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针剂

李明慧心里是五味陈杂。

从感情上讲,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可是从摆出来的证据来看,她的确是应该怀疑张向红的。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把保姆叫进来。

这一问,才知道之前自己的饮食都是由张向红过问的,而且上个星期保姆给自己煎药时,张向红也是次次都会过去。

保姆没看到过张向红做什么小动作,但是仅凭着只有她一个人靠近这一点,就足以让人产生联想了。

李明慧没说话,叶暖又给她开了一个星期的药,那她就再看看。

张向红的脚好了,又回来照顾李明慧了,一口一个奶奶,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李明慧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并没有什么异常。

张向红也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好像是那个叶大夫过来的少了。

以前几乎是天天来,可是她回来三天了,一次也没见过叶大夫,难不成是没在家?

“你说叶大夫呀,她这几天比较忙,而且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只需要按她开的方子服药就好了。上次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我的恢复情况很好,相信用不了两个月就能做手术了,到时候也就不需要你再跟着我忙前忙后了。”

张向红心里咯噔一下子。

这怎么行!

自己就是特意跟在她身边来占住她的注意力的。

如果不需要自己了,那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李明慧的个人资产其实并不多,尤其是在她第二任丈夫过世之后,她又特意捐出去了一部分,当时把张向红看得眼气!

怎么就不知道把这些钱给自己的晚辈们分分呢?

明明有钱能帮扶一下自己人,非得去装什么善心去帮外人。

当然,在张家人眼里,李明慧最珍贵的资产,可不是那些钱财,而是她的人脉资源。

这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对于女同志而言,能做到李明慧这个级别的干部,并不多。

李明慧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当年她提拔的那些晚辈们都还在岗位上,而且对李明慧十分感激,每逢年节时,也都会专程来探望她。

最重要的是,李明慧就算是退了,也仍然是受到很多领导们尊敬的老同志。

所以,张向红这么殷勤地跟在她身边,就是要慢慢地把她身边的这些资源都弄到手。

张家虽说现在也算是混得可以,但要看跟谁比。

跟张士卿家和老顾家比,那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没法儿比!

所以,张向红才会想办法一直留在李明慧身边,同时也为了不让她康复,时常会做些手脚。

这天张向红从外面回来,没看到保姆,然后心思一紧,立马就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果然,有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你把这药藏好了,这是叶大夫特意给我配的,我已经服了六副了,再服这一副,应该就能补上来,到时候医院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好的,李同志,那咱们还是老规矩大早上熬吗?”

“嗯,你今天晚上把药泡好,叶大夫不是说了嘛,这药得晚上十点以后泡上,让水充分地吸引药性,大早上四点开始煎药。最多到五点就可以了。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还有最后一副了,等这副喝完,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你也不用天天半夜里起来熬药了。”

“照顾您就是我的工作,谈不上辛苦,这药可是好东西,您这几天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只要您身体能好起来,那以后应该也就不用总喝这苦药汤子了。”

李明慧笑出声来:“没错,我就快好了。”

客厅里偷听的张向红只觉得手脚冰凉,怎么也没想到,老东西竟然还在暗地里偷偷地煎药。

难怪她这几天一起来就能闻到药味儿,去厨房时还能看到有药罐子在熬药,其实是故意给半夜里的这剂药打掩护吧?

张向红气的牙痒痒。

“向红快回来了,你赶紧去把药放好。”

“知道了。”

张向红连忙快速地避进对门的卧室,等听到脚步声渐弱,这才从窗户那里盯着保姆怀里抱着一包药进厨房了。

“老不死的!嘴上说着拿我当亲孙女,喝药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敢瞒着我。哼,你还想着好起来?做梦!”

前些年,张向红的哥哥借着这层关系想要成为李明慧的私人秘书,但是被李明慧拒绝了。

她说工作关系不应该掺杂私人关系,这容易左右一个人的判断和决定。

所以,张向红的哥哥没能接触到李明慧那个圈层的领导们。

但是后来李明慧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张向红借此机会既表孝心,又有工作,倒是让李明慧对她很满意。

这两年,借着李明慧护士的这层身份,她可没少接触那些大领导,也没少想法子给张家捞好处。

但是还不够!

因为张向红毕竟只是一名护士,所以真正谈到什么大事的时候,她都是被要求避开的。

这也是为什么张向红不能让李明慧这么快恢复,她还需要继续担任李明慧护士的工作,不然的话,怎么再接触到这个圈层?

晚上,保姆把药用清水简单地洗了一遍之后,就在药锅里泡上了。

张向红没敢马上出去,这种事情,自然是得小心再小心,不然就是灭顶之灾。

一直到夜里一点钟,张向红深知这个时间人的睡眠状态是最好的,所以她强行掐自己一下,火速来到厨房。

她没敢开灯,所以只是拿了一个手电筒。

药锅里果然有东西。

张向红会扎针挂水,但是不懂中药,所以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之后,就快速地确认这里没有第二个人,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支针管,里面是晚上睡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针剂,现在只需要把药注入药锅中就好了。

张向红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动作很熟练,而且也并没有特别害怕。

当药管中的药剂刚开始往里注入时,她突然察觉到不对,还没有来得及把药针破坏掉,手上的东西就已经易主了。

张向红来不及问一声什么人,厨房的灯就被拉开,而她自己则是被人反剪了双手,整个人的脸被摁在了有些油腻的案板上。