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算我哄你
沈南茵慢悠悠走了过来。
“闭嘴!男未娶女未嫁,有什么问题?捕风捉影中伤别人很光彩吗?”
她一席话听着是为我着想,实际坐实了我和王鸿有关系的传闻。
我直截了当地问:“沈南茵,是你干的吗?”
沈南茵装傻:“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正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这时,我爸阴着脸,招呼我和沈南茵一起去他办公室。
办公室里,我爸猛地一拍桌子:“你和那个王鸿到底什么关系?”
我面色不变:“没关系。”
“没关系你能跟他做出那种事?”我爸声调拔高。
我不由在心中冷笑。
仅凭几张照片,所有人似乎都认定我私生活不检点。
我爸重重吐出一口气,放缓语调,“南茵,那天你也去了,你说怎么回事?”
沈南茵瞥了我一眼,语气隐隐埋怨,“爸,我也不是二十四小时跟着姐姐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总有些小秘密。”
说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我爸叹了口气:“朝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孩子,没想到你居然和王鸿那样的人混在一起。整个公司现在都是关于你的风言风语。这样,你接任总秘的事先缓缓,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对于不相信你的人,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我声线平静:“好,都听爸的。”
“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给你放一周假,你好好休息。”
下班后,我翻着手机里新存的电话,最终拨通。
“喂。”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传来。
我开门见山:“宋总,能不能帮个忙?”
邮轮遇险后,宋清沉送我回去,临走前给了我手机号。
那头默了片刻,说:“见面谈,地址我发你。”
隐私性极好的会所包厢里,宋清沉坐在沙发中央,交叠着腿,见我进来,伸手比了个请坐的手势。
我正在斟酌该如何开口,他先问:“伤好了吗?”
我愣了下,点头:“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仍旧没离开我的脚腕。
气氛微妙。
我忍不住开口:“宋总,沈氏内部出现了造谣我和王鸿的帖子,您能帮我查查是谁做的吗?”
宋清沉的眸光充满兴味,他问:“沈氏的事情,为什么找我?”
这个问题来之前我就想过,沈南茵和王鸿提前下船,却没人知道原因,想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王鸿的事你一定知道。”我答。
他笑了,下一瞬目光如炬,不答反问:“那沈小姐是怎么知道卫泽仓库没有物资的?”
我被问得一惊,但很快掩饰好,假装疑惑,“怎么可能?不是说存货积压吗?”
“对啊,我也奇怪呢。”他轻松应和,表情却若有所思。
我聪明地选择不接腔。
他突然站起来,在我旁边坐下,手臂状若无意地搭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他侧过脸盯着我,“不止这些,医院那次你就敢放言和我做只赚不赔的生意,找我要手链那次,你告诉我张明有问题,我让人去查果真如此,在我苦于取证的时候,你又要同卫泽做生意,我去查库存,这才发现有问题。我只是奇怪,沈小姐对我的提醒似乎总是很及时。”
他灼灼的目光投在我脸上,呼吸仿佛就在耳畔,我僵直身子,不敢动弹。
如今只能咬死一种说法。
“不过是巧合罢了。”我尽量让语气保持轻松。
他笑了一声:“是吗?”
然后倏地朝我靠近。
清冽气息瞬间拉近,一呼一吸之间咫尺温热。
我不敢抬头,本能地向后仰,眼神瞄住他衬衫上的第二粒扣子。
直到退无可退,我才着急出声:“你想干嘛?”
他没说话,淡定伸手,手指滑过我的侧脸,向下,触到我的脖颈皮肤,停住。
在秦家房间里的画面突然间涌入脑海。
手指蜷缩起来,脸颊开始发烫。庆幸灯光并不明亮,所以不算明显。
他似乎觉得我这副模样有趣,慢悠悠开口:“你不说,我不会帮你。”
我看着他喉结随着话语滚动,突然生出一股咬上去的冲动。
但我不敢,脑子一转,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确知道一些。”
他拾起我的一缕发梢把玩。
我深刻怀疑,如果答案令他不满意,那只手会扼住我的脖颈。
“比如卫泽亏空,比如张明联合我爸吃回扣,比如下一次风口在哪里。”
他扬了扬眉梢,眸色幽深,似乎更有兴趣了。
我接着说:“比如什么时候有天灾,比如金价是涨还是跌,比如明天下不下雨.......“
“......”
我看着他有些无语的神色,表情无辜。
“我没这么大的神通。“
我说完彻底放松,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宋清沉停下作弄我的动作,眸光带着审视,并不表态。
我灵机一动:“上次在邮轮,宋总没出手,这次你帮我,就算还个人情,我也不贪心,如何?”
宋清沉双眸微垂,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笑意。
“可以,不过不算人情。”
“那算什么?”
“算我哄你。”
“......”
从会所出来后,我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宋清沉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视频里,一个女人戴着鸭舌帽在网吧发帖,而她登录的地方赫然是沈氏的办公网站。
宋清沉接着发了一段话。
“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查实,高露,你们沈氏的前总秘,最近刚离职,你和她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我恍然大悟:“确实有。”
可高露当天根本就不在邮轮上,如果不是有人指使,她怎么也不可能拿到这些照片。
“需要帮忙吗?”宋清沉又发来一条。
“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个小忙,其他我自己搞定。”
翌日,我按照高露之前在公司留的电话打过去,约她出来见一面。
高露约莫是得知我没有顺利接任,还被强行放了假,心中得意,语气也不善。
“抱歉,最近好几家公司都在抢我,我忙着和它们沟通,恐怕没有你这么有时间。”
我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只说:“那就下班后,梅丽酒店,我请客。”
梅丽是整个海市数一数二的酒店。
高露犹豫了几秒,同意了。
挂断电话,我心里更加笃定,她不会不知道我找她是为什么,但依旧态度嚣张,只可能是觉得背后有人撑腰,我势单力薄,不会把她怎么样。
我在心里冷笑,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