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早亡诈尸白月光28

“不知道是不是找人吵架去了,”顾清淮摇头,“我本想劝他冷静点,但实在是拉不住。”

他对上陆凛州冷漠警告的目光,眼中闪过一缕挑衅的笑意:“不过总归他脾气这么暴躁,不会吃亏就是了。”

沈未苍没放在心上,云开霁对她来说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现在她身边有陆凛州和顾清淮,的确不怎么需要云开霁了。

“苍苍,凛州,”陆向山端着酒杯走过来,“刚才一直找不到你们,我还担心出什么事。”

说着,他看向顾清淮,露出惊讶的表情:“清淮?刚才看你往这边走,倒是没注意,你和苍苍他们认识?”

顾清淮皮笑肉不笑:“这不是得托您和我舅舅的福了吗。”

陆向山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那倒是巧了,刚才你舅舅要和你说的沈小姐就是我的养女,苍苍,名字叫沈未苍。”

“哦,”顾清淮丝毫不给面子,

“那倒不用陆叔叔介绍了,你这年纪也还没到容易忘事的时候,怎么老是做这些马后炮的事。”

陆宁歌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当初爸爸说让自己和他接触接触,她就对顾清淮没好脸。

无父无母,在顾家的地位又低,凭什么攀她陆宁歌的高枝。

后来顾清淮的名声越来越差,不等她闹,陆向山就主动和她说了取消联姻的打算。

顾清淮察觉到陆宁歌的目光,也斜眼瞄她一眼,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沈未苍解释道:“陆叔叔,刚才顾总和我们已经认识过了。”

“哈哈哈,好,你们年轻人尽情玩玩,”他拉着陆宁歌,笑容和煦,

“宁歌也没有几个好朋友一起玩,你们可以一起做个伴。”

陆宁歌没好气地甩开他:“我自己一个人不行吗,干什么非要作伴。”

陆向山无奈地摇头,看向沈未苍,把自己手上拿的红酒递给她一杯:

“苍苍,我工作太忙,以前也不知道你和宁歌的关系竟然这么僵,是我没有帮你们调解关系。”

沈未苍伸手接过来:“陆叔叔,你不要这么说,是我不会聊天,所以才总是惹宁歌不高兴,闹出误会。”

真是稀奇,调节关系不能在家里调解,非要在外面的宴会上做样子。

陆向山聪明一世,竟然真觉得她沈未苍是懦弱天真的人,没有脑子任他哄骗?

陆向山点点头,又把自己手上的另一杯酒递给陆宁歌:

“那你们就在这边玩玩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说孩子之间的话题了。”

“宁歌,你还在生气吗?”沈未苍端着酒杯朝她露出甜甜的笑,

“之前都是误会,那个挂件我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陆宁歌见陆向山去了另一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的意思,我要是生气就是不识好歹了?”

沈未苍有些无措: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我不会说话,宁歌,这样吧,我把这杯酒喝了,以前的事你别计较,就让它过去行吗?”

“苍苍,别喝!”

“啪!”

陆凛州刚伸出手捏住她手上的酒杯,顾清淮则是出声提醒了一句,沈未苍的酒杯就被陆宁歌夺走扔在了地上。

她有些愕然,看了看地上碎掉的酒杯和酒液,又抬起头看向陆宁歌:“宁歌……”

“一杯酒就想让以前的事翻篇?”陆宁歌盛气凌人地看着她,

“你想的也太美了,真想让我不生气,以后就少出现在我面前,知不知道你有多招人烦?!”

沈未苍无措地蜷了蜷手指:“可是陆叔叔说让我们好好相处的。”

陆宁歌像听了什么笑话:

“你倒是听话,可是有用吗,告诉你,那是我爸不是你爸,别以为你装得这么听话他就会分财产给你。”

“我没有,”沈未苍有些急切地辩解,“宁歌,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好好的,不想总是误会吵架。”

陆凛州牵住她的手:“好了,苍苍,不用跟她说这么多,既然她不想和我们一起,那我们去那边吧。”

他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陆宁歌心中涌上无限的委屈,陆凛州难道又觉得自己咄咄逼人欺负她了?

顾清淮也轻飘飘扫过她一眼:“好气派啊陆大小姐。”

陆宁歌收敛心中的酸涩,嗤笑一声:“比不上顾四少名气大,天天在网上挂着。”

陆凛州牵着沈未苍的手转身走出几步,陆宁歌无意间抬眼,看到头顶的水晶吊灯在晃。

“陆凛州!”

陆宁歌惊慌失措之下下意识喊他的名字,此时他和沈未苍正好站在吊灯的正下方。

“陆凛州!”

见陆凛州没什么反应,她急得又喊了一声,抬步往他那边跑,就在此时,顶端的吊灯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顾家这个庄园别墅的宴会厅面积很大,水晶吊灯也是精致奢华,此时突然掉落,波及范围也很大。

陆宁歌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陆凛州的肩膀,就看见他侧身拽着沈未苍的手迅疾地迈了几步,堪堪躲过吊灯正面砸下来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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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灯猛地砸在地上,溅起一阵电火花,宴会厅内顿时一阵混乱,人群中响起尖叫声,所有人都往宴会厅外跑。

陆宁歌的手臂被吊灯砸了一下,各种碎片划过她的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不可置信地朝陆凛州的方向看,只看到他弯腰抱起沈未苍,迈着长腿很快汇入往外面撤的人群中。

她被人群撞了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被推搡着挤压着困在宴会厅中,满脑子都是陆凛州毫不犹豫带着沈未苍离开的那一幕。

吊灯上面有不少水晶吊坠,崩得到处都是,慌乱逃跑的人不小心踩上就会跌倒在地,引起又一阵混乱和惊恐的尖叫。

陆宁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宴会厅跑出来的,外面的雪还在下,她穿着高跟鞋和单薄的礼裙,手受了伤,但身体上的伤却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心里的寒冷。

刚才那么危急的时刻,她喊了陆凛州两声,可他一次都没有看自己,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哪怕他回头看自己一眼,她也可以再自欺欺人一次,告诉自己陆凛州只是想先把沈未苍带出去,他也担心自己。

可是他真的一次都没有回头。

“宁歌!”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茫然间转头,是陆凛州吗?

随即又在心里嘲笑着否定自己,陆凛州什么时候这么亲近地称呼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