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画穿黄山两只跳舞的鱼

第245章 新帝

“是。”

宫殿内的人便都如蒙大赦,有序地退出去。

宫殿外那些大臣也不再跪着了,大家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新帝见沈千帆兀自发呆。

不由上前牵住她的手,伴坐在床榻之侧。

“可是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知道?”

他声音低柔,叫人听了但觉熨帖。

沈千帆不禁侧眸看向对方。

同现代的傅玄生得真是一模一样,只是年龄比较小,此时已有了一国帝王之相,叫她感到又熟悉又陌生。

沈千帆轻轻点头,不让流苏上的珠子打着自己的脸。

新帝眼里光芒柔和,蓄着难以描述的脉脉情谊。

“朕……我现在就给你解惑。如你所见,我已登基为帝。”

新帝握住她的手,将事情缓缓同她道来。

失而复得,珍而重之,自然无有丝毫的不耐烦。

只愿相处的时光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若可奢望,唯愿同她,长相厮守。

听了新帝的话,沈千帆这才得知,原来,前面的皇帝喜欢上了亲自炼制丹药来服用,太子又能堪大任,并无过错,索性便退位让禅,留在了黄山颐养天年,由太子登基为帝。

太子登基之后励精图治,勤勉爱民。

只是,后位一直空悬,屡屡遭到御史等大臣的进谏。

他们催促新帝,要尽早立皇后,扩充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巩固江山社稷,老祖宗的基业不可后继无人。

沈千帆听了。

这不就是古代版催婚吗?

即使一国之君,也难逃此劫。

她有点哭笑不得。

曹氏昔日替太子登顶宝座,铲清了前路,推倒二皇子傅江壑一党立有大功,因此,皇后人选当中,曹家女曹琴的呼声最高。

皇后非曹琴莫属的传言,也在坊间愈演愈烈。

眼见要见证一对新人喜结良缘,江山社稷后继有人。

不料,新帝却是一怒之下,将所有进谏要他娶曹氏女为后,扩充后宫的御史和大臣们,全都打入了大牢。

又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一批想要借助拥戴新帝,升官发财的世家大族、门阀子弟等等。

曹氏更是男丁全部被捕入狱,曹氏族长和曹琴的父亲曹大人被判处了斩刑,等待秋后问斩,女眷和其余仆从等人则发配充军岭南。

说到这些时,新帝更是仔细观察沈千帆。

自己这般铁血无情,痛下狠手,来对付曾经帮忙出了很大力气的曹氏,她会不会认为,自己不是个可携手共度一生之人?

会不会觉得自己,狼心狗肺,品行恶劣,后悔救了自己,担心今后自己也会像对待曹氏那般,对待她?

心中念头徘徊不断,非人力可完全掌控。

新帝手心里不觉渗出汗来。

沈千帆自然马上感知到。

虽然不知太子登基之后,具体因为什么事情而拿曹氏开刀,但当初,曹琴曾经对自己设局,想要给自己下药,让乞丐糟蹋,从而摧毁她女子声誉和一切,她就对曹氏感官不好。

当时放曹琴回京,她也是存了借曹氏助力太子登基的心思。

事实证明,所愿成了真。

新帝会对曹氏开刀,沈千帆猜想,也和曹琴当初想害自己有关吧。

沈千帆:“谢谢你,傅玄。”

她鲜少会直呼他的名讳。

新帝怔住。

胸腔像被大清扫一场,所有疑虑不安、紧张不确定,通通消失掉了。

她非但没有责怪他,怎能如此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

还同他道谢了!

她知道,他拿曹氏开刀,有自己为她报仇撑腰的成分。

她亦没有像那些讨厌的御史大臣们,张口就要她为社稷江山、黎民百姓考虑,当娶曹氏女为后,扩充后宫。

曹氏女品行卑劣,哪里配当他的皇后?

他的皇后,他只要一个沈千帆。

他的后宫,也只能容下沈千帆一人。

天下苍生那般广,那般多,他已几乎奉献于此。

余力不多,又怎肯浪费在别处?

若他是个贪图享受的人,何须守住太子之位,继而登基为帝?

直接做个闲散王爷便是。

为帝王者,自该担负起帝王的责任。

如今,能得她的肯定,他便心满意足了。

但觉一身疲惫跑光光,精神上也是如释重负。

不用多想,经过新帝一番血洗。

一时间,京城里自然又是肃杀一片。

无人再敢提要新帝娶曹氏女为皇后的话。

亦无人敢插嘴,让新帝迎娶其他女子,以扩充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等。

当日曹琴在从前太子一党的拥戴下,敲登闻鼓,跪求新帝,明察曹氏一案。

曹氏分明助力新帝登基有功,凭什么却落得如此下场?

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

新帝如此作为,难道就不怕寒了拥戴他的臣民之心?!

不曾想,年轻的帝王,却扛下了压力。

没有分毫的妥协退让。

曹琴最终依旧是和其余女眷、仆从等,被判了流放,曹氏一族也命运无可改。

曹琴哪能甘心啊?

心中更是认定了,是新帝心中有人,要为那人保留后位,才会如此一意孤行,偏宠那女子,置她与曹氏于死地。

于是更抱了必死的决心,要同沈千帆同归于尽。

那个时候,黄国公已叛变了大禹王朝,落败后他便溃逃国外,后又秘密潜逃回国,伺机报复新帝和沈千帆。

再次听到曹琴的名字,沈千帆有种时间过去久远的感觉。

她不禁疑惑问道:“你不是已经让曹氏的人流放了吗?曹琴怎么……”

问完心中却有了答案。

果然。

新帝说道:“曹氏毕竟是数百年的豪门望族,朕即便是下令将他们流放,但在流放途中,难保他们不会利用往日的人脉,从中救出曹琴和其他人。”

何况那时候,他刚刚登基,地位不稳,朝中动荡,周边几个邻国又趁机发动军事进攻。

无人可用之际,人心不齐之时,他便亲自披挂上阵,身先士卒,武力镇压了最难啃的一个敌国,以儆效尤,全国上下士气大振,人心汇聚。

因此就难免有地方是鞭长莫及,出现了纰漏,而为居心叵测者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