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牙都打掉
“爹!”
小石头声音又亮又脆,他用着还不熟悉的步伐努力的向傅楚靠近,傅楚直挺挺的站着,像是一棵不倒的松树,直到小石头抱紧他的小腿后他面部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你这是骄傲给谁看呢,孩子都抱着你了,你还不快点把他抱在怀里。”宁远侯夫人恨不得给傅楚一巴掌,她这么可爱的乖孙扑过去,傅楚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要弯一下又不会怎样。
莫名挨了一顿骂,傅楚赶紧弯腰把小石头抱起来,“娘,待会三哥来,我带石头过去吃顿饭,到时候再给你送回来。”
侯夫人点头道:“去吧,记得要照顾好石头,否则我拿你是问。”她是长辈,过去的话容易让小辈不自在,除非是过年过节才会一起吃饭,其他时间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吃。
这样双方都自在。
赵言一到赵云立刻吩咐芍药上菜,饭菜早已经备好,一直温在厨房里,现在端上来的温度刚刚好,几人一点都不见外,唠几句家常后拿起筷子直接吃,小石头现在还不会独立进食,用勺子勉勉强强,用筷子那就会掉的满地都是,芍药负责喂他,赵云和傅楚解放双手,不用照顾孩子。
“最近胃口怎么样,还会想干呕吗?”赵言扒拉着饭还不忘关心赵云,从赵云的气色来看现在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等进入孕中期以后,激素水平会变得稍微平稳一些,都是一个自我调整的过程。
赵云夹了一块爽脆的萝卜干,这是她平时就爱吃的,之前嘴里淡的没有味,她就是依靠着萝卜干来度过。
“最近倒是不怎么想吐了,胃口挺好的,有的时候一天能吃四五顿。”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以后能量消耗的多,她老觉得胃里很空,想要用食物填充进去。
“你现在是特殊情况,不管吃什么都要适量,不能过度,否则到后期的生产会比较艰难。”
赵言认真叮嘱赵云,这个时代医疗条件落后,若是真的生产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就是追悔莫及,所以还得要提前做好准备。
赵云也不敢丝毫大意,之前生小石头的时候一切顺利,现在她就希望第二个孩子也能这样顺利。
“三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会重视起来。”傅楚立刻保证道。
“平时有时间多走动走动,不过现在天气冷,等天气暖和以后再慢慢去走,路上小心滑。”
“下过雪的地面很容易就把人滑倒,出门一定要有人陪同,不要嫌弃麻烦,等到麻烦真的找上门以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今日又当爹又当妈,赵言最后是带着一堆东西来,全都是赵云精心准备的,其他的东西直接往马车里面塞就行,唯独人参是由赵言亲自带着。
“好了,不用送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快回去吧。”赵言朝着两人挥手。
傅楚就算了,练武之人身体倍棒,可赵云现在是双身子,很多事情都要比旁人更注意一些。
两家的距离算不算远,一刻钟的功夫不到赵言就回到家。
天冷赵高和陈氏吃过晚膳后早早就回房休息,夜里的温度骤降,走过回廊身上又被寒意覆盖,带回来的东西茯苓会收拾,赵言脚步匆匆回到屋里,顾慕灵还没睡她靠在床头悠闲的看话本,见赵言哆嗦着走进来后她关心道:“热水已经备好,快去洗个热水澡驱走寒意,这么冷的天可别冻着了。”
前几天小汤圆就是贪玩,一没有人看着就偷偷去院里玩雪,还穿着单薄的衣服,最后连脸都冻的紫红,半夜就开始发烧呕吐,全家人火急火燎的赶来都守在小汤圆的身边,顾慕灵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最后喝完一碗中药后小汤圆才慢慢睡着。
赵言还要上值没法继续守着,陈氏和赵高主动请缨,反正他们夜里觉少,况且孩子生病他们心里挂念着也睡不着,还不如就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也能安心。
有了小汤圆这个前车之鉴,顾慕灵现在一看到有人穿的单薄就忍不住提醒添加衣物。
“小妹身体好些了吗?”
顾慕灵这些天都顾着照顾两个孩子,两人也不知道说好了还是怎么样,轮流生病,顾完这个还得顾那个,她忙得焦头烂额,也怕身上带着病气传染给赵云,因此她没去侯府看望。
赵言把官帽和官袍挂好,官袍下摆沾上不少雪都被他一一拂去。
“挺好的,今天看着面色红润许多,脉象也平稳。”赵言挑重点回答。
夜深人静,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战斗澡后赵言立马吹灭蜡烛缩进被子里,每天也就只有躲在被子里的时间是最畅快的,这时候无需担心寒冷,不用操心公务。
“真冷啊,今年。”
这是他每一年都会感慨的一句话,夏天的时候希望冬天来,等冬天一来又想要夏天,但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冬去春来。
“爹爹。”
小汤圆蹲守在门口,一看到阿贵驾着马车后她立刻站起来,声音甜甜的呼喊赵言。
快要被繁重的公事压垮的赵言一听到小汤圆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撩开车帘就看到小汤圆在门口傻乐着向他招手。
老套路了。
等马车停稳后,赵言才下来,小汤圆立刻过来牵住赵言的手摇个不停,“爹爹,你累不累呀,我给你按摩好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言很淡定, 他不会被表象所迷惑,“说说吧,又闯什么祸了?”他家这个漏风的小棉袄一旦闯祸,总喜欢用撒娇蒙混过去,套路都不带变的,因此每次小汤圆一对他撒娇,他心里的雷达立马开始响起来。
小汤圆理不直气也壮,“爹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看您辛苦想要给您按摩舒缓罢了。”
“那汤圆真是一个乖孩子。”
赵言顺着小汤圆的话说下去,对小汤圆一定要采用顺毛撸的方法,否则事情只会越变越复杂。
突然被夸,小汤圆心虚的不行,她支支吾吾道:“爹爹,其实我并没有很乖。”
“我知道。”赵言腹诽道。
套路生效中,赵言装作不经意地追问,“怎么会?在爹爹看来汤圆很乖,别人家的姑娘可不会在家门口等着爹娘回来,汤圆你就不一样,爹爹十分欣慰。”
小汤圆看向赵言欲言又止,她今天确实闯祸了,家里一向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心里纠结一番后小汤圆索性把事情说出来。
“爹爹,我把小童揍了一顿,他的牙都被我揍掉了。”
饶是心里有准备,赵言也被小汤圆的彪悍吓到,看起来这么冰雪可爱的小姑娘怎么行事作风那么彪悍,赵言这反省自己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把人家牙打掉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问题,一颗牙有多金贵,赵言知道其中的含金量,这时候可没有种牙的技术,一不小心就会伴随终身。
事情讲出来后小汤圆轻松了,但赵言心里满是沉重。
“爹爹,我不是故意的。”小汤圆缩着脖子害怕挨揍,虽然赵言没有揍过她,“爹爹,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让娘知道。”对比赵言小汤圆更害怕顾慕灵,赵言只是嘴上对她教育,顾慕灵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拿起藤条揍她,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原本她只是和沈童打闹玩乐,人一旦上头下手就没轻没重,最后变成了单方面打沈童,只能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个意外,但沈童那颗牙确确实实掉出来,小汤圆那时候就感觉自己要完了。
看着还在撒娇祈求的小汤圆赵言没有心软,他绝对不能让小汤圆觉得在他这里可以肆意妄为,做错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就算是个孩子也不例外,是孩子更要好好教育,免得以后长歪了那才是追悔莫及。
“不可以,这件事情我肯定要和你娘说一声,你既然做错了事情,我跟你娘也有责任,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去登门致歉,汤圆,逃避是没有用的。”赵言很严肃的讲道理,他已经能想象到明日沈祭酒会对他吹胡瞪眼。
趁着还有时间,赵言立刻亮茯苓备下礼品,他准备去食肆把顾慕灵接上后立马去沈祭酒家道歉,这件事情不能拖,事情一旦隔夜,有可能性质就会变,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家在逃避责任,否则对小汤圆的名声也会有影响。
食肆有掌柜管理,到点顾慕灵就打算回家,刚刚走到食肆门口就看到熟悉的马车。
顾慕灵:“?”
她记得今天没说过要接送,除非是下雨或者下雪她才会坐马车,食肆离家不算远,她基本都是走路过来就当锻炼。
“娘~”
小汤圆先冒头打招呼,随后是赵言。
“慕灵,快上来,事情我等会跟你说。”
什么都不清楚的顾慕灵迷迷糊糊坐上马车。
食肆里的掌柜和伙计都留意着外头的状况。
“东家和赵大人的感情真好,居然还亲自来接东家回去。”一名伙计感慨出声。
“真好!”掌柜言简意赅发出自己的感叹,这日子他也羡慕。
“那就是传说中的赵大人!居然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年轻俊朗,年纪轻轻官至尚书,真是后生可畏。”离掌柜和伙计最近的一位食客凑上来。
听到食客的话后掌柜和伙计都骄傲地挺起胸膛,他们觉得与有荣焉。
此时的马车里气氛可不太美妙,小汤圆躲在赵言身旁低着头不敢看顾慕灵。
“娘,我错了。”小汤圆害怕极了。
赵言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小汤圆的求救,另一边是是顾慕灵想要吃人的目光。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我们先去道歉,等回家后再教育汤圆可好。”赵言在中间打圆场。
顾慕灵越想越生气,“她真是皮实了,跟人动手,还敢把人家的牙齿打掉,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回去我饶不了她!”
此时的沈家也已经乱作一团,沈夫人看着自己鼻青脸肿的儿子心疼的直掉眼泪,“童儿,你快告诉娘,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娘定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连牙齿都掉了,这打的是有多狠啊!”
沈老夫人也心疼的不行,她这大孙子一向都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起冲突,怎么去读个书回来还带了一身伤。
刚刚下值回来的沈祭酒和沈郎中一听到下人禀告后齐齐黑脸,到底是谁敢这么欺负他的孙子/儿子。
看到沈祭酒和沈郎中后沈老夫人和沈夫人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老爷,你可得为童儿做主啊,你瞧瞧,都被打成这个可怜模样了。”
沈童一味的沉默更是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实际不然,挨打是他心甘情愿,至于这鼻青脸肿和掉落的牙齿那都是意外,可他祖母和娘哭声太大,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些事情他暂时还不想说出来。
“祖父祖父,爹娘,我并未受委屈,你们无需多心。”
“瞧瞧,你这傻孩子,祖父祖母和爹我会为你做主,童儿你别怕,就算是在京城,我们沈家也不是任人欺压的。”沈夫人生怕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她就算柔弱,但也绝不会让步。
沈祭酒和沈郎中虽然不像沈夫人那样反应大,但他们对于自家孩子被欺负这件事情依然感到愤怒。
“爹,既然童儿不肯说,到时候去学堂里一打听便知,我肯定不会让幕后黑手好过!”要不是现在时间晚了,沈郎中恨不得现在就去学堂把事情的真相查清。
沈童急道:“爹,请相信孩儿,真的没有人欺负孩儿,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什么误不误会,童儿你就是太过良善,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爹自会帮你处理。”护短的沈郎中现在满脑子查清真相。
“老爷,赵大人想要拜见您。”门房脚步匆匆跑过来。
沈祭酒:“?”
赵大人?
哪位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