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0.唐三的堕落
看着手中这株流淌着月华、散发着纯净生命气息的“月魄幽兰”，叶泠泠清冷的眼眸中漾起前所未有的激动涟漪。
武魂本源传来的强烈渴望让她指尖都有些微颤。
“就在这里服下吧，泠泠，”王明的声音沉稳而带着鼓励，“此地寒气有助于中和药性，阿银姐和我会为你护法。”
叶泠泠深吸一口气，山谷中混合着药香与灵气的冰冷空气让她精神一振。
她不再犹豫，按照阿银轻声的指点，小心翼翼地将月魄幽兰那如同冰晶雕琢的花瓣放入口中。
花瓣入口即化，并非预想中的冰冷刺骨，反而化作一股温润清甜的月华流浆，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席卷全身，仿佛浸泡在仲夏夜的月光清泉里。
紧接着，这股清凉感骤然变得磅礴浩瀚，化作汹涌澎湃的纯净生命能量，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直抵灵魂深处！
看着叶泠泠服下月魄幽兰后，周身被一层清冷的月华光晕笼罩，如同沉睡在月光中的精灵。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泠泠的气息开始平稳而深邃地蜕变，王明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有阿银在旁守护，泠泠的安全不用他担忧了。
“阿银，麻烦你照看好泠泠。”王明对阿银郑重道。
阿银温婉点头，蓝金色的光晕在她与叶泠泠之间流转，确保叶泠泠服用仙草的过程不受外界干扰。
王明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冰火两仪眼中心，他的目标清晰无比——那两株在原著中让唐三脱胎换骨、百毒不侵的仙品！
冰泉一侧，寒气凝成实质般的白雾，一株奇异的植物扎根其中。
它通体呈冰蓝色，八角状的花瓣薄如蝉翼，边缘闪烁着钻石般的寒光。
仅仅是靠近，就感觉灵魂仿佛都要被冻结。
正是八角玄冰草！
与之相对的炽热阳泉边缘，热浪扭曲空气，一株截然不同的植物傲然挺立。
它酷似一株白菜，叶片赤红如火，脉络如同流淌的熔岩，散发出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
这便是烈火杏娇疏！
这两株仙草各自散发着极致的冰与火的能量，霸道无匹，寻常魂师触之即死。
他深知，唯有同时服下这两株相生相克的剧毒仙草，借由冰火两仪眼的中和之力，才能完成那传说中的“冰火炼金身”，真正脱胎换骨。
王明低喝一声，使用decade驱动器变身，品红色的装甲覆盖全身，提供着强大无比的防御。
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寒泉边缘，没有半分迟疑，他右手使用卡盒剑切断八角玄冰草的根茎，快如闪电般抓向落下的八角玄冰草！
触手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极致寒气瞬间爆发！
即便隔着帝骑装甲，王明也感觉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仿佛连血液和魂力都要被冻结。
那寒气无孔不入，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魂力，他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足以发挥帝骑的全部实力。
几乎在八角玄冰草到手的同时，王明身形毫不停滞，一个极限的转折，扑向炽热阳泉！
左手带着同样浓郁的魂力，狠狠抓向那朵盛开的烈火杏娇疏！
“嗤——！”
如同抓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极致的高温瞬间灼穿了表层的魂力防御，恐怖的热毒疯狂涌向王明的手臂。
帝骑装甲表面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焦灼声，王明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忍受着烈火焚身的剧痛，同样迅猛地将烈火杏娇疏摘下！
说也奇怪，先前还各自散发极寒、极热气息的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一旦聚在王明面前，那两股针锋相对的极端气息竟像约好了般，同时隐匿得无影无踪。
八角玄冰草上，缓缓笼起一层淡得近乎虚幻的红光，如薄纱轻覆；
烈火杏娇疏周身，却缭绕起一缕悠悠白气，似薄雾萦身。
王明心里明镜似的，此刻半分犹豫都容不得——两株仙草交汇后，虽会被彼此气息克制，可十息之后，功效也将彻底消散，而这短短十息，正是服用它们的最佳时机。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王明俯身把两棵剧毒仙草从地上抄起，仰首便大口往嘴里塞。
奇妙的是，这两种平日霸道至极的仙品，被彼此克星克制后，没了之前的凶性，入口瞬间就化作温润津液，顺着咽喉潺潺而下。
王明舌尖尝到那股清甜，忍不住暗忖：味道倒真不错，只盼后头它们别太“暴脾气”。
念头刚落，他动作飞快，一把扯掉身上衣物，赤裸着上半身。
不过三次呼吸的工夫，王明身体猛地一僵，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层冰蓝色从脚底迅猛爬升，眨眼间，整个人被染成通透的蓝；还没等这抹蓝彻底稳住，又一层炽红骤然腾起，活脱脱像刚煮熟的虾子。
蓝与红交替流转，模样说不出的奇异。
这简单交替的过程，却让王明几近崩溃。
两种极端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咬着牙，勉强还剩半分对身体的掌控力，忙深吸口气，踉跄着往前迈一步。
前方，正是冰火两仪眼。王明两眼一闭，整个人直直朝着寒极阴泉与炽热阳泉的交汇之处栽落。
“噗通”一声，他整个人没入泉水，转瞬间被吞没。
他之所以没在服下药草后立刻跳泉，就是要等药效发作——要是早哪怕片刻，落入水中只会尸骨无存。
此刻药效发作后入水，外界的一切感知，早被两种仙草带来的极端冲击碾得粉碎，他反倒没了太多知觉。
王明选这两种药草，自然经过百般思量。这两株仙草单独一种，别说吃，哪怕靠近半步，都会瞬间陷入绝境。
但奇妙的是，冰火相克，两草相聚时，会出现中和效果，这是唯一能同时服用它们的契机。
当然，冰火特性并未真消失，服下后，王明仍要承受强势冰火洗礼，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可他之所以选，最关键的，是眼前这冰火两眼——按照原著描述，想进入其中，唯有同时服下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毕竟，这两株仙草本就秉承冰火两仪眼的极端泉水气息而生，也只有它们，能克制泉水的恐怖威力。
此刻王明看似陷入绝境，实则因冰火两仪眼的存在，对体内剧毒草药的吸收反倒有极强促进，正助力他将冰火能量缓缓纳入自身。
.........
天边泛起微微的鱼肚白，晨曦的光线还没能刺透窗棂，房间里依旧笼罩着一层暧昧不清的昏暗薄纱。
唐三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挣扎，上浮，像溺水之人竭力突破水面的窒息感。
最先复苏的是沉重的、仿佛灌满了铅块的脑袋，突突的钝痛搅得他太阳穴发胀；
紧接着是嘴唇干涸的黏腻感，喉咙里火烧火燎；
然后是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空虚，像是刚刚耗尽所有的力气被抽干。
陌生的脂粉香气，混杂着某种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费力地撑开如同被胶水黏住的沉重眼皮，刺眼的光感让他一阵眩晕。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继而渐渐聚焦——身下是柔软到有些粘腻的被褥，陌生的凌乱帷幔……这里不是他的宿舍！
一个激灵瞬间驱散了最后的睡意。昨夜那混乱、不堪、带着强烈自我麻痹意味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戴沐白的笑脸、光怪陆离的嘈杂声浪、刺鼻的酒气、被强行塞到怀里那滑腻陌生的肌肤触感、身体在被点燃的欲望与无休止的自我唾弃间反复拉扯……他竟真的跟着戴沐白踏入了那风月之地，并且……
我竟然.......唐三只觉得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恶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逃离这片混乱，指尖却意外地触碰到了旁边……
另一个人的体温！
柔软、光滑、带着酣睡后均匀韵律的温热躯体！
唐三的身体骤然僵住，像是被冻结在了冰冷的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如同生锈的绞盘般，僵硬地扭过头去。
枕畔。
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侧卧着，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遮住了半边脸颊。
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似乎昨夜也确实经历了一番劳苦，她的脸蛋朝着唐三的方向。
唐三的心脏，在刹那间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捏碎！
那张脸的轮廓——秀丽的眉峰、挺翘的鼻尖、小巧的下颌线条……那恬静的睡颜……竟与唐三心底反复折磨着他、又令他痛恨不已又无法割舍的、刻骨铭心的影子，无比……酷似！
恍惚间，仿佛时空倒错。他仿佛看到的不是眼前这个陌生风月女子的脸，而是星斗森林幽暗树影下，月光勾勒出的那副沉醉迷离、情动万分的容颜！
像！太像了！
尤其是此刻这般沉睡的侧脸、那无辜恬静的姿态！像那个给他带来屈辱，却又无比迷恋的小舞！
我居然就这样......我甚至连这个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将他撕裂！
他，唐三，两世为人，高贵的唐门弟子，竟然……竟然沦落到在这种地方，对着一个不知名的风尘女子发泄自己肮脏的欲望？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为了“学习”如何夺回那个……那个早已背叛了他的小舞？
多么可笑！多么荒谬！多么……下贱！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和王明在野外行那等苟且之事，自己却要在这里承受这种耻辱？
凭什么她背叛了自己的感情，自己却要为了夺回她，而堕入这污泥之中？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黑暗、更加暴戾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岩浆，从唐三灵魂的最深处汹涌而出，瞬间压倒了那翻江倒海的恶心和生理性的厌恶。
自我唾弃？不！这屈辱不是他的错！
是她的错！是王明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错的是那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小舞！
错的是那个夺人所爱、卑鄙无耻的王明！
错的是这该死的命运！错的是这弱肉强食的规则！
凭什么他唐三要承受这些？
凭什么他要像一个卑微的可怜虫一样，在肮脏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力量！他需要力量！足以碾碎一切阻碍、足以让背叛者匍匐在地、足以让所有轻视他的人付出代价的力量！
就在这极致的自我厌弃和生理性反胃即将将他吞噬的瞬间，昨夜戴沐白那带着蛊惑和邪气的笑声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炸响：
“……女人嘛，很多时候身体比心更诚实……让她习惯了你的存在，身体产生了依赖……到时候，她自然就离不开你了……”
身体……比心更诚实……
唐三剧烈颤抖起来，目光死死锁在枕畔那张酷似小舞的侧脸上。
星斗森林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小舞那迷离羞红的脸庞，如怨如慕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再次浮现，带着灼热的温度，狠狠灼烧着他的神经。
小舞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王明！她的心，是不是真的……早已不属于自己了？
一股混杂着绝望、嫉妒和扭曲占有欲的邪火，猛地压过了翻腾的恶心感，从冰冷的深渊里腾起，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鬼使神差地，那只刚刚还因恶心而想要逃离的手，颤抖着，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缓缓地、缓缓地伸了出去。
指尖的目标，是女子裸露在薄被外、光洁圆润的肩头。
近了……更近了……
指尖终于触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细腻，柔软，带着沉睡生命特有的暖意。
就是这一瞬间的触感！像一道微弱却精准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唐三混乱的意识！
像极了……像极了星斗森林里，月光透过树叶缝隙，他曾无意间瞥见的小舞那情动时微微泛红的、光滑细腻的肩颈线条！
那份隐秘的、只属于他记忆深处的、带着禁忌色彩的温热触感！
唐三心脏像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捏住，又酸又胀，带着毁灭性的痛楚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扭曲的快意。
恶心感依旧在胃里翻腾，但这股因“替代”而产生的、病态而熟悉的悸动，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攫住了他。
他指尖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了一分，仿佛要透过这层陌生的肌肤，死死抓住那个早已背叛他、却又令他魂牵梦绕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只是唐三完全没有注意到。
“真是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一比比比东的恨意，还要纯粹的少年......好像还有一股修罗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