮安抚道。
妇人住在城南陋巷，简陋的屋子里躺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林兮检查后松了口气："不是瘟疫，只是普通风寒。"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星辉丹，刮下少许粉末溶入水中。女孩服下后不久，烧就退了。
"多谢恩人！"妇人泪流满面，从枕下取出个布包，"这是先夫留下的，或许对您有用。"
布包里是半本残破的册子，封面写着《星穹药典·天玑卷》。林兮翻开一看，竟是天玑执事的医术心得！
"先夫是陈氏药仆，二十年前偷偷抄录的。"妇人低声道，"他说...这里面记载着治愈星痕的方法。"
林兮心头一跳。她腕间的星痕虽无大碍，但偶尔会隐隐作痛。正要细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林姑娘！"一名南陵卫匆匆下马，"太子殿下请您速回守府，京城来人了！"
......
守府正厅气氛凝重。
太子端坐主位，下方站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官。令林兮意外的是，峰尘道也在座，面前摊开一封密信。
"皇姐急报。"太子示意她近前，"北境突发兵变，苏将军需即刻回防。"他眉头紧锁，"更麻烦的是，陈氏余党在朝中活动，父皇要召我回京解释南陵之事。"
明月从屏风后转出，手中捧着个鎏金匣子："这是从陈氏密室找到的。"
匣中整齐码放着数十封密信，最上面那封印着太医院的朱印。
林兮随手拿起一封，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竟是要求陈氏秘密收集星穹血脉的密令！
"难怪南境会有星疫..."峰尘道冷声道，"他们在人为制造星穹血脉反应。"
太子猛地拍案："我这就回京向父皇问个明白！"
"殿下且慢。"明月拦住他，"您看这个。"她从匣底取出一枚紫玉令牌，"除了太医院，还有人在指使陈氏。"
令牌上赫然刻着"景阳"二字——当朝丞相的府邸名号。
林兮与峰尘道对视一眼。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连丞相都牵扯其中。
"兵分两路吧。"峰尘道提议，"殿下与明月姑娘回京周旋，我们继续按原计划北上寻药。"
太子却看向明月："你的意思呢？"
这一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堂堂太子，竟在征询一个"花魁"的意见？
明月金月印记微微发亮："奴婢愿随殿下回京。"她轻声道，"有些账，该和白凌雪一起算了。"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那就这么定了。苏将军拨两百精兵护送你们北上，我自带金羽卫回京。"
议事结束，众人各自准备。林兮在回廊拦住峰尘道："北境兵变会不会太巧了？我们刚找到天玑药典..."
"不是巧合。"峰尘道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这是白凌冰的亲笔。朝中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治愈星痕的方法。"
林兮心头一凛："为什么？"
"因为..."峰尘道忽然靠近一步，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星痕是连接天枢星的纽带。有人害怕星穹阁真正复苏。"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林兮耳根发烫，下意识后退，却被回廊栏杆挡住了去路。
"我..."她张了张嘴，却见星儿蹦蹦跳跳地跑来，手里举着刚写好的药方。
"师尊！姐姐！看我写的字！"
孩子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暧昧的气氛。峰尘道自然地退开半步，接过药方细看。
阳光透过廊外紫楹花，在他白衣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兮悄悄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方才的密信，还是那个突如其来的靠近。
“哎呀，师尊，你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