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冤魂气节!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我终于来到了山谷深处的一个幽暗十字路口。
四周被参天古木环绕,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土地。
我停下脚步,慢慢蹲了下来。
随即将手中的夹生饭缓缓倒扣在地上,那碗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我迅速从袋中取出三根香,用烛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莫名的香气,我将它们稳稳地插在夹生饭上。
接着,我点燃蜡烛,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为这阴森之地添上了一抹温暖的假象。
最后我捡起一根断树枝,轻轻敲打着饭碗,那敲击声在山谷中回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是在召唤着什么。
“当当~当当~”
饭碗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周的寒意愈发浓烈,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等待着未知的回应。
此为《见鬼十法》中召鬼之术,建议没有蓝条的兄弟,谨慎尝试!
随着我敲击饭碗的节奏愈发急促,一阵阵阴冷的风猛然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面上的尘土与落叶,形成数个小旋风。
那些个小旋风在我周身盘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一群饥饿已久的亡魂,急不可耐地想要靠近,享用这份意外的“供养”。
我目光如炬,不为所动,手中的断树枝敲击饭碗的声音愈发响亮,回荡在山谷之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突然,树林深处狂风大作,无数枯枝烂叶被卷上半空,如同愤怒的洪流,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汹涌而来。
那狂风遮天蔽日,气势汹汹。
原本围绕在我身旁的小旋风,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旋转的速度急剧加快,随后化作一道道青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我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主儿终于来了!
我继续有力地敲击着饭碗,那狂风仿佛受到召唤,吹到我的面前时,渐渐减速,最终汇聚成一团翻滚的浓雾。
浓雾中,一个身影缓缓显现,他一身残破的铠甲,上面挂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凄凉。
铠甲之内,是一具骨瘦如柴的身躯,皮肤紧贴着骨架,目露凶光,那正是我此行要找的饿死鬼!
他径直走向地上的夹生饭,全程无视了我的存在,一双枯槁的手猛地抓起那团夹生饭,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饿死鬼的喉间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那是他久违的美味,也是他对这世间最后的执念。
饿死鬼吃完地上的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不满,嘴里不停地骂道:
“姥姥的!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有饭无肉,有香无酒,真是扫兴至极!下次若再敢这般敷衍,定不轻饶!”
说完,他抬头环视四周,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得格外骇人。
我缓缓停止敲碗,站起身,借着昏黄的烛光,直视着那饿死鬼,语气坚定地说道:
“蒋周!我这饭可不是白给你吃的。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莫要隐瞒半分。”
饿死鬼的动作一顿,那双枯槁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戒备。
四周的风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紧张的气氛在山谷中弥漫开来。
蒋周看了我一眼,顿时哈哈大笑,笑声如夜枭啼哭,尖锐而刺耳,引得四周狂风乱舞,枝叶沙沙作响,仿佛连山谷都在颤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干枯的手掌猛地一伸,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杆浸满鲜血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枪尖还滴落着几滴暗红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握着长枪,枪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渴望着鲜血的洗礼。
我虽赤手空拳,却毫无惧色,眼神冷冽如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败军之将,率领残部饿死在狼虎谷,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还有脸在这逞凶作恶吗?”
我的话如同锋利之刃,直刺蒋周的心窝,他脸色骤变,眼中怒焰升腾,大吼一声:
“找死!”
声如雷鸣,震颤山谷。
蒋周挺枪直取我咽喉,枪尖寒光闪烁,带着死亡的气息。
我冷哼一声,身形暴退,如同鬼魅,在枪影中穿梭,利用诡异的身法与他周旋。
月光下,我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留下一道道残影,让蒋周眼花缭乱,攻势频频落空。
几个回合过后,我瞅准时机,身形一侧,避开他凌厉一击,反手一招掌心雷,掌心雷光爆闪,轰然击在他铠甲之上,将他震得踉跄后退,面露惊骇。
趁着蒋周踉跄后退的刹那,我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几张缚灵符,手指飞速翻动,口中念念有词。
“三清法高,束鬼缚妖。
祖师妙道,邪祟难逃。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那些黄符仿佛被无形之力激活,瞬间化为一道道耀眼的金色铁锁,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蒋周那虚幻的魂魄牢牢缠绕。
金光闪烁间,竟隐约可见符咒符文流转,散发出阵阵威严之气。
蒋周怒吼一声,声震四野,那双枯槁的手紧握长枪,疯狂挥舞,枪尖带起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撞击在金色铁链上,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仿佛要将这束缚他的枷锁彻底摧毁。
然而,那金色铁链却坚韧无比,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只是微微震颤,未曾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我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颤着每一寸空气。
“蒋周!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无心找你麻烦,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我就可以相安无事!”
那饿死鬼蒋周身形一顿,枯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他缓缓将手中长枪插在地上,枪尖犹自微微颤动,仿佛不甘于这片刻的平静。
他开口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好吧,你问吧。”
我紧盯着他深陷的眼窝,问道:
“有人经过将军岭,被一个牵着孩子的红衣女人缠上并且被她害死,你可知道她的生前是什么身份?”
话音未落,四周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停了。
蒋周的头缓缓低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双幽绿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突然他笑了,笑的张狂无比。
“哈哈哈哈……我蒋周当年被朝廷军围剿,带领手下弟兄们躲进深山,即使饿死也不曾背主求荣,你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