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脉伴月（上）
峰尘道在坠落中紧紧搂住林兮的腰肢。
地缝深处涌上的灵气如刀割面，星河剑在手中发出微弱光芒，照亮林兮惨白的脸。
她锁骨处的雪花印记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她的身体轻轻颤抖。
"坚持住！"他在呼啸的风声中喊道。
林兮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液体浸湿衣襟——是血。
峰尘道这才发现那支晶锥仍嵌在她锁骨下方，周围肌肤已经泛起蛛网般的黑纹。
不知坠落了多久，突然"噗通"一声，二人跌入一片冰凉的水域。
星河剑自动撑开结界，带着他们浮上水面。
"这是...地脉灵泉？"
峰尘道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穹顶垂落着无数晶莹的石笋，地面则布满形态各异的灵石柱。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九盏环绕成圈的青铜古灯，灯焰竟呈现出九种不同颜色。
"师...父..."林兮气若游丝，"灯...三盏黑的..."
果然，其中三盏灯焰漆黑如墨，与天魔晶体同源。
更诡异的是，当林兮说话时，那三盏灯的火焰突然蹿高，仿佛在呼应她的气息。
峰尘道抱起林兮走向灯阵。
刚踏入圈内，九盏灯同时大亮，地面浮现出繁复的星图纹路。
他右臂残留的晶体微微发热，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三个字：灵枢阵。
"祖师留下的疗伤阵法..."
他小心地将林兮放在阵眼位置，自己则跪坐在她身侧。
晶锥必须立即取出，但贸然动手恐怕会加速魔气攻心。
正犹豫间，林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直接拔...我能忍住..."
峰尘道摇头："太危险。魔气已侵入心脉。"
"那...师父想看我死吗？"林兮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旋即又变成哀求，"或者...用那个方法..."
峰尘道自然明白她所指——《星河伴月诀》。
那是他们在石门上匆匆一瞥看到的双修功法，需灵肉交融方能运转。
作为师父，他始终刻意回避这个可能；但此刻看着林兮逐渐涣散的眼神，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你确定？"
林兮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解开衣带。
素白罗衣滑落至腰间，露出莹润如玉的肌肤——如果忽略那些蔓延的黑纹。她拉起峰尘道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里...跳得厉害吗？"
峰尘道触电般想缩回手，却被她死死按住。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心跳确实快得异常。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的灵力正不受控制地流向她体内。
"别抗拒..."林兮轻喘，"灵力相引...是功法前兆..."
石壁上的《星河伴月诀》要义浮现脑海："阴极生阳，天魔可化；星月交辉，道心不堕。"当时不解其意，此刻却福至心灵——林兮体内的玄阴魔气，或许正需要他的星辰之力来中和。
深吸一口气，峰尘道终是下了决心。
他并指如剑，轻轻挑出那枚晶锥。林兮咬唇闷哼一声，黑血顿时涌出。
"忍一忍。"
他俯身含住伤口，将毒血吸出。
腥甜中带着金属味的液体滑入喉咙，竟引发右臂晶体的强烈共鸣。
更奇妙的是，林兮锁骨处的雪花印记开始发光，在黑血尽数吸出后，浮现出一行小字：
「阴极生阳，天魔可化」
"这是...祖师批注？"峰尘道惊讶道。
林兮虚弱地点头："印记里有...林玄音的记忆碎片...她说这是..."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情况危急，峰尘道不再犹豫。
按照《星河伴月诀》记载，他脱下外袍垫在地上，让林兮平躺。
随后并指在她周身大穴连点，每一指都渡入一丝星辰之力。
"可能会疼。"
"师父碰我...怎么会疼..."林兮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嫣红。
峰尘道闭了闭眼，排除杂念。
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已不再是一个师父看待徒弟，而是一个男子注视女子。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颈侧滑至锁骨，停在雪花印记上。
"运转玄阴诀。"
林兮依言而行。
印记蓝光大盛，与九盏古灯中的黑焰遥相呼应。
峰尘道同时运转《星河九转》，右臂浮现出星辰纹路。
当两人的灵力在印记处相碰时，异变突生——
"啊！"
林兮弓起身子，全身浮现出细密的蓝色纹路。
峰尘道也被一股巨力拉扯，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二人肌肤相贴处，灵力如决堤之水奔涌交融。
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峰尘道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扩散，仿佛能感知到溶洞中的每一缕灵气流动；更奇妙的是，他竟能隐约感受到林兮的情绪——痛苦、羞涩，还有...某种炽热到令人心惊的情感。
"专注！"他强自定神，按照功法指引，将唇覆上林兮的。
这是一个纯粹为了渡气的接触，却让二人同时战栗。
林兮的唇冰凉柔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当星辰之力通过这个吻流入她体内时，她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呜咽，手指深深掐入他后背。
灵力循环逐渐成形。峰尘道的星辰之力流入林兮体内，化解魔气；转化后的纯净灵力又回馈到他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每一次循环，二人的联系就加深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林兮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下面。
她的眼中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星芒：
"师父...我看到你的记忆了..."
峰尘道这才惊觉，双修状态下二人的部分记忆正在共享。
他隐约看到林兮幼时在寒冰谷练剑的景象，还有更多破碎的画面——似乎是林玄音的记忆碎片。
"我也看到了。"他轻抚林兮的脸，"你小时候...很可爱。"
这句话让林兮眼圈发红。
她突然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他肩头："在寒冰谷那些年...我每天都盼着师父来看我..."
峰尘道心头一软，正想安慰，却猛然察觉有异——林兮的手正悄悄在他后背划着什么。
一丝微不可察的魔气正顺着脊椎渗入体内。
"林兮？"
"嘘..."她在他耳边轻语，呼吸灼热，"只是个小符咒...让师父永远找不到别人..."
峰尘道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因灵力透支而动弹不得。
林兮趁机完成符咒，最后一点魔气打入他第七节脊椎。
奇异的是，这魔气入体后竟与星辰之力和平共处，甚至强化了二者间的联系。
"这下好了。"林兮满意地舔了舔嘴唇，"谁都抢不走师父。"
峰尘道无奈叹息。
他知道这种病态的占有欲源自林兮幼年的孤独与林玄音记忆的影响，但此刻实在无力纠正。
何况...他内心深处，似乎并不真正抗拒这种羁绊。
"穿上衣服吧。"他别过脸，"我听到上方有动静。"
林兮不情不愿地起身，却在穿衣时突然僵住："师父...看石壁..."
峰尘道转头，只见溶洞墙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壁画。
第一幅显示玄霄祖师乘坐星舟降临此界；第二幅是他与黑雾大战；第三幅则令人毛骨悚然——祖师将一顶冠冕交给弟子，而那弟子的袖口，赫然绣着与现任宗主萧天远相同的纹饰！
"萧家...是天魔仆从后裔？"峰尘道倒吸一口凉气。
林兮却盯着最后一幅画：祖师坐化于九盏古灯中央，身旁站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
那女子侧脸与林玄音有七分相似，而婴儿眉心有一点雪花状光芒。
"这是..."她颤抖着摸向自己锁骨。
上方突然传来岩石崩裂的声响，隐约可闻萧天远的怒喝："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来得真快。"峰尘道强撑着站起，却发现星河剑光芒暗淡，暂时无法御剑飞行。
林兮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三盏黑焰古灯："师父...我有个冒险的想法..."
她走向灯阵，在峰尘道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将手伸入一盏黑焰！令人惊讶的是，火焰没有烧伤她，反而如流水般缠绕上手臂。
"果然...这些是天魔本源火..."林兮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我能吸收它们..."
"太危险了！"峰尘道急忙上前。
"但能快速恢复功力。"林兮狡黠一笑，"而且...师父不是会《星河伴月诀》了吗？如果我失控...你就再'救'我一次..."
这近乎调戏的话语让峰尘道耳根发热。
没等他反对，林兮已盘坐灯前，开始引导黑焰入体。
更令人担忧的是，她锁骨处的雪花印记正在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