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什么都可以给你

许轻衣怔了下,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连自己都说不上来原因。

“挂完水了?”她问道。

“嗯,已经退烧。”陆峋目光落在远处,“庭深似乎是从昨晚烧到现在,一直没退,还强撑着在工作,你要不然,去看看他?”

她拧了下眉:“你希望我去看他?”

陆峋沉默了两秒,道:“你和他,就算没了夫妻情分。但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没必要搞得老死不相外来。你不是已经放下了吗,真放下了,看看也没什么吧。”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许轻衣声音微冷。

气息瞬间变得尖刺。

“我要怎么处理和前任的关系,是我自己的事,我就是想老死不相往来,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她这话,可谓是相当刺耳了。

在病房里收拾东西的吴逸听见,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陆峋说话。

他偷偷朝门口去,陆峋脸色未变,但他在他身边干事这么久,光是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就知道里面藏了难以估量的汹涌。

再看许轻衣,神色淡漠,半分退缩的迹象都没有。

沉默骤起。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陆峋淡声开口道:“你说得对,我没有理由对你指手画脚。”

他说完,便提步离开病房。

吴逸跟上去,和许轻衣擦肩时,抱歉说道:“许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

许轻衣侧过身,神色不明,提步往陆峋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

-

陆峋没直接离开医院。

经过陆庭深办公室时,他脚步一顿,敲门走了进去。

陆庭深正在自己拔针。

瞥见他进来,他神色没变,把用完的医疗垃圾扔掉后,淡道:“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什么笑话?”陆峋淡瞥他一眼,“被轻衣甩,就成笑话了?”

陆庭深冷道:“你来跟我说这话,是不是太没说服力了。”

陆峋凝眸,想起刚才,许轻衣冷冰冰看着自己的模样。

他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和许轻衣到现在,始终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原因之一,便是深知自己性格,和她充满尖刺的性格,其实并不合适。

男人在捕捉猎物时,会下意识隐藏自己的本来面目,他当然也不例外。

他从来不是什么完美情人,这些年在商场摸爬打滚久了,比年轻时候更能收敛傲气,但能收敛,不代表会消失。

骨子里,到底还是不会低头的。

但他没想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会不受控制的蔓延。

越是浓厚,考虑得便越多。

她已经经历过一段伤筋动骨的感情,他贸然开始,重蹈覆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陆庭深温凉的声音,将陆峋思绪拉回。

他瞥了眼桌上显示着三十八度六的温度计,道:“你这次生病,做过全身检查没?”

陆庭深皱眉:“我只是着凉发烧,做检查干什么?”

“我听说,慧姨母亲也是白血病去世的。慧姨这病,虽然治愈,但你是医生,你比我清楚,她身体已经不比以前。”

陆峋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沉眸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庭深,以你的身体素质,不至于发烧这么频繁。”

陆庭深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心不在焉道:“你对我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陆峋揉了揉眉心。

他和陆庭深,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叔侄,虽然都对许轻衣有心,但他还是认为,一码归一码,既然是亲人,就要有亲人的样子。

再者,他回国接管陆氏之后,陆庭深不仅没给他使过绊子,反而在很多关系上,都给了不少帮助。

他对这个侄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

陆峋眸色淡淡,只道:“你要真出了什么事,轻衣会难过的。”

“她不会的。”陆庭深想也没想的说道,“我只是她不欢而散的前任,我过得越不好,她只会越开心。”

“你要这么想她,那你被她甩,也确实是活该。”

陆峋轻描淡写道。

旋即很快站起身,准备离开。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漆黑圆润的眸和陆峋沉静视线撞上。

“陆峋总。”许欣桐嘴角轻翘,弯出笑,“这么巧,你也来找庭深?”

“庭深?”

陆峋回头看向陆庭深。

“你和许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没熟过。”陆庭深冷冷地盯着许欣桐,眼里是明显的不耐烦,“出去。”

“我刚在家结束禁闭就来找你了,我太想你了,陆庭深,你别急着赶我嘛。”

许欣桐对陆庭深的冷漠完全无动于衷。

在陆峋离开后,直接往陆庭深怀里扑去。

纤细手臂揽住他腰。

搂得紧紧的

陆庭深不留情面地一根根扒开她手指,把人推开,冷道:“你来找我,季知书知道么?”

许欣桐脸色微变,但看着陆庭深那张脸时,又笑起来:“他知道这个干什么,我喜欢谁,还轮不到他来干涉。”

“是么。”陆庭深心不在焉地瞥了她一眼,“那你倒是挺能拿捏季知书的。”

许欣桐不置可否。

嘴边勾起自信的弧度。

“可我还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她踮起脚,贴着他耳边说,“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说着,她想去牵他的手,手指刚碰到他手背,被他立刻甩开。

“出去。”

他冷冷道。

许欣桐愣了愣,指尖残留着他手背烫人的温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生病了。”

她手贴上他额头,又被他拍开。

她缩了缩手指,“你不愿意接受我,不就是因为许轻衣么。她连你生病,都不愿意来看你一眼,我早就说过了,她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你还不信。”

“许欣桐。”

陆庭深突然连名带姓的叫她。

他声线冰冷,带着一股子禁欲感,即使语气不太好,可许欣桐却是越听越心动。

“庭……”

“季知书能给你撑腰,是把你当他的女人,你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你以为你会好过?”

许欣桐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似乎并不怕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